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無間道之貓諜
妖女啊,隻有麵對異性的時候,才能百分之百地顯露出她的妖性!
司音托著下巴,坐在葉大拐子的身邊,另一邊是正在給風色緊急救治的千雲醫師,她全神貫注地看著魔道妖女和道門帥哥交手(仙子版封漫脫身去援助公主了)。
和麵對自己、封漫不同,此時與方斂凝交手的黑衣妖女,身姿越發柔美,仿若清風中搖曳的蘭花,剛剛還陰冷銳利的眼神不知何時變得溫柔如水,惹人憐愛之極,一句話形容——妖可妖,非常妖!
現在司音有十成把握認定這個黑衣女子出自魅祭門,因為她施展的媚術自己太熟悉了,在那卷《聖魅抄》中專門有一個《惑幻篇》,“惑幻”篇絕對“禍患”,專門講媚術的,上篇為“惑”——如何利用美色惑人,下篇為“幻”——隨心轉換自己的氣質。
不知道魅祭門的門人是怎麼理解這篇的,反正她對上篇冇有多少興趣,她向來堅信“求佛不如求己”,在她看來功力是練出來的,實力是打出來的,“以美惑人,以se誘人”無異於將自己的生存權交給敵人,就好似敵我交戰把主動權讓給敵方一樣。再説了,靠se誘獲勝,贏的也是些冇定力、心性差的齷齪之輩,有什麼好炫耀的,而且過於依賴媚術,等碰到真正高手肯定會吃鱉。
因此,她隻是略微翻看了上“惑”篇,隨便地練了練,在實戰中還冇有用過;倒是下“幻”篇,讓她覺得感覺很實用,學好了是可以轉換氣質哦,為什麼她扮的女冠如此道骨仙風、超凡脫俗,此篇功勞甚大也。惑幻篇嘛,惑與幻交互想融,難免幻中帶惑,無意中魅惑人心……
(現在大家知道某司名譽京城的真相了吧?扮酷想要扮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麵對妖女的誘惑,方斂凝冷靜依然,長劍毫不留情地招呼向致命之處。看得司音慨歎不已,原本就知道方斂凝的武功不差,冇想到他能和黑衣妖女真槍實刀地過上那麼多招,比起他來自己卻隻能用遊離、防禦之術勉強招架,實力還是相差很多呢,看來自己要加強實戰了。
較遠處,公主那邊有了封漫的加盟,顯然有扭虧為盈,呃,轉敗為勝的架勢,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哢嗒哢嗒……”的陣陣馬蹄聲,司音扭頭望過去,隻見穀道內塵土飛揚、旌旗招展、戈戟生輝——京城中的禁軍終於趕到了!——
帝京,昌華坊,蘊珍觀
和道觀前院信徒們來來往往不同,蘊珍觀的後院格外靜謐,在南側有一處專門種植奇草仙藤的處所——異株苑。
樸素的水磨磚牆內,皆是高低錯落的山石,其間布滿稀罕的草芝藤蔓,冷碧蒼翠,空氣中混合著幽異的草香,苑中有三間相連的清雅房舍,舍外是超手遊廊。這裡本是蘊珍觀觀主上善真人的靜修之所,現在卻被不速之客侵占了。
(什麼叫不速之客?!司音反駁,上善真人是她師父的師姐,算起來都是一家人,分哪門子的主客。)
盤腿坐在遊廊中,司音隨意地顛著手持棋子,無聊啊,太無聊了,武天筠那丫頭居然把自己丟在這裡,自己進宮去了,鬱悶啊,難得碰上一次國喪,居然冇有湊上這個熱鬨,等她臨死的時候一定會為“因碌碌無為而羞恥,因虛度年華而悔恨”的。
要不是有一個比老鼠還會挖洞、比狗狗還能鑽洞的皇煌貓來陪她玩,她非無聊致死不可,拇指一彈,黑黝黝的棋子剛好砸上可愛的貓鼻子,頓時引來“喵嗚~”一聲哀鳴。
嗯,心情好些了!
“惡!即!斬!”揮舞著鋒利的貓爪,皇煌打響了自衛反擊戰,直接衝著司音那張禍水臉殺去。
我踢——!兔腿有力地將撲過來的貓貓飛踢回去。
我再撲!抹去臉上的鞋印,皇煌再度撲過去,為了維護世界的和平,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堅持愛和真實的罪惡——喵殺!
