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香豔雙修
可惡的封漫,惡毒的封漫,壞心腸的封漫……
坐在熱氣騰騰的大木桶中,司音拿著大瓢有一下、冇一下地從自己肩頭澆下,努力洗去一身屍臭氣,順便在心中暗罵那個鐵石心腸的壞師父,讓她乾什麼活兒不好非要去抬死屍,軍令難為啊,她隻好認命去抬,倒黴~
扛屍體很累的,要是牛牛在就好了(在了它也不會幫忙吧?),那位牛仙兒自從宣告自己是妖非牛之後,就經常看不到它的蹤影,指望它還不如自己動手現實。比起來,那個包成木乃伊的風色要幸運多了,可以美滋滋地睡大覺,那小子是不是成心躲避勞動才裝昏迷的呀?
倒不是她冇有同情心,隻是在經曆過上次招魂後,她確定風色那小子命很硬,輕易死不掉的,估計這次昏迷又是他在和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作鬥爭導致的,等會兒她洗完澡,抽空去看看那小子。
提到“病號”,不知道千雲給方斂凝診治得怎麼樣了,練武的人都知道內傷可比外傷難治多了,弄不好可是會內功儘失的,方家大哥不會那麼點兒背吧?明明身受重傷,還耗損心力去救塔裡那些不認識的人,方大狐狸什麼時候變傻了?
抓起浮在水麵上的絲瓜瓤子,司音使勁搓起自己的皮膚,用勁兒之狠好似那身兔子皮不是她自己的一樣,真是的,早知道他內傷那麼重,她就該把他劈昏,然後直接扛到千雲那裡……
“咕嚕咕嚕”,熟悉的聲音從司音正搓著的肚皮裡傳了出來,她這才遲鈍地感覺到肚子已經餓得在抗議了,要知道,她今天忙了整整大半天呢,連午飯、晚飯都冇時間吃(即便是有時間她也惡心得吃不下去),不洗了,填飽肚子先!
艏樓的頂部,身著一襲月牙色長袍的方斂凝,獨自一人靜靜地佇立於此,默默地凝視著不遠處的錦淩城——
今天一役,徹底摧毀了皇後與十三皇子在曆州的勢力,若不是太子殿下以身泛險,用自己為誘餌把曆州主力軍隊引導了聖水寺,易受難攻的錦淩城又豈能這麼輕易地拿下。但很遺憾,還是有小股軍隊和那些魔門中人、江湖敗類逃走了,按理説他們應該派大隊人馬去剿滅餘匪的,但是現在京城內局勢並不穩定,太子殿下要回去處理。看樣子,要兵分兩路,一路回京,一路繼續剿滅餘孽,偏偏自己這時候受了內傷。
虛弱的身體,不暢的血氣,以及那來自全身經脈的痛楚難受,揮之不去,讓他感覺到一種重壓。千雲給他調配的那些丸藥也不過是緩解一些傷情,並不能徹底治愈。説到療傷,方斂凝不由握緊隨身佩戴的那個鯉魚錦囊(還記得嗎?司音的處女繡——胖頭魚!)……
兔兒!?她不是在沐浴休息去了嗎?怎麼這麼晚還出來?
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樓船甲板上,方斂凝緊皺眉頭,這隻小兔不好好睡覺,偷遛出來做什麼?她要去哪裡?
去哪裡?還能去哪裡,當然是儲食艙了!
揉著咕咕叫的肚子,司音順著食物的香氣,向船上儲存食物的艙室“飄”去,餓得腳下無力,以至於腳步飄飄,猶如幽靈。
好香哦,遛入艙內的饞嘴兔,用力抽抽鼻子,這裡的氣味真是太迷人了,“景色”也絕佳——到處都是閃亮亮的美食,梁柱上掛著金黃色的熏火腿、各種風乾的肉乾、肉鋪;木架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麵食,饅頭、餅子、花卷等等;木架下擺著一排醃菜缸,裡麵儲存著不同種類的鹹菜……
最裡麵立著一對大櫥拒,司音舉著一盞青銅小油燈,好奇地打開右邊的櫥櫃門,冇勁,都是些壇壇罐罐的醬料、調味品,不知道她喜歡吃的甜點在那裡,冇準就在旁邊的櫥櫃裡,嘿嘿嘿,甜點寶貝,偶來鳥~
就在兔爪打開櫥門的一瞬間,一陣忽如其來的陰風吹滅了油燈那微弱的火苗,隻見黑暗中一雙賊亮的眼珠再望著她!
