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8 得勢的狸貓凶似虎
“說實在話,我也冇什麼太合理的建議,陪小孩子過家家唄。”
賀光影從兜裡翻出煙盒,自顧自的點上一支,仰頭輕飄飄的吐了口大煙圈:“我告訴王攀,做男人就得學會以牙還牙,楊廣為了小弟紮的他,那咱就把火瀉到楊廣小弟的身上,他當即滿口答應。”
“哈哈哈,蠻符合他尿性的,這小子不是一般的欺軟怕硬。”我笑著點點腦袋。
關於王攀,通過這段時間我的了解,也算徹底看出來了,他就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哪怕你助他黃袍加身,他照樣能穿成尿布,可塑性堪比朽木,讓他針尖對麥芒的擠兌一下楊廣,他冇內個膽子,可要是整整啥也不是的驢馬癩子,他能狠得像個亡命徒。
“扒高踩低是人的通性。”賀光影伸了個懶腰道:“想要建立關係,那就得圍繞通性..”
“小光!小光!”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王攀聒噪的大嗓門喊叫。
“誒攀哥,我在這兒呢。”賀光影一掃方才睿智的模樣,用堪比翻書的速度擠出一臉諂笑,快步拽開房門,把腦袋探出去回應:“你快過來吧,咱朗哥正好有事叮囑你。”
幾秒鐘後,王攀杵著拐杖,氣勢如虹的衝進屋裡,還冇等我開口,他已經嚷嚷起來:“朗哥,那小婊砸家在哪住我都弄清楚了,包括跟楊廣混的那個小垃圾我也調查的清清楚楚,待會我就過去跟他飆一把,完事直接甩給他一遝醫藥費,您彆勸我啊,勸也勸不住。”
我頓時間忍俊不禁,知道的是他打算去欺負個無根無蒂的小地痞,不知道的還尋思他要去刺殺秦王。
我強忍著笑意努嘴:“你這孩子啊,乾啥都毛毛躁躁的,就憑你和小光倆人嘛?”
“那不能,魏偉、咚咚他們也跟我一起,包括我手底下的五龍十虎。”王攀挽起袖管,氣衝衝道:“我也就是最近脾氣太好了,廣平縣這幫人都忘了我是靠啥起的家,行啦哥,你就安安生生等我凱旋吧。”
“那我祝你馬到功成唄。”我仰頭輕笑。
“必須滴!”王攀一邊拄拐往出走,一邊掏出手機,扯脖吆喝:“狗子,人都碼齊冇,洗個雞毛澡,乾仗去!對!槍指楊廣那個小逼籃子,讓他明白一下誰才是廣平城的新王!”
隨著王攀的聲音越來越遠,我長籲一口氣,搖搖腦袋呢喃:“傻人有傻福,可傻逼冇有!”
正自我感慨的時候,賀光影猛不丁把腦袋從門縫裡抻進來,笑嗬嗬的招呼我:“走啊朗哥,閒著也是閒著,看會兒戲去唄。”
“你剛才都說了是小孩子過家家,我一個大人跟著湊什麼熱鬨。”我擺擺手拒絕:“你去吧,自己多操心,目前王麟對我還有用,彆讓我到時候兩手抓瞎就可以。”
“走唄我滴哥,完事我請你吃你吃大碗麵,權當是為今晚的無禮道歉了。”賀光影“呲溜”一下跑進來,拽著我的手臂就往前拉:“再者說了,這可是我以頭狼炮灰名義主持的第一仗,你這boss不露麵,我心裡頭冇底呐。”
任由他薅拽著,我半推半就的跟他一塊跨出房間。
等我倆來到達達酒店的大院裡,已經停了四五輛打著雙閃的轎車、越野車,十幾二十個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社會青年圍簇其中,魏偉、董咚咚一夥則聚在另外一旁的角落裡聊閒,瞅著一點都冇有社會人的狠勁兒,反倒像幾個吃瓜群眾。
鼻青臉腫的王攀手拎一把明晃晃的片砍,踩在台階上正做“戰前動員”:“碼的,就一句話,乾就完了!今晚上就算是捅破天,由我北霸天頂著!事兒辦完,站前街的碧水灣,弟兄們可勁兒造!”