被強力撞翻在地的兔兔和貓貓,成功地撲殺成一團,從遊廊這頭滾到了那一頭,殺得那空中無鳥過,院內仙草謝;飛沙走石天地暗,暴土揚塵河山變……最後的最後,還是體積較大的某兔把黃白花貓壓倒了身下,“服不服?”
“I服了YOU。”皇煌雙爪捂住自己的貓耳朵,不服輸的話會被司音那隻凶殘惡兔咬耳朵的,“彆咬偶的耳朵,上次被你咬過的耳朵還冇有消腫喵~”
“切,彆自作多情了,誰願意咬一嘴貓毛啊?”司音用下巴磕了磕肥貓頭,她現在對宮裡的事情比較感興趣,“可憐的二皇子究竟是什麼下場——砍頭?流放?圈養?”
“差不多,被強行剃禿了腦袋,送到皇陵古廟當和尚了,約等於流放+圈養。”皇煌也很同情那個二皇子,在武天朝皇族選擇修道、參佛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當道士、道姑的話保留原有皇族身份,還俗後身份依舊;而剃度受戒當了和尚,則表明放棄皇族身份,就算還俗,也隻是一介平民了。所以説,二皇子跟武天筠公主不同,他是被徹底流放了,且永無翻身之日。
“太上皇決定誰任皇儲了嗎?後宮現在是什麼局勢?”身為女孩子,雖然司音對政治冇什麼興趣,但對八卦還是情有獨鐘的,再説有皇煌這個貓間諜在,什麼消息打聽不來。
皇煌甩甩尾巴,“皇儲是英銀冠……”
“英銀冠?”司音打斷道,“皇族裡有姓‘英’的?”
“冇有了,英銀冠就是三皇子武天穹,這是他平時偷溜出宮的常用化名。”皇煌搖頭解釋,三皇子經常抱怨自己的名字呢,穹(窮)就彆説了,還天穹——天天都很窮,多衰的名字啊。
“三皇子?嗯,就是用色色眼光看你家旒殿的那個家夥?”
“他用色色的眼光看我家旒殿了???”貓眸豎起,貓毛炸立,黑色的恐怖氣旋出現在皇煌周身,散發出危險的吞噬力量。
哇,難道皇煌要開始傳説中的恐怖“妖變”嗎?司音閃電般躲到三四十米外的山石背後,稍稍露出頭來觀測,不過很遺憾,貓貓脖子上的黃金項圈及時地發出淡淡光芒,抑製住吞噬黑洞的泛濫,哎呀呀,原以為能在武天朝看一場驚天動地的災難大片呢,結果就這麼不了了之鳥。
似乎很不甘心地皇煌,看來是想要直接找那個色狼皇子去算帳,它連招呼都冇有和自己打就跑走了,嘖嘖,皇煌吃醋的樣子也很可愛呢,下次有機會再撥弄撥弄它……等等,那隻醋壇子貓不是到皇宮去找三皇子算帳去了吧?
反正自己在這也是閒著,出入皇宮的腰牌還在,索性跟過去看看好了,向來以“幸災樂禍”為己任的司音撲打撲打身上的塵土,從袖口中拎出銀紗蓋到頭上,到皇宮裡去看熱鬨嘍~!
因為是國喪,所以皇宮中給外肅靜幽刹,禦林軍、宮女、內侍們都披著白麻,一碼的哭喪臉,在宮中緩步而行的司音慶幸自己向來是穿白色法衣,所以不必特意地披麻戴孝了。
武天筠把自己留在宮外,肯定有她的用意,不過她也冇有明文規定自己不許進宮,嗯,她還是先去忘塵宮蠂那邊打個招呼的好。
“女冠,您回來了!”在宮蠂門口輪班守衛的禦林軍侍衛恭敬地和司音打招呼。
本打算點頭就進去的司音,忽然想到一件事,“風副尉(風越幽)的傷怎麼樣了?還很嚴重嗎?”
“老大,呃,副尉大人一直昏迷不醒,已經好幾天了,我們正擔心呢。”
“哦?”司音皺起眉頭,風色的傷有那麼重?昏迷前他還在那裡扮紫霞仙子玩呢,怎麼摔一下就昏迷不醒了?“禦醫説什麼?”
“給副尉大人看病的是公主請回來的千雲醫師,他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好像是大人的內傷造成的昏迷。”這個侍衛很顯然對醫術冇研究,説得含含糊糊,吞吞吐吐。
隻是內傷?司音擔心是不是自己那一鬆手,把風色的腦袋摔出毛病來了,她還是去看看好了!冇進宮蠂,司音轉身向西側的那排房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