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飛天兔
冬夜的月,漠然高懸,冷淡的浮雲不經意地飄在夜空,神秘詭異的凹崖內,彌漫著一層寒霧,極寒的冰潭上此時飄忽著蓮粉色的仙影。
地處偏南的縈淚河一般冬天是不結冰的,但凹崖內的深潭很少流動,這些天又接連下了幾場雪,所以潭麵上結了薄薄一層寒,冰麵上被人為地畫了一幅巨大的星圖。
此時,在冰麵上的粉衣女子正是踏星而舞,她烏黑的長發簡單地盤到頭頂,並用銀色絲帕包裹住,身著粉色裳褲,手中舞動著淡紅色長綾……如此唯美的仙舞圖,忽然被“哢嚓”冰裂一聲打破,“仙女”撲通一聲掉進了冰窟窿,接下來,冒出來的“KAO”、“TMD”、“奶奶個熊的”、“圈你個叉”、“格老子的”……一係列極不文明的語言垃圾更是徹底破壞掉凹崖內的氣氛。
趴在比窟窿旁的薄薄冰層上,司音“呸呸”幾聲,噴出剛剛因破口大罵而跑到嘴裡去的冰渣,還好自己一直堅持在水中練聖魅抄,所以她並冇有感覺很冷,不過輕功越練越爛的挫敗感讓她冇有動力從水中跳出來。九天星耀罡她已經背得很熟了,閉著眼睛都能在空地上走出來;雪綾舞練得嘛,雖説差些,但基本動作都掌握了,隻是體內真氣對紅綾的操控還不大靈活,這可能是熟練度不夠吧~。這些都冇什麼,最大問題的是——這兩個功法怎麼就結合不到一起呢?
鬱悶之極的司音一拳砸到身旁的薄冰上,結果可想而知,“哢嚓”一聲她再度沉入水中,盤腿緩緩沉入水底的司音,努力使自己向樂觀一麵靠攏,就連內功那麼深厚的封大,不,現在要尊稱他為師父大人了,師父也隻會雪綾舞,可見這個九天星耀罡的確很難搞,哼,鐵杵都能磨成繡花針,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這個“雪飄九天”(這是司音混合“雪綾舞”與“九天星耀罡”的輕功名稱)!
堅定信念,水中的司音睜開雙眼,裹著長綾的手臂猛然收起,真氣回斂的瞬間手中的長綾也收了回來,中氣提起,踏水而出,身體懸空的瞬間雙臂揚起,粉色紗綾如同天使羽翼般舒展開來……
“你的臨時主人在演‘出水芙蓉’嗎?!”一隻翅膀上長爪子的“火羽鴉”,詢問身下的青黑色大牛。
“拜托,你不要停落在我的身上!”牛牛鬱悶地噴氣,這個閒著冇事化為始祖鳥的火大老板——鶻火,為什麼總喜歡往它身上落呢?“至於司音在演哪一出,你還是自己去問她吧!”
偶甩!牛牛大頭一甩,落在牛角上的鶻火鴉被甩下崖去!
這隻大笨牛要謀殺他嗎?鶻火儘量張開翅膀,向下滑行,要知道始祖鳥的骨骼侏羅紀晚期的遠古鳥類,飛行能力遠遠遜於現代鳥類,它根本就是想要謀殺自己,“救命,救命啊!”
救命?!誰在喊救命?!剛剛跳出水麵的司音尋聲望去,隻見一隻渾身金紅、大小如同烏鴉、尾巴長長的鳥兒盤旋地從空中飛下,怎麼看路線的終點都像是自己的腦袋,司音直覺地躲閃著,但終究逃脫不了被撞的悲慘命運,再度落回到水中,那隻鳥兒到好,成功地跳到她身旁的冰層上。
“你你你……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會説話?”向來對妖魔鬼怪敬而遠之的司音,哆哆嗦嗦地問道。
鶻火側過頭去,考慮用什麼謊言蒙混過去,“我是鸚鵡,所以會説話。”——這個瞎話怎麼樣?
“鸚鵡就好,鸚鵡就好!”司音放心地拍拍胸口,回想到以前在馬戲團看過會説英語地金剛鸚鵡,她決定相信這隻奇怪的鳥就是鸚鵡(總比是妖怪好吧?),武天朝的牛還能聽懂人話呢,鸚鵡會説話又有什麼新鮮?
這樣就信了?正在編第N版真實謊言的鶻火挫敗地垂頭,這個小丫頭真是太好騙了吧?!那正好——“我的翅膀受傷了,你把我送回到崖頂吧!”
“啊?!”司音睜大眼睛,看看鳥兒,又看看陡峭的崖壁,額頭黑線頓時垂下三千丈~~
“我是一隻小小鳥~”
“我飛呀飛,飛呀飛不高啊~~~!”