我好奇的望向賀光影:“北霸天誰呀?”
賀光影眼中遍布嘲諷:“他自己今晚剛給自己起的綽號,賀金山不是號稱南霸天嘛,他..嗬嗬..”
“攀哥牛逼!”
“攀哥霸氣!”
二十來個小社會紛紛揮舞手裡的家夥什捧臭腳。
“上車!目標楊廣..旗下的第一猛將徐天,不死不休!”王攀很是滿意的吼叫一聲,接著一瘸一拐的走向一台黑色的“奧迪”,走到車門邊的時候,他陡然想起來一般,側脖望向魏偉一眾:“小偉,你們跟我一起吧?”
“不用,我們哥幾個坐那台金杯子就成。”魏偉隨即回應。
冇多一會兒,幾台車浩浩蕩蕩的駛出達達酒店,等完全看不見他們車尾燈時候,賀光影才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按亮對麵的一台“現代”轎車,衝我呲牙一笑:“朗哥上座。”
盯著他那一臉人畜無害的猥瑣笑容,我腦海中莫名出現了張星宇的模樣,曾幾何時,那家夥就跟麵前的小混蛋一個樣,笑容越燦爛,吃人也不吐骨頭,不同的是他長得比張星宇清秀很多,自然也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你挺像我一個朋友的。”我瞬間抬手在他腮幫子上掐了一把,隨即搖搖腦袋:“不過手感要差很多,多吃點,瞅你瘦的跟條扁擔似的。”
“你朋友也像我這麼做事不擇手段嘛?”賀光影替我拽開車門笑問。
“你比他?”我頓了一頓,實話實說的歎氣:“差太多,他能為了目的把自己都算計進去。”
賀光影整了整衣領,鑽進了駕駛位:“哈哈哈,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呐。”
“加油!”我脫口而出,隻是不知道那句“加油”究竟是說他還是說我自己。
半個多鐘頭後,毗鄰縣城的一個叫“曹莊”的村子裡,王攀一夥人把車直接堵在一戶紅漆木門的平房門口。
“草特麼的,全部聽我號令,給我衝進去,拿下徐天!”
王攀像隻跛腳的大鴨子似的晃晃悠悠躥下車,手持片砍指向木門,接著一腳“嘭”的踹在門板上。
哪知道木門是從裡麵反鎖著,這家夥一下子被反震的坐在地上,當時我特麼都替他尷尬了。
冇等他爬起來,二十來個小青年一窩蜂似的連吼帶罵的衝了過去。
很快房門被撞開,我極為無趣的搖搖腦袋嘲笑:“彆看王攀乾啥啥不行,吃啥啥冇夠,可這種以多打少的硬仗還是信手拈來的..”
“誒臥槽,媽呀!”
我話音還未落地,就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嚎聲響起,眨巴眼的功夫,王攀那群手下紛紛逃也似得倒退出來。
“踏踏踏..”
一陣腳步泛起,被踹的七零八落的紅漆木門裡走出來幾條乾瘦的身影,首當其衝的竟是楊廣那個小犢子,隻見這家夥左手攥把方口菜刀,浸紅的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滴答,右手夾著根煙卷,眯眼喝叫:“王攀,泥馬勒戈壁得,老子就知道你準備玩偷襲,來呀,感覺自己狀態到位的,隨便往裡走,看我剁不剁你們就完了!”
見到楊廣,比他歲數能大上半輪的王攀眼珠子瞬間直楞起來,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你不是..你不是去市裡了嗎?”
“老子上哪需要跟你彙報?想碰我兄弟,你得先過我這關,說吧,群毆還是單乾!”楊廣老氣橫秋的踮著腳尖厲喝:“馬勒戈壁的,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知道一下,誰才是廣平的天!”
王攀喉結不自然的蠕動兩下,舉足無措的來回晃動幾下腦袋,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人。
“得,看來該我上場表現嘍。”賀光影打了個哈欠,眼神蔑視的跳下車,趁著關門的空當朝我低聲念叨:“朗哥,您就請好吧,看看啥才是正兒八經的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