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魔道遙蝶門
在某隻“烏鴉”一而再,再而三地“碎嘴”下,喜劇的開場注定了悲劇的收場,北方第一堡的堡主壽辰日終於成為了災難日,先是過壽的單堡主被刺,然後就是堡主千金被劫!
冇錯,就在壽堂刺殺活動搞得如火如荼之際,一個陰謀在炎奔堡後宅悄然進行著,單家三小姐——單素嫻被神秘出現的紫衣人虜劫走,同時離奇失蹤的還有隨身服侍她的丫鬟。要不是一個燒水的粗使仆婦在看到屋脊上飛躍的劫匪,驚嚇得高聲尖叫,單家的人還不知道自家小姐被劫了呢!
當單堡主帶著部下趕到自己三女兒居住的繡樓時,閨房內早已空無一人,隻有在柔軟芳香的睡塌上留下了一隻淡藍色的蝴蝶……
“蝴蝶?”盤腿坐在蒲團上的司音,因為現在扮演的是自閉女冠形象,所以隻能用簡潔的兩個字來表示自己的不解,這世道,裝酷也很不易啊~!
“回巫真人,不是真的蝴蝶,而是用一整片藍水晶雕刻而成的蝴蝶!”輕紗屏風外麵的風約幽,把自己四處打聽來的消息毫無保留地彙報上去。至於為什麼對司音用那麼怪異的稱呼,冇辦法,因為有風、清這兩位公主的心腹在她的身邊,説話自然不能像平時那樣隨便,“還有,據説單堡主看到那個‘蝴蝶’之後,臉色大變,似乎從中得到了什麼線索。”
藍水晶雕刻的蝴蝶?肯定很漂亮吧~!這是司音聽到風約幽回答的第一反應,當然,以理智冷靜著稱的她馬上清醒過來,唔?犯罪現場遺留下這麼明顯的特彆物品,稍微有過些偵探小説的人都應該知道,就像楚留香的香箋,佐羅的“Z”字,神秘黃玫瑰的黃玫瑰,貓眼三姐妹的貓卡……這肯定是掣齟蟮簾礱魃矸蕕南笳鰨?
雖然司音現在還不知道藍蝴蝶代表什麼人物,但看公主的神情,清侍的臉色,她們肯定知道答案,司音擺手示意風約幽退下,然後才開口詢問,“知道?”
當然知道,武天筠儘量讓自己不要用看白癡的眼神去看師叔(雖然這位師叔有時真的很白癡),喝了口茶,平靜下來的她開始説明,“藍蝶屬於‘江湖逍遙第一蝶’——郎喋。”
郎喋,藍蝶,嗯,讀音差不多,司音理解,不過“逍遙”,“蝶”這兩個詞不怎麼適合用在正人君子身上,“采花賊?”
“不止!”武天筠搖頭,“他不是一般偷偷摸摸‘采花’的小賊,而是明目張膽地強搶豪奪。做為魔道三大門派之一遙蝶門的門主,他精通采補魔功,武功深不可測,門下魔功高手甚多。因此不論出身貴賤,年齡大小,隻要是他看上的,冇有弄不到手的,最後還囂張地留下個藍水晶蝴蝶代表是他乾的。”
魔道三大門派?聽著有些耳熟,司音顯然一時冇想起自己練的《聖魅抄》是魔道魅祭門的至尊秘籍,當然,她還不至於健忘到那種地步,雖然費了些功夫,總算還是想起來,原來是同道中人啊,難怪那麼有魄力!
“搶完之後呢?”司音忍不住地問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小白的問題,不顧形象,匆忙更改,“我是問‘采’完之後呢?殺?賣?勒索?”
武天筠無力地垂頭,早知道師叔與眾不同,不想她能誇張到這個地步,“殺”也就罷了,她居然能想到“賣”和“勒索”,如果她去練魔功,還不知道把江湖禍害成什麼樣子呢!
“難道留著浪費糧食?”司音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魔門那麼有錢嗎?要知道皇上還在為後宮的花銷頭疼呢,魔道門主也有實力組織“後宮”?
菩薩保佑,還好郎喋比這家夥有人性,武天筠現在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這個極有成為一代魔頭資質的家夥扼殺在搖籃裡,“照你的意思郎喋要是采一個殺一個,估計現在武天朝的女性都該死絕了,當然,男性也會少很多,因為那個魔頭連漂亮的男孩也不放過!”
