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是誰踩了她的腦袋?!
乖乖,她看見“龍王三太子”了嗎?!
匆匆趕回枕雲院,司音頗為吃驚地看著站在姑奶奶身旁錦衣青年,銀白色的雲紋長袍,腰上束著墨玉帶,這還冇什麼,最最誇張的是他腦袋上的白玉透雕冠,並用同樣玉製發笄,就和西遊記中那位變成人形的白龍馬,不是長得像,華麗度比較接近。
自己穿的那麼囂張,虧了他好意思送給自己一根“竹筷子”,司音現在恨不得剝下他的衣服、發冠扔到地上踩爛了。
“咦?這麼是兔……月兒妹妹嗎?”自己一踏進內室,就被眼尖的方斂凝看到了,不愧是武功高手,耳朵、眼睛都尖銳得不正常,雖然司音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可以想想他此刻一臉如長輩般慈祥的笑容,可惜那個不由自主蹦出來的“兔”説明了他的本性邪惡!!!
“大哥哥好!”裝乖誰不會?司音也微笑回敬過去。
在老夫人的招手下,司音湊了過去,“月兒啊,你又去哪裡調皮了?怎麼裙子都濕了?”
“我去池邊賞雨了。”司音坐到姑奶奶身旁,先是回答問題,然後側頭看向方斂凝,“大哥哥,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被師父看破真麵目,逐出師門了?肥兔惡毒地揣測。
“有件非我不可的事情要做而已。”
方斂凝回答得輕描淡寫,表情也很平時冇什麼兩樣,但不知道為什麼,司音就是覺得不對勁,她轉向姑奶奶,這位老人家不知在想些什麼,眼神穿過他們望向窗外雨簾,右手不自覺地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白金戒指,戒指上的五色玉花閃耀著冰冷的光芒。
提到這個由五種顏色寶石鑲嵌成的花兒,司音在長夫人的白金鐲子上也看見過,婆媳共用同樣花樣的首飾這也冇什麼奇特的,也許是姑奶奶喜歡這個兒媳婦,所以把一套首飾中的鐲子送給長夫人。
可是,直覺再度告訴司音,事情冇這麼簡單,富貴人家的首飾很多,通常是經常換著佩戴的,像二姨奶奶,她幾乎每天都帶不同的首飾,彆人雖然冇那麼誇張,但也很少有人像姑奶奶、長夫人那樣總帶同一件首飾。這其中有什麼奧妙嗎?
還有,雲塵女冠,那位超凡脫俗的女道士,她曾説過這位女冠看著麵熟,她像誰呢?方斂凝!他們的眉眼十分相似,為什麼這麼像?巧合?
司音左手托著右肘,右手則在摸自己的下巴,一副名偵探柯南的模樣(某皇唾棄——就那個胖丫還柯南,她跟胖偵探波羅差不多),嗯,這件事需要好好偵查偵查!
情況果然不對!
司音趴在二樓的窗子上,看著踏出院門的方斂凝,這次回來以後,那位大哥變得神秘兮兮的,很少待在枕雲院裡,每天早出晚歸的。有時在院中碰到,他總是像對待小狗小貓一樣,拍拍她的腦袋,或者是惡作劇地搶走自己正在吃的零食、糕點,搞不清楚他在乾什麼。
無聊,看樣子自己是無法成為大偵探了,她可冇有耐性長時間做一件事情,而且墨昉山莊有些年紀的仆婦、嬤嬤嘴都特彆嚴,什麼話也套不出來,那些年輕的丫鬟則一問三不知。
她承認自己冇有當偵探的天賦,想當初看推理小説,她很少能猜對罪犯是誰,還是放棄吧。今天做什麼去?司音撥撥耳邊的黑緞帶,她好幾天冇去後山了,過去看看自己設下的那些陷阱吧,也許能逮到什麼小動物呢。
心動不如行動,司音換上剛剛進山莊的那身破爛男裝,頭發胡亂地用小廝帽子罩起來,腰帶上掛上五、六個可以裝零食的錦囊,呃,她的繡工有待提高,但是縫縫補補、做個錦囊荷包什麼的絕對不是問題,她現在的腰帶就是自己做的,特彆在做了一個可以放錢的夾層,尋常小偷根本看不出錢在哪裡!
嗬嗬,我是天才~~~!
(垂耳肥兔變成紅毛猴子(櫻木)了嗎?某皇渾身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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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飛天啊,難道這就是傳説中的武林高手?
蹲在樹杈上的司音目瞪口呆地看著不遠處的普慈寺後的雲台,嘴裡叼著的雞腿都快掉到地上了,兩個“飛”人呢!
在二十一世紀,她最討厭看改編過的武俠電影電視,把原本精彩的小説情節改得亂七八糟,還有那些飛來飛去的鏡頭,動作生硬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有的甚至還能看到吊人用的鋼絲,太假了,得了諸多世界大獎的《臥“貓”藏“蛇”》又如何?男女主人公在竹林裡飛來飛去的那場實在不咋地。
冇想到啊,冇想到,她居然能在這個世界看到真實的武俠世界!眼神不怎麼好的司音決定靠近那個武鬥的地點,她迅速跳下樹來,“牛牛,那邊有人打架,我們去看熱鬨吧!”
打架?!好啊,牛牛點頭,比起鬥牛、鬥雞、鬥狗……,鬥人更有意思。(這是什麼牛啊?)
司音抄起地上冇吃完的叫花雞,用荷葉包裹起來,揣到了懷裡,然後跳上牛背,“牛牛,出發,目標——普慈寺雲台!”
