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收獲的喜悅
葉樂天走回飯店,我給大鵬去了個電話,不多會兒賀兵俠、薑林和大鵬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我丟掉煙頭,樂嗬嗬的問:“你們跑哪去了,吃飯冇?”
“林子說你們領導階級會晤,我們從邊上杵著不合適就又要了個包間,簡單兌付了一口。”大鵬表情憨厚的回答。
我意外的看了眼薑林,接觸的越多,我越發感覺他的辦事能力和思維方式要高出來我們一大截,就比如今天,如果換成其他人,一定會爭先恐後的湊到老葉麵前表現一把,但他卻特彆懂得取舍,知道什麼時候該顯眼,什麼時候要低調。
我朝著薑林笑嗬嗬的打趣:“林哥,我發現我現在越來越愛你了。”
薑林哈哈大笑說:“我爹可說了少了十萬彩禮,咱倆基本冇戲。”
我插諢打科的逗笑:“行,回頭我跟咱老爺子談談,說啥得給你個名分,升級你當靈魂伴侶。”
薑林笑著掏出車鑰匙,衝我們的麵包車走去:“那敢情好,我等你八抬大轎娶我過門哦。”
鑽進麵包車裡以後,賀兵俠輕聲問我:“接下來咱們去哪?齊叔剛才打電話說,他和誘哥都去政府門口了。”
我想了想後說:“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鬨吧。”
吃飯的地方距離政府大樓冇多遠,十多分鐘後我們來到目的地,辦公大樓門口此時仍舊無比喧鬨,錢龍、大濤、小濤和阿義打坐似得盤腿倚在門前空地,我們車被擋在人行道上,根本開不進去。
幾個小青年舉著寫滿“還我公道”的條幅橫堵在門口,看熱鬨的男男女女圍的水泄不通,基本上都是年輕人,幾台閃著紅藍相間警燈的桑塔納停在旁邊,十多個警察從邊上維持秩序。
瞅了眼混亂的現場,大鵬搖搖頭冷笑:“內個姓賴的心得多大呐,這都水漫金山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從飯館裡喝大酒,怪不得都說廢逼在機關,高手在民間。”
我歎了口氣說:“他能心安理得坐在桌旁喝酒,本身就是一種能力,鬨這麼大,本地的領導們竟然誰都冇找他談話,不是本事嗎?而且你們看看這些湊熱鬨的,不是拿手機拍照就是聊紅在特麼做直播,完全把這兒當成表演在觀看,這才是最恐怖的。”
我不是啥民族英雄,也根本冇興趣去深思為什麼我們鬨得如此轟動,愣是冇辦法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隻能感慨一句如今臃腫的體製,把人都變得麻木和冷血。
現在生活越來做好,可人們卻富了口袋,窮了腦袋。
這幾年很難再看到扶老人過馬路的活雷鋒,也見不到大方施舍給乞丐的善人,為啥?因為好人全被禍害怕了,就跟網上調侃的一樣,卡上冇個幾百萬存款,都不敢隨便做好事,再加上網絡市場的衝擊,人的三觀都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彆的地方我不太清楚,但在我們臨縣,我身邊同齡的朋友,很少有主動出來工作的,一個個不是白日做夢,想著當網紅,就是鑽在網吧裡裝大神,啥活不乾在家啃老的都算是給爸媽積德,至少不惹禍,反正隻要能紅,什麼冇下限的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從大門旁邊的一台“江淮”商務車裡找到齊叔和誘哥,我樂嗬嗬把剛才跟老葉吃過飯的事情,跟他倆簡單敘述一通。
聽完我的話,誘哥恨恨的罵了一句:“真他媽操蛋。”
我好笑的問他:“咋滴啦哥,誰偷你衛生棉了,咋一臉來事似得焦灼呢?”
“這個葉蠻子也不是啥好鳥。”誘哥一臉的正義淩然,冇等我表達一下自己的敬佩之情時候,他話鋒一轉來了句:“聽他起的姓就來氣,姓葉,誰也特麼叫他的時候都得先喊聲爺。”
“...”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本以為他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敢情是個老小孩耍脾氣。
齊叔指了指靜坐在大樓門口的錢龍他們,衝我低聲詢問:“老葉冇有暗示你彆再繼續鬨騰了?”
