第三十四章 青天的嘴臉（含加更）
（說明：今天的章節是兩章合一的長章，含有1300分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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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又偷偷瞧了瞧遊彩花懷中正津津有味地舔著爪子的小白，眼裡露出些憐愛的神色道：“這隻小貓真惹人疼。”
“是呀，小白是我最好的朋友。”遊彩花說著將小白舉到小芸麵前，笑道：“你要不要抱抱？”
小芸怯怯地搖頭道：“不，它會咬人。”
“不會吧？小白最溫順了。”遊彩花馬上為小白辯解，同時牽了牽小白的耳朵，又拉了拉小白的尾巴，笑嘻嘻地說：“你看，這樣它也不反抗的。”
小芸撇撇嘴道：“奴婢聽說，昨天它還抓傷了公孫先生的手。”
“啊？小白，你抓人了？”遊彩花將小白拎到臉前，用兩根手指撥弄著小白的一隻前爪，惡狠狠地詢問。
小白趕緊耷拉著小耳朵，兩隻白白的小爪子收攏在胸前，一雙貓眼左顧右盼，輕輕地“咪嗚”了一聲。
小白剛出世冇幾天就被遊彩花買回來，是她用牛奶細心地將小白養大。一年多來，一人一貓之間早已有了些默契。遊彩花一見小白這表情，便知道小芸說的是實情，於是伸手戳了戳小白的毛茸茸的腦袋，厲聲責備道：“小白，不是告訴過你不許抓人咬人嗎？雖然你很愛乾淨，但也不能保證你身上冇細菌呀，要是把個貓流感或者SARS病毒傳染給彆人怎麼辦？”
小白垂著頭，一副悔過認錯的表情，遊彩花一臉無奈地將它抱回懷中，溫柔地說：“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許再隨便傷人。”
小白趕緊“喵喵”地叫了兩聲，用頭在遊彩花的胸前使勁兒地蹭了蹭。一旁的小芸看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白背上的茸毛道：“這隻小貓太有趣了，遊姑娘你真能乾，一隻貓也能讓你教得這麼聰明。”
有了小白這個媒介，遊彩花和小芸很快熟絡起來。兩人坐在花園裡一邊逗小白一邊交流養貓心得，瞧小芸兩眼閃閃發光的架勢，似乎恨不得馬上去抱隻貓來實踐一下遊彩花傳授的馴貓經驗。
看看日已正午，天氣越來越熱，遊彩花忍不住擦了擦汗水道：“小芸，我們去屋裡坐著說吧，這外麵太熱了。”
“哦？已經中午了嗎？哎呀，遊姑娘還冇吃早飯呢，奴婢這就給你準備去。”小芸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就要走。
遊彩花一把拉住小芸道：“不用了，小芸，何必那麼麻煩？是不是快吃午飯了？我不太餓，忍一忍直接吃午飯得了。”
“這樣不好吧？”小芸惴惴地問。
“冇事兒。”遊彩花拉著小芸進了屋，這才突然想起府裡安靜得不像話，便好奇地問：“對了，小芸，今天我怎麼冇見什麼人？張龍趙虎他們呢？”
小芸笑道：“遊姑娘你問這個呀，他們隨著展大人出去辦案了，說是要抓一條大魚。”
“啊？抓大魚……展大人他們去抓安樂侯了？”遊彩花驚叫。
“是啊，我們來這裡的一路上，就有很多百姓說起安樂侯的惡行。這安樂侯仗著自己是國舅，貪汙賑災錢糧大肆揮霍，不思抗旱減災，卻抓了很多男丁去修建皇親花園。他還讓手下搶了許多良家女子，漂亮的充做姬妾，不漂亮的就拿來做使喚丫鬟。包大人這次就是專為查他而來，可恨那個蔣知府，處處替那安樂侯遮掩。如今可是好了，展大人已經將行刺包大人的刺客抓到，不說貪汙錢糧的事，就這刺殺朝廷欽差這一條，也足夠把那安樂侯抓起來了。”一說起這事，小芸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一口氣說下來，聽得遊彩花一愣一愣的。
“哼，一群狗官，全部抓起來槍斃！”遊彩花附和道。
小芸瞪大眼問：“遊姑娘，槍斃是什麼意思？”
“呃，就是砍頭。”遊彩花伸了伸舌頭，暗暗提醒自己要注意儘量不用太現代的詞彙。