“啊~~~!”
一聲慘叫過後,驚嚇過度的司音,口吐白沫、手腳抽筋地倒在地上,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的糕點櫃裡跳出來一個木乃伊???
“Hello!”
渾身裹滿白布的“木乃伊”僵直地抬起一隻胳膊打招呼,就差配上“嗨,希特勒”的台詞了,聲音熟悉地讓司音恨不得跳起來踹那個家夥一腳。
“風~色~!”司音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狼狽地坐起來,“哈你個頭!你差點兒把我嚇出心臟病來,知不知道?你小子不是在昏迷嗎?怎麼忽悠到這裡來了?”
“嗯,夢遊過來的!”渾身裹得緊緊的風色隨意地回應著,然後僵屍模樣跳了幾下,蹲到司音身旁,他那依舊裹著白布條的腦袋隻露出兩個賊光爍爍的眼珠和一張血盆大口,嘴唇上還泛著油光。
“夢遊?把你牙縫裡塞的肉絲清理出來再這麼説吧!偷吃就是偷吃,少在這裡跟師父我玩虛的。”站起身來,司音拍拍身上的塵土,毫不留情地數落著自己的小白徒弟,“還有,你覺得裹著這身白布條很好看嗎?還出來找吃的還打扮得這麼恐怖?風色你也太調皮了,我跟你説過,叫你不要亂嚇人,外麵人這麼多……你看我還冇説完呢,你抱著腦袋做什麼怪臉!長得醜不是你的罪過,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唉,要是嚇到小朋友呢,怎麼辦?就算冇有嚇到小朋友,嚇到那些花花草草……”
“師父大人,你饒了我吧!”風色由蹲變跪了,唐僧那段婆婆媽媽嘰嘰歪歪的長篇大論也就他這位師父大人模仿的最標準,比一堆蒼蠅還能“嗡嗡”,“我也想換身衣服啊,可我房裡一件衣服也冇有,總不能讓我出來裸奔吧?”
裸奔也比這樣強,風色這小子怎麼説也有一副不亞於大衛(米開朗基羅雕的那個)的帥哥體形,讓她養養眼也好啊,“最起碼也要把臉露出來吧?”
冇聽説做賊還要露臉的?風色無奈地扯下臉上、手臂上的白色麻布條。
“咦?”看著那張露出的俊容,很他平時健康的麥色不同,現在的他膚色晶瑩潔白得近乎妖異,司音忍不住驚詫出聲,“你學邁克爾。傑克遜去漂白皮膚去了?”
風色無言地翻轉著自己那雙白森森的手臂,邊看邊感慨不已,“難道這就是融合後的變化?”
“融合?”司音忽然回想起以前對風色本體的猜測,“不會是‘那一位’吧?”
“很遺憾,就是‘那一位’!”風色很得意地看司音臉色大變,自己當初也被嚇了一大跳呢,“這裡不是説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細説。”
“好!”點點兔頭,“饞嘴兔”兜起衣襟,向“木乃伊”招手,“裝食物先!”
月光下,兩個“小賊”滿載而歸,殊不知,有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其中有一雙屬於站在艏樓頂部的方斂凝,俊美的麵孔上表情依舊,不過眼中隱約能看到風暴將起的跡象。
又是風約幽那小子!方斂凝包含殺意的眼神,冷冷注視著那個邊走邊吃東西的家夥,這小子不知道兔兒是他方家的人嗎?居然屢次私下以“切磋武功”為由,和他家兔兒打鬨嬉戲,上次在牛棚,自己已經放過他一馬,不想他還敢如此……
“咳!”原本就很憋悶的胸口,被怒氣一激,咳出一口淤血,望著絹帕中暗紅色的血跡,方斂凝臉色越發陰沉,現在身負內傷的他根本無法與人動手,基本等於一個廢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自己的女人跟彆的男人走得那麼親近。
閉上雙眼,方斂凝深吸一口氣,兔兒啊,兔兒,對你這隻不聽話的壞兔兒,看來我也非用那個非常的療傷方法不可了。這次冇有猶豫,他果決地從鯉魚錦囊中取出一本絹書,隻見首頁繡有一行金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