淒厲的鳥鳴、兔嚎中,司音終於半飛半攀上了崖頂,中間還滑落下來好幾次,嘖嘖,真是辛苦啊,還是她輕功練得不好,要是換了封師(封漫師父的簡稱)肯定會輕輕鬆鬆飛躍上去……
“牛牛!”驚喜的司音壓根冇有考慮——自己都很難上來的崖頂,牛牛是怎麼上來的?她隻是笑得和呆瓜一樣,開心地撲到牛牛身上,磨蹭磨蹭磨蹭……
這兩位未免太親熱一些了吧?渾身直冒雞皮疙瘩的鶻火決定飛遠一些,它滑翔到不遠處的觀棋妖群中,衝著棋盤一邊的封漫發牢騷,“白骨精,你不打算管管你那個徒弟嗎?”
誰是白骨精?!封漫挑眉,“小音粘的又不是你,人家牛老弟還冇説什麼呢,輪不到你在這裡廢話。”
鶻火跳到長考中的羲弁肩頭,用長喙刷刷自己身上的羽毛,“看到司音和牛牛抱在一起親熱的場景,總是不由得想起那段希臘神話,終極花花公子的宙斯,看上了某個小國的公主,於是化為白色公牛去勾引……”
勾,我勾你個頭!牛牛一腳踹飛了那個亂説話的鶻火,坐在牛背上的司音手搭涼棚看著飛上天空變星星的可憐“鸚鵡”,默哀半秒鐘後,仔細打量周圍觀棋的小動物們——大鱷、小猴、蟈蟈、甲蟲……,纏到自己手上來的玫瑰藤,嗬嗬,各位熟悉的朋友們都到齊了。
圍棋棋盤兩邊的也是熟人,持黑子的是冷麵酷哥羲弁,持白子的是她尊貴的師父大人,呃,為了取暖,封師的懷裡抱著“活貓暖爐”,雙手藏在溫暖的金色貓毛中。皇煌這個欺軟怕硬的家夥,自己抱它就會奮力反抗、又咬又撓的,換了封師,它就連動都不敢動了,比小羊羔還溫順,偶爾討好地喵喵幾聲,一點兒做貓的傲骨都冇有,哼,凸··凸——鄙視它!
“小音,你的中指抽筋了嗎?”封漫瞥了一眼那個白癡徒弟,有她在這裡他們就彆想安心下棋了,他拎下懷中的暖爐貓,“小貓,你去監督小音去練‘高台跳水’!”
“高台跳水?!”司音有種不祥的預感,封師這次又想出什麼陰險的訓練方案了?
“看到崖邊突出的青石台了嗎?從那兒跳下崖,在爬上來,然後再跳!You,understand?”
―_―||||,他還讓不讓她活啊?!天昏地暗過後,司音無奈地聽從師命,“咽~死~!”
“喵喵喵喵喵……”某貓仰天狂笑,翻身農奴做主人了,看你還敢不敢咬我的耳朵!
這隻貓怎麼看都是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司音咬牙切齒地瞪著它,哼,貓假虎威啊?誰怕誰?!
金貓玉兔一相逢,便鬨翻妖間無數~,封漫滿臉無奈,還好有牛牛壓陣,否則這兩個家夥又會撕咬成一團了。在自己的“悉心教導”下,司音的內功、輕功總算都有了些功底。但武天朝會武功的人很多,江湖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人都有,司音要想不成為自己的包袱,那勢必還要學習防身的武功。
其實,雪綾操控好了,可以成為很好的殺人武器,但司音那丫頭死活不肯用絲綾當武器,在她看來——雪綾舞代表的是唯美,是藝術,不能用肮臟的血液玷汙了純潔的絲綾……至於殺人,要像武器的武器,例如,刀槍劍戟等十八班武器。封漫不由想起前兩天和司音討論武器的“血腥場麵”——
“你打算選用什麼武器呢?劍?槍?彎刀?……”封漫認真地詢問。
“雙節棍?”司音隨口説了句,遭到了她師父的白眼,“呃,那就扇子吧,記得小時候看‘戲説乾隆’的時候,覺得用秋帥扇子打架特彆帥,還有,大唐雙龍中候希白玩美人扇的樣子也很瀟灑。”
這家夥不能想一些正常的武器嗎?封漫無能為力的搖頭,“我冇有那麼結實的扇子能給你當武器。”
“啊,冇有?”司音撓下巴,什麼武器好呢?她可不要太俗的武器,猶豫了N久,“有冇有舜的星雲鎖鏈?”
——這丫又開始找死,封漫牙根開始癢癢了。
“其實我更想要藏馬的玫瑰鞭呢~,哎呀呀,差點兒忘了庫拉皮卡的手鏈、西索的撲克牌、蜘蛛團長的黑色本本……”
——現在的封漫特彆期待自己能有小滴的吸塵器,直接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吸到異次元去!
“算了,還是要紫霞的手鈴好了,隨便晃悠晃悠,連二郎神都要倒下!”
——實在控製不住的封漫,終於伸出癢了許久的手,直接扼向這家夥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