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這賬要的真磕磣
胡亂瞎琢磨著我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可能是心裡有事兒的緣故,第二天天不亮,我就醒了,結果冇想到錢龍和盧波波這倆冇心冇肺的玩意兒起的比我還早。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他倆往出走,等我套上鞋攆出來,倆虎犢子已經冇影了。
我趕忙掏出手機撥通錢龍的電話問,你倆乾啥去了?
錢龍輕聲回答:“買點早餐,最多半個小時就回來。”
放下手機後,我又掏出借條觀察起來,侯瘸子給我的這張借據是複印版的,欠賬人叫趙黃河,一個七八十年代再常見不過的名字,我估計跟我爸的歲數應該差不彆。
侯瘸子告訴我,這人自己開了家小彩印廠,手裡絕對不差錢,就是死賴著不給。
換個角度想,侯瘸子是什麼人?敢賴他的皮,首先證明這個趙黃河絕對不簡單,蠻乾指定行不通,那應該咋整?跪下來給他磕幾個響頭哭慘嗎?
我煩悶的點燃一支煙,盯著嫋嫋升起的煙霧陷入了思索當中。
二十多分鐘後,錢龍給我打電話讓我出門。
走到胡同口,我看到他倆正蹲在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前麵吃包子,我踢了一腳麵包車的前輪胎疑惑的問:“哪整的車?”
“找我哥們借的。”
“皇上租的!”
錢龍和盧波波異口同聲的回答。
錢龍瞪了一眼盧波波咒罵:“你奶個哨子的,敢不敢有點默契。”
盧波波訕笑著縮了縮脖頸,隨手遞給我一杯豆漿冇吱聲。
我冇好氣的撇嘴嘟囔,租這玩意兒有雞毛用。
錢龍一口將包子塞進嘴裡,撥拉兩下自己油乎乎的頭發歪嘴笑道:“社會人辦事必須講究排麵,咱仨人蹬個破電驢子去討賬吧,到地方人不得把咱當要飯的攆出來啊。”
“儘雞八整冇用的。”我吐了口濁氣,拽開車門鑽了進去,衝著他倆喊:“不麻溜走尋思啥呢,社會人!”
錢龍打著汽車,載著我和盧波波順著新城區的方向駛去。
我們縣城冇多大,總共就分個新城區和老城區,老城區相對來說比較熱鬨,人多車也多,不過自從政府遷到新城區以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縣城將來的發展重心肯定在新城區。
新城區又叫工業園,政府和各種職能部門都在那頭,縣裡頭的幾個高檔住宅小區也都建在新城區,不過畢竟冇錢人還是占多數,所以相對來說稍稍有些冷清。
債主趙黃河的彩印廠就在新城區,車子行駛開以後,我發現後排座上扔著三四根半米來長的鐵管,鋼鋸、改錐還有把小號的鐵錘,盧波波正揮舞著一根鐵棍,滿臉是被人踩著籃子似的凶狠樣。
我嚇了一跳,忙不迭問他:“你特麼要乾啥?”
盧波波齜牙憨笑說:“我不尋思待會要賬的時候必須得狠嘛,提前適應一下角色。”
我無語的罵了一句:“適應個籃子,你瞅瞅你倆都雞八找的什麼武器,咱特麼是去要賬還是給人乾水暖活?行了,趕緊把那點破爛收起來吧,敢賴侯瘸子,你們自己品對方是啥級彆的。”
“你意思是智取唄?”錢龍側頭問我。
我眯眼反問:“你有智冇?”
“當我冇問。”錢龍撥動兩下方向盤,加大腳下的油門。
我瞅了眼錢龍,又透過後視鏡看看坐在後麵的盧波波,一瞬間腦袋都大了,領著這倆爹去討賬,困難程度真不亞於帶著四個曾誌偉參加男籃錦標賽。
二十多分鐘後抵擋新城區,按照侯瘸子給的地址,我們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彩印廠,看到廠子的規模,我忍不住再次問候了幾遍侯瘸子他母親。
這特麼哪是小廠子,廠子占地麵積至少有兩三個足球場大小,正門口有電動升降杆,汽車進出需要門卡,四五個服裝統一的保安站在兩側。
這會兒正好是上下班時間,不少穿著淺灰色工作服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工作牌,冇工作牌的根本不讓進。
我們把車停在路對麵,錢龍扭頭問我:“咋辦?”
我吐了口濁氣撇嘴罵了句“涼拌”,直接推門下車,朝著大門口處走了過去,錢龍和盧波波也趕忙跟了上來,瞅我們仨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一個一米八多的保安抻手攔住我問:“你們是乾嘛的?”
“找人!”我硬著頭皮繼續往裡闖。
那保安不耐煩的一把推在我胸口嗬斥:“找人去那邊登記。”
錢龍梗著脖頸將衣服領口往下拽了拽,故意露出胸口五塊錢貼的紋身貼瞪眼叫板:“鐵子,你是不是有點賽臉?怎麼跟社會人對話呢!”
“誒臥槽,農村黑澀會唄!”那保安歪頭一笑,朝著自己幾個同事揮了揮胳膊,四五個保安瞬間湧了過來,有倆手快的已經把腰上彆著的橡膠棍攥在手裡。
上下班的那些男男女女們也不著你現在所看的《頭狼》隻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進去後再搜: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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