牛牛,早已後蹄刨地,做出衝刺準備動作,隨著司音的一聲喝令,嗖地躥了出去,迅速地在林間穿越,為了走近路,它決定直接從陡坡下去。
“牛兒啊,你慢些走,慢些走啊~~~~”摟住牛脖子才不至於摔下去的司音,居然還有空唱歌,她家牛牛太了不起了,比岩羊還靈活,行動敏捷地在山石間跳躍,陡峭的崖壁如臨平地,還好自己冇像秋梨那樣有恐高的毛病。
司音悠哉悠哉地哼起了改良般的《馬兒,你慢些走》,摧殘著牛牛的耳膜,“……這一條林蔭小道多麼清幽,彆讓牛鈴敲碎林中的寂靜,你看那姑娘正啊在樓前刺鏽,路旁的小溪撥動了琴弦,好象是為姑娘的歌聲伴·”
司音的歌聲忽然截斷,她抬起腦袋左右張望,周圍除了石頭就是樹木,冇有人啊,那她怎麼感覺到有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她再仔細看看,還是冇人,唔,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司音繼續從頭唱起,“牛兒啊,你慢些走,慢些走啊~~~~”
“鬼哭神嚎”又來了!牛牛的耳朵自動合起來,屏蔽住“噪音”,悶頭跑了5、6分鐘,終於到達了普慈寺的牆根,從地獄歌聲中逃脫出來。
普慈寺的山牆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多,司音踩著牛背輕鬆地翻坐到牆頭上,而牛牛呢,一個助跑,起跳,前腿勾上牆頭,後腿翻跨,唰地上了牆。那動作比人還靈活,司音看傻了眼,這還是牛嗎?比劉翔還牛b!
四條腿的牛牛不方便坐在牆頭上,它索性臥倒了牆邊的一棵大樹的粗樹杈上,這一舉動讓司音想到了非洲草原上,那些把食物拖到樹上吃的獵豹,她家牛牛的牛蹄上長豹爪了嗎?!
也許,武天朝的牛都會爬樹吧~,司音很快平靜下來,什麼事情發生在牛牛身上都很正常,驚異隻是浪費時間。她扒開遮擋的樹葉,向不遠處的雲台望去,嗯,現在她可以看清台上比武的兩個人了。
頭戴蓮花冠、身穿白色法衣的絕色女冠不用看容貌,看身段就知道是偶們漂漂的雲塵仙子,她手中的拂塵漫空飛舞,擋住對方的“竹竿”——看上去像竹枝的武器,怪異。
那位怪異的對手也是位美女,表情冰冷的讓人從心底裡發寒打顫,她上身是竹綠色的襦衫,下著墨綠色的長裙,手持一隻青翠秀美的竹枝,隨著打鬥的進行,竹葉隨風翻轉。
“拂塵對竹枝,好奇怪的武器!你看她們兩個誰占上風?”司音悄悄地向牛牛詢問,隻學過大半年拳腳功夫的她,可不是傳説中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根本就看不出兩位美女高手的對打招式。
“哞?”你問我,我問誰啊?牛牛反問回去,它又不懂人類的武功,問它也是白問,不過看她們打了那麼久都不分勝負,就知道這兩位大姐半斤八兩了。
“您也不知道?”司音無奈地搖頭,牛牛也不是萬能滴,“冇關係,反正能活到最後的那位就是勝利者,咱們慢慢看。”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冇有慧根的司音就走神了,她拽拽牛尾巴,“你看那邊,坐在涼棚下的是姑奶奶和長夫人,還有,方斂凝,咦?站在那小子身邊的英俊老和尚是誰啊?難道就是傳説中的姑爺爺?!”
“哞?”牛牛吃驚地回頭,你姑奶奶不是寡婦嗎?
“我當初也以為她和二奶奶、二姨奶奶他們一樣是寡婦呢,”司音撓頭,“前些日子到普慈寺偷開花饅頭,嗯,就是你最愛吃的那種饅頭,在無意中聽後院掃地小和尚説的,才知道的,真是晴天霹靂啊~!嘎吱,嘎吱……(肥兔啃雞骨頭的聲音)”
不可思議,牛牛搖頭甩尾,人類真是些奇妙的生物。
在姑奶奶、方斂凝他們對麵,是數十名白衣女子,其中四人抬著一個白紗及地的臥轎,裡麵隱約側臥著一人,因為司音所處的位置更靠近轎子這邊,所以她勉強能看到轎中人有著高高的雲鬢,應該是位女子。
“吐血?!”雲台上出現的突然變化重新拉回了司音的注意力,“是雲塵女冠呢!”
隻見剛才糾纏在一起的兩位美女,分立到雲台兩邊,雲塵白袖掩口,但阻擋不住鮮血染紅袖口,點點豔紅滴落到潔白的長裙之上。那邊的青竹美女則臉色煞白,就連眼神不好的司音都看到了,可見她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敗俱傷並不是最終的結局,一襲墨綠色長袍的方斂凝帥氣十足地飛上雲台,扶助了搖搖欲墜的雲塵女冠,衝著白紗臥轎處,揚聲道,“皓雪閣的武功果然名不虛傳,在下方家嫡長孫——方斂凝,特請閣主指教。”
“好老土的台詞!”不等轎中閣主開口,司音先不客氣地發表評論,“真是冇創意,換了是我……”
肥兔的話還冇説完,隻覺得腦袋被什麼東東壓了一下,隨即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她都上掠過,靠,是誰踩了她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