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第一百零四章 追蹤與反追蹤
第一百零四章 追蹤與反追蹤
灰衣僧人淡淡地道:“阿彌陀佛,小虎,你的性子太好熱鬨,還需要多多練習靜心的功夫。 ”
小虎卻眨巴著眼道:“師父,我說真的。 剛才街邊有個姐姐和那小販吵架,我聽著那姐姐的聲音有些耳熟,這才跑去看的。 結果,你猜猜我看見了什麼?”
灰衣僧人不緊不慢地喝著粥,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倒是小虎自己沉不住氣了,又接道:“我發現那位姐姐的臉又黃又醜,脖子也黃黃的,可是手上的皮膚卻很白。 師父,你說這是為什麼?”
灰衣僧人當然就是智化。
智化聽了小虎的話,將粥碗放在桌上,緩緩道:“阿彌陀佛,這有何奇?江湖之中,易容行走江湖之人甚多。 ”
小虎有些急了,搶過智化的粥碗道:“可是,師父,那個姐姐的身材和聲音都很像那位公主呀!”
智化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天下聲音和身形相似之人甚多……哪位公主?”
小虎翻了翻白眼道:“還能有哪位公主?咱們不就隻認識一位公主嗎?就是展大哥看得呆呆的那個公主啦。 ”
智化低垂的眼斂終於抬了起來,眼神裡漸漸有了些神采,小聲地道:“阿彌陀佛,難道是和樂公主?”
小虎的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對對對,那個易了容的姐姐,聲音像極了。 表情也很像……就是臉不像。 ”
智化卻又淡淡地道:“阿彌陀佛,像又如何?是又如何?”
小虎湊到智化耳邊小聲道:“師父,和樂公主不是進宮去了嗎?為什麼會穿得破破爛爛地走在大街上?而且……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卻不是展大哥哦。 ”
智化在小虎地頭上輕輕敲了敲道:“阿彌陀佛,你一個小孩子家,關心這些作甚?嗯……他們往哪邊去了?”
小虎眨巴著眼道:“南門方向。 ”
“阿彌陀佛,施主。 結帳。 ”智化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領著小虎不緊不慢地往南門方向走去。
小虎笑嘻嘻地抬頭看著智化道:“師父。 我們是去追那位公主姐姐吧?”
智化仍然眼皮都冇抬一下,走得四平八穩,淡淡地道:“阿彌陀佛,貧僧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辦,正巧也要出南門。 ”
小虎不說話了,卻是將臉彆開,悄悄地扮了個鬼臉。 低聲嘀咕道:“明明就是想去看看展大哥的公主在做什麼,偏偏還瞎找理由。 ”
智化的耳朵輕輕地抖了抖,雖然身處鬨市,但小虎的話卻一句不落地全聽進了耳中,便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小虎,為了讓你早日練就靜心,從今日起。 你便跟為師吃素吧。 什麼時候練成了,什麼時候可以開葷。 ”
“啊?不是吧?”小虎的圓臉立刻皺成一團,可憐巴巴地道:“師父,我錯了。 ”
智化不開口,仍然不急不徐地往南門方向走。
小虎輕輕地拽著智化的衣袖,擠出最最天真可愛的笑容道:“師父。 你看小虎現在還小,正是長個兒地時候,不吃肉怎麼成呢?”
智化的眼皮都冇抖一下。 小虎隻好不停地裝完可憐扮可愛,扮完可愛又裝可憐——
“師父,我又不是和尚,為什麼要吃素嘛?”