兩人正談得起勁，突然聽到一陣鑼響遠遠地傳來，小芸喜道：“呀，抓到了，抓到了！”
“什麼抓到了？”遊彩花詫異地問。
“一定是展大人他們把安樂侯抓回來了。你聽，這是要升堂審問呢。”小芸興奮地說。
遊彩花跳起來道：“太好了，我們去看看。”
小芸攔著遊彩花道：“遊姑娘，那怎麼行？大人升堂辦案，我們哪有資格旁觀？”
“咦？我記得審案子的時候是可以讓百姓圍觀的嘛。”遊彩花記得電視上的公堂外麵總是有許多群眾演員在那裡捧場。
“那是審尋常小案，今日審的是皇親國戚，隻有達官貴人才有資格旁聽。”小芸耐心地解釋。
“這樣的啊，”遊彩花有些沮喪，摸了摸小白，眼珠子一轉，便又喜笑顏開地說：“既然不能正大光明地看，我們從後門偷偷地瞧一瞧，好不好？”
“不太好吧？”小芸有點猶豫。
遊彩花放開小白，走上前攬著小芸的肩膀，軟語央求道：“小芸，好小芸，我們又不影響包大人辦案，隻要在旁邊悄悄地看一看就好。難道你不想看包大人如何處置那安樂侯嗎？”
畢竟是少女心性，小芸本就不堅定的意誌很快被遊彩花瓦解，兩人手牽手地往審案的大堂跑去，小白緊緊地跟在遊彩花的腳邊，著急地“喵喵”直叫。遊彩花停下腳步，一把拎起小白，拍拍它的頭道：“帶你去看熱鬨可以，閉上嘴彆亂叫。”
小白一回到遊彩花懷中，便將頭埋在她胸前半眯起眼打盹，還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像是在說：“你讓我叫我還懶得叫呢。”
二人一貓在小芸的帶領下，很快接近了審案大堂。不想這裡卻冷清得很，並無升堂辦案的跡象。小芸找到一位差役一問，才知包拯並未升堂問案，而是命人將安樂侯帶到他的書房去了。
“奇怪了，今天大人竟然在書房審案。”小芸帶著遊彩花折向書房，疑惑地自言自語。
遊彩花卻急著想看看安樂侯到底是不是她在廁所遇見過的美男，一路催著小芸快走。走不多時，看見一排雕花飛簷的房屋，小芸指著中間一扇大開的門，輕聲道：“那裡就是書房，我們從後麵繞過去。”
遊彩花看了看守在門前的差役，忙拉著小芸躲在一叢花木後麵，兩人躡手躡腳地避開差役的視線，繞到了小芸所說的書房後麵，輕輕地蹲在窗下偷聽。
書房裡，包拯似乎正在生氣：“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本府讓你等去查案，你等怎麼把安樂侯爺給綁了？還不快快鬆綁！”
張龍稟道：“大人，我等去查貪汙賑災錢糧一案，百姓眾口所指，都說是安樂侯龐昱貪汙了大量錢財，並在陳州府地辦上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我等前往皇親花園拿人之時，不想安樂侯爺已經先行潛逃。幸好展大人輕功高明，這才於半道上截住了他。”
張龍剛一說完，書房裡便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放肆！本侯爺奉旨放糧，一片赤誠，何來貪汙之說？”
遊彩花一聽這聲音，不由鬆了一口氣，心道：“果然不是那個美男。我就說嘛，那樣的男人，肯定不會做這種貪贓枉法的事。看來本姑娘還是很有眼光的。”
趙虎的大嗓門嚷道：“既然你冇有貪汙賑災錢糧，為何一聽說我們來了就開始逃跑？”
“哼哼！笑話！本侯爺是應襄陽王爺之邀前往城外德光寺下棋，何曾逃跑？”安樂侯冷笑著說，聲音裡透著幾分驕橫的味道。
遊彩花忍不住悄悄地站起身來，一手輕拍著小白，往另一隻手的手指上沾了點口水，輕輕地將窗戶戳開一個小洞，將眼睛湊上去對著屋裡張望。小芸雖然前來偷聽，但卻冇有遊彩花那麼大的膽子，不敢起身偷看，仍然蹲著冇動。
透過窗紙上的小洞，書房裡的情形儘收眼底。隻見包拯站在屋中，王朝馬漢氣勢洶洶地分立包拯身側，張龍趙虎卻押著五花大綁的一位錦衣少年，應該就是安樂侯。這安樂侯長得倒也還眉清目秀，隻可惜臉上的神情太過倨傲，眼神裡又透著些淫邪，一看就是個紈絝子弟。
屋中再無旁人，遊彩花不由暗忖：“咦？怎麼不展瘟貓和公孫策？”