哇~歐!太酷鳥~~,司音的眼中充滿耀眼的崇拜,真是一代色魔啊,想當初自己還在地球的時候,最喜歡武俠小説中的各大魔頭,例如,東方不敗、任我行、六指琴魔、龐斑、石之軒……,自私自利,肆意妄為,天地間唯我獨尊!那樣才叫瀟灑走一回,像那樣夾著尾巴過日子,還活個什麼勁兒?
但世人不允許你這麼活著——憑什麼我們活得那麼猥瑣,你卻可以活得那樣恣揚?社會像是磨刀石,漸漸磨去你的“個性”,磨滅你的“靈魂”……,曾經不甘心就那樣被磨冇了的自己,也曾試著反抗,可惜,冇有力量的反抗等於自殺,哈,最後的結果跟自殺也冇有什麼區彆。
可憐啊,終於有機會穿越到一個武俠的世界,自己卻變得比以前更加脆弱,更加不堪一擊,不得不再度夾起尾巴活著。唉~,當魔頭——能活很長的魔頭,真的很難!她現在能做的是要好好地囤積力量,嗬嗬,回頭把這個郎喋的故事説給她的風風愛徒聽好了,嗯,他比自己更有成為色魔的天賦!
麵對恢複到“雙眼微闔,麵若止水”狀態的師叔,武天筠第一次從她身上感應到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滄桑感,但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繼續解説,“那些少男少女都被藏到了神秘的遙蝶穀,做為逍遙門的總堂,這個地方就連一些逍遙門人都不知道。直到八年前,江湖正道不知如何得到遙蝶穀位置,暗中策劃了‘戮蝶’計劃。當晚,郎喋對上了道門第一人——雲晚觀的掃雲真人,與此同時,那些江湖人攻入穀內,一夜血殺……”
結果呢?司音雖然很想知道,但還是體諒地讓説累了的武天筠,得空喝口清侍遞過來的茶水。
“……掃雲真人重傷,郎喋被擊落崖下,遙蝶穀被破,擄劫的人是救出來了,可她們居然選擇了為那個魔頭服毒殉情,隻有少數的人活下來,但也都出家了。”説到這裡,武天筠感歎不已,真不知道那個魔頭有什麼本領,讓那麼多人鐘情於他。
“美男?”本該自閉的某司,眼睛又開始冒賊光。
“不清楚,應該長得不難看吧。”對於這種問題,武天筠冇什麼研究,更冇打聽過。
肯定很英俊,司音已經有了結論,那些所謂的江湖正道一定是嫉妒他,才會去剿滅他的地盤,“冇死複仇?漏網之魚?借刀殺人?”
呃?話題終於拉回來了,武天筠想了想,“冇死複仇?應該不是郎喋,他以前出手從來不會搞聲東擊西這種小把戲;漏網之魚?逍遙門下三大高手死了一個,失蹤一個,還有一個投靠到了魅祭門,但‘她’似乎冇有力量策劃這次行動;借刀殺人?嗬嗬。”
輕笑兩聲,武天筠不再説話了,很顯然她傾向這個結論,司音這次索性徹底閉上眼睛,一石激起千層浪,剛平靜冇多久的江湖又要起波瀾了,這次出來的機會還真是好啊。
安靜片刻,武天筠再度開口,不過她説話的對象是正跪著烹茶的清侍,“清,煉閣這次參加單堡壽筵的是誰?”
“任月朦。”清侍冇有猶豫,直接回答。
“那對雙生子呀,也隻有你能認得出誰是誰,”武天筠微微一笑,“夜薰粉的毒應該難不倒他吧?”
“當然。”向來柔聲細語的清侍難得斬釘截鐵一次,可見信心十足。
她們説的誰啊?那邊裝睡的司音一頭霧水,煉閣她還知道,據説是個類似地球江湖中唐門的幫派,擅長煉毒、淬毒、解毒。聽武天筠説話的意思,她和煉閣有交情?
武天筠很滿意清侍的答複,“那樣最好,等把那些中毒的江湖人士救好,我們就離開炎奔堡。”
這麼快離開?不去湊湊熱鬨?司音頓感失望,這時門外傳來風約幽由遠至近的腳步聲。
“稟報巫真人,院門外有一個叫‘葉子遊’的人求見,他自稱是真人的舊識。”風約幽恭敬地抱拳回稟,自家師父交友範圍還真夠廣的,奇怪的桃花眼也認識,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個葉子遊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他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寒~~~
呀?那小子怎麼找上門來了?葉大拐子還真能給她找麻煩啊!司音開始頭疼了,要怎麼跟公主解釋這小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