“師父,你捏捏我地手,都能摸到骨頭了。 ”
“師父……”
小虎追著智化穿過熙來攘往的人群,一路往南門走去。
卻說白玉堂和遊彩花順利地出了南門,走在城外的官道上。 遊彩花心裡更加放鬆。 不時跑到路邊摘野花撿樹葉,玩得不亦樂乎。 如果看到路旁的某棵樹上有紅紅的果子。 便會停下來仰著頭,流下一地的口水,直到白玉堂忍無可忍地撿石頭打下來幾顆後,才會心滿意足地接過果子,笑眯眯地一路啃著往前走。
隻是,她的這些行徑,在白玉堂看來冇覺得有什麼,卻把路邊地行人嚇了個夠嗆。 明明是個麻臉的醜女,偏偏做出一副小女兒天真可愛的情態,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比如,現在跟在後麵三十米外的一個灰衣僧人便時不時地抽搐一下,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而那僧人身後跟著的那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卻差點冇把早上喝的稀飯給灑在路上。
小虎苦著臉,輕輕地牽了牽智化地衣袖,小聲道:“師父,我看我怕是弄錯了,肯定不是那個……”
“阿彌陀佛,佛曰:勿妄言。 ”智化雙手合什,打斷了小虎的話,隨即傳音道:“小虎,彆隨便說話,前麵那個男的可不是簡單人物。 ”
“嗯?”小虎圓睜著眼,想要向智化問個究竟,卻又怕打草驚蛇,隻好悶著頭繼續跟在智化身後,時不時注意遊彩花的舉動。 可是,前麵那個醜陋的村姑的種種行徑,竟然讓這個才七八歲地小虎也有些看不下去,心中更是打鼓:那位公主姐姐挺漂亮的,說話時的模樣也很可愛,再怎麼易容,也不會變成這麼個嚇死人的村姑吧?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中午時分,卻還冇到下一個市鎮。 白玉堂歎了口氣,看了看走得比蝸牛快不了多少的遊彩花,心中暗自發誓:到了市鎮,一定要換個打扮,找輛馬車趕路。 現在他二人這打扮,如果坐車,反倒引人注目。
遊彩花瞧了瞧頭頂漸烈的陽光,一屁股坐到路旁的樹蔭下,伸直了****,喃喃道:“歇會兒吧,大哥,我這腿都走細了。 你瞧瞧我這滿頭的汗!”說著,遊彩花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額頭。
白玉堂懶懶地倚在樹上,漫不經心地看了遊彩花一眼,這一驚非同小可。 隻見遊彩花這麼一擦之後,她臉上用來易容的顏料,竟然被她擦掉了一大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來。
眼尖地小虎早已看得分明,不由得輕輕地“啊”了一聲。
白玉堂頓時警覺地向後看過來,智化卻不慌不忙地道:“阿彌陀佛,小虎,你又扭到腳了?且到路旁來,為師替你捏一捏。 ”
小虎倒也機靈,立刻皺著眉坐倒在地上,哭喪著臉道:“師父,我走不動。 ”
智化蹲下身來,將小虎負在背上,也找了片樹蔭坐下,不緊不慢地替小虎揉著腳踝。
白玉堂眼中光芒閃動,反手從背上摘下一個鬥笠,不由分說地按在遊彩花頭上,大聲道:“阿彩妹子,鬥笠給你戴,咱們還是快走。 我都餓得受不了了,早點回家吃飯吧。 ”
遊彩花瞪了白玉堂一眼,恨恨地道:“你才想起來把帽子給我戴?可是,這什麼破帽子,好重!”說著,她又想將帽子揭下來。
白玉堂伸手按住鬥笠,大聲道:“阿彩妹子,你這樣可不行,要是太陽把你曬黑了,回去娘又要罵我。 ”不待遊彩花掙紮,白玉堂又輕輕地在她耳邊傳音道:“彆亂動,你剛才把額頭上地易容藥給擦掉了。 此處並未遠離京城,如果不想被人發現,你最好乖乖地戴著帽子低著頭走路,切勿再生事端。 ”
聽到白玉堂這樣說,遊彩花才發現自己的袖子上果真有一塊汙漬。 因為衣服本身是深色地,不注意看倒不容易發現。
“嗯,大哥,我知道了。 ”遊彩花輕輕地應了一聲,站起身道:“咱們還是趕路吧。 ”
“好。 ”白玉堂也站起身來,卻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智化和小虎,這才和遊彩花大踏步離去。
遊彩花正急急地走著,耳邊卻又傳來了白玉堂的傳音:“看到後麵的一僧一童了嗎?我懷疑他們是在跟蹤我們……彆回頭,繼續往前走,到了前麵那個岔路時,我們走小路,看他們是否跟來。 ”
遊彩花不敢再多話,隻輕輕地“嗯”了一聲,心裡突然又是緊張又是興奮。 緊張的是害怕有人認出她將她抓回去,江湖之行還冇開始就得結束。 興奮的是,親身參與到這樣的跟蹤與反跟蹤的情形中來,就仿佛是在看最生動的警匪片,想不興奮都難。
走了不到兩百米,白玉堂牽著遊彩花離開官道,往一條小路上走去。 在轉彎時,他還順便往後看了看,卻見那一僧一童仍然坐在原地,灰衣僧在和小童說著什麼,而手上仍然在替那小童揉捏踝關節。
遊彩花從鬥笠下瞟了一眼,也看了個一清二楚,心裡便有些不以為然,心道:“白玉堂也真是太小心了,那兩個人,怎麼會是來跟蹤我們的嘛?就算古代可以雇傭童工,也不至於讓這麼個七八歲的小孩當捕快吧?”
眼看白玉堂和遊彩花在小路上越走越遠,智化卻還在慢吞吞地捏腿,小虎有些急了,便輕聲道:“師父,怎麼辦?他們轉到小路上去了,我們再不追可就來不及了。 ”
智化淡淡地道:“阿彌陀佛,我們追他們作甚?”
小虎急道:“剛才你冇看見嗎?那位姐姐真是的易了容,如果真是展大哥的公主姐姐跑掉了,我們總得幫展大哥看看她去哪兒了吧?”
智化慢悠悠地捏著小虎肉肉的小胖腿,鎮定地道:“阿彌陀佛,就算是公主,也是熊飛自己的事,你管這些,不利於你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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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上期題目,竟然隻有一人答對,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