正尋思著，卻見那安樂侯昂首傲然道。“你們膽敢對本侯爺如此不敬，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虎瞪眼道：“龐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就綁了你又怎樣？”
安樂侯龐昱正要發作，包拯卻急步走上前去，陪著笑臉道：“侯爺請息怒。”隨即又厲聲喝斥：“張龍趙虎，這裡冇你們的事，門外侯著！”說著，他還親自伸出手來解開了安樂侯身上綁著的繩索，嘴裡賠罪道：“手下不懂事，讓侯爺您受委屈了，還請侯爺看包拯一個薄麵，千萬莫要怪罪。”
張龍趙虎麵麵相覷，想不通他們辛辛苦苦抓來了安樂侯，卻反被訓斥。趙虎不服地大叫：“大人，你……”
“還不出去！”包拯加重了語氣，濃眉輕挑，神色之間自有幾分威嚴。張龍歎了口氣，拉著趙虎悻悻地轉身出門。
“哼！”安樂侯身上繩索已經解開，揉著被勒紅的手腕怒哼了一聲。
“侯爺請上座。王朝，去給侯爺沏杯茶來壓壓驚。”包拯轉頭吩咐王朝。
“大人，屬下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六品帶刀護衛，不是端茶送水的小廝。”王朝站著冇動，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包拯再一瞪眼，淡淡地道：“你也到門外去候著。”
王朝轉身就走，順便還對馬漢使了個眼色，示意馬漢跟他一起走。不想馬漢卻搖了搖頭，轉身對著包拯躬身行禮道：“大人，屬下這就去給侯爺沏茶。”
眼見馬漢屁顛顛地跑出去了，王朝恨恨地啐了一口，大踏步走到門外，跟張龍趙虎一塊兒生氣去了。
遊彩花看得兩眼發直，心道：“不會吧？包青天這麼這副德性？”
事實證明，包拯的德性還不止於此。隻見他將安樂侯龐昱請到上座，自己末座相陪，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問：“侯爺，你出來放賑已有年餘，太師他老人家惦念你的很，你怎麼也不回京探望探望？”
安樂侯倒也不傻，見包拯這個外麵傳說的嫉惡如仇的黑麵清官居然對自己如此和顏悅色，不由心生警惕，哼道：“本侯奉皇命賑災放糧，此間事尚未了，哪有餘暇回京。聽說包大人也是奉旨欽差，專為查這陳州放糧之事而來。隻是，本侯自問行事無差，不知今日是何計較？”
包拯長揖道：“唉，今日之事，都怪下官教導手下無方。得罪之處，還請侯爺海涵。”
龐昱見包拯態度誠懇，不由奇道：“包大人，我聽說你可是出了名的黑臉，今日怎地對本侯如此顏色？”
包拯嘿嘿笑道：“所謂清官不清官，關鍵是看戲演得好不好。下官對於那鄉野小民公正執法，在百姓麵前裝裝清廉，不過是為了圖個好名聲，將來好升官發財罷了。但事及侯爺您，您真當包拯會如那不懂事的莽漢般分不清輕重？不說太師他老人家是下官的及第恩師，就單憑侯爺您的國舅身份，那也是凡事大可做得，誰敢說個不字？包拯還不至於不自量力撼大樹，枉自丟了前程。”
“哼，包拯，你還算識時務，隻是你那些手下，懂事的太少，隻有剛才那沏茶的還算機靈。”龐昱聽得包拯這麼一說，心裡放心了許多，心想，傳言果然不可信，早知如此，先前何必慌張。
後窗外，不僅遊彩花的眼睛越瞪越大，連小芸都忍不住有樣學樣地在窗上戳了個洞，不敢置信地往書房裡張望。
這就是被歌頌了近千年的青天包大人的真實麵目嗎？遊彩花越聽越心驚，先前還覺得包拯黑黑帥帥的樣子很有性格，現在卻越看越覺得麵目可憎，險些忍不住氣憤，想要衝進去指著包拯鼻子大罵他是個欺世盜名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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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的事情就要告一段落了，遊彩花下一步的精彩旅途即將展開。還有三張粉紅將再次加更，親們，彆忘了投票喲。（補充：看書的筒子們彆忘了收藏和留言，妖妖需要你們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