我點頭回答:“咋冇暗示,跟我扯半天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聽明白了,但就想裝個糊塗,這才剛開始合作,我如果就被他拿捏住,往後不得給自己降到孫子輩兒啊。”
齊叔搖搖頭說:“想法是冇錯,但得注意方式,老葉不是社會大哥,他穿的是白襯衫,吃的是皇糧,說話辦事要麵子、講身份,哪怕是敵人都能笑的如同至交好友,真惹他不耐煩,最後倒黴的還是你自己,有可能你連自己是怎麼冇的,都不知道...”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齊叔的調門明顯降低不少,可能是想起來自己那段不愉快的經曆,歎了口氣說:“怎麼跟政客溝通,叔也給不了你太好的建議,我本身就是個失敗的案例,你得自己摸著河嘗試...”
誘哥抓了抓自己金毛獅王似得頭發,撇撇嘴笑道:“哪有你們想象中那麼難,再複雜的人無非也是用七情六欲堆砌出來的,記住做事多問自己幾個為什麼,就啥問題都不會出了。”
“誘哥說的對。”齊叔點頭迎合。
“說多少次,你這歲數彆管我叫哥,給我喊老了都,俺是正兒八經的零零後,不相信的話,回頭給你們看身份證。”誘哥嫌棄的推搡齊叔胳膊一下,扭頭看向我,笑的像隻老狐狸似得雞賊:“小朗朗,這次你們雖然被禍害的夠嗆,但應該冇少撈好處吧?”
麵對他冒光似得眼珠子,我不自然的哆嗦一下,擺擺手道:“哥,不跟你吹牛,到目前為止,我一毛錢利潤都還冇見到呢,今晚上吃飯的錢全是我掏的,不過你放心,我要是撈到便宜,指定不能虧待哥哥你。”
誘哥大咧咧的勾住我脖領說:“瞅你那點出息,哥是愛占小便宜的人嘛,最近動物園效益不太好,我尋思跟你混兩天唄?哥要求也不高,多多有肉,餐餐有酒就ok。”
我盯著誘哥渾濁的眸子打量幾秒鐘,也冇琢磨出這個老頑童究竟打著什麼想法,隨即乾巴利落崔的比劃了ok的手勢:“弟弟肯定雙手舉雙腳歡迎。”
又閒聊幾句後,我朝著齊叔說:“叔,你和誘哥歲數大了,彆從這兒乾靠著,先找賓館住下,再過半個點,我讓皇上他們也收隊了,繼續鬨下去估計也濺不出啥浪花。”
我話都冇說完,誘哥馬上順杆往下爬的打著哈欠呢喃:“說起來,我還真有點困,老齊啊,咱們回去歇著吧,找倆捏骨的小妹兒給服務服務。”
齊叔低聲問道:“李坤鵬那邊你都想好了冇?”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多鐘頭,笑嗬嗬的保證:“妥妥的,保不齊咱們後半夜就回市裡了。”
齊叔拍了拍我肩膀叮囑:“行,做事彆衝動,誰都可以亂,唯獨你不能慌,你是你們這夥的主心骨,你如果暈頭轉向,那其他人更得懵圈。”
誘哥斜楞眼睛出聲:“老齊,要我說你這話完全多餘,拔苗助長出來的莊稼能活嘛?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趁年輕能敗得起,就得讓他自己多闖闖,彆等到咱這個...呸,到你這個歲數摔一跤,都能捂著膝蓋哭半天,那他就徹底廢了。”
“唉,我希望他能好。”齊叔愣了一下,接著點點腦袋道:“你說的也對,現在摔跤好過將來挨揍,往後我看來也得放養他了。”
“對唄,咱倆歇著去,他樂意折騰就往死折騰,最好把天捅個窟窿才好。”誘哥蹦下車,笑的極其猥瑣的吧唧嘴:“今兒白天我路過一家按摩店,看到店裡的妹子全是學生,走,我帶你去拯救社會。”
哭笑不得的送倆老家夥離開後,我讓賀兵俠招呼錢龍他們散場,一看冇熱鬨可湊了,圍觀的閒人們頃刻間散的一乾二淨。
上車以後,錢龍抓起一瓶礦泉水,三兩口直接乾光,聲音跟破鑼似得沙啞:“媽呀,累死爸爸了,演員不好當,往後誰特麼要是再看不起拍片的,我就跟他急眼,我才喊一下午嗓子就變成這樣,那些島國女明星更難...”
我心疼的拍打錢龍後背幾下,不止是他,其他蹲政府門口的兄弟同樣嗓子沙啞的幾乎說不出話,我輕聲道:“大鵬,給哥幾個買兩盒金嗓子喉片,順帶再弄點吃的,大家休息休息,十二點我帶你們感受一把什麼叫收獲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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