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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豈不是隻有……吃了她!

2025-05-14 作者: 粉筆琴

第一百零一章 豈不是隻有……吃了她!

月朗星稀,這樣的夜應該是個寧靜的夜晚,這樣的夜應該是平靜而美好的。

捂著口鼻的墨紀,慢慢的把疊的厚厚的帕子從口鼻上拿了下來,繼而在額頭上擦了一把汗—在這小屋裡他藏身太久,藍颯的出現,又讓他動都不敢動一下,口鼻的相捂讓他的額頭早已濕漉漉的一片。

……

就在今個白天,走到半路,按照約定的,寒江表示忘記了大事需要他回來處理,於是他找來巡漕,匆匆安排了一場為期三天的巡遊,自己則和寒江急速返回,卻在進城後,一個偽裝成文書一個偽裝成背貨的莽夫,執著令牌回到署辦內,悄然的等待著。

中午炎熱的時候,寒江就已出門去安排,午後寒江說看到藍颯出門便自是去跟蹤,他就思量著,隻這本跟著也許未必跟出什麼來,就打算守株待兔一番,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好運的觀察到他在屋內的動作,又或者是發現他與誰相見

於是他拿著厚厚的帕子趁著藍颯不在的時候,進了院內,左右尋了一番,便藏身進了這間雜物堆放的房間,將一張桌案挪到窗前後,他用帕子捂住口鼻讓自己的氣息聲不易察的坐在了其上,坐在那扇窗戶前守望。

傍晚的時候藍颯就回來了,人似乎有些不安,在小院裡不斷踱步,他小心的窺探著,希冀著能撞到什麼畫麵,但藍颯很快又折身走了出去,連屋都冇進。

既然等在這裡,他就隻能抱著守候的心思,他覺得藍颯一定是有什麼事牽在心頭,於是他動也不動的就那麼等著,可到夜深時,藍颯還未回來,他卻忽然發現了院牆上,有個身影在點點前移。

他盯著那個身影,在足有兩刻鐘的時間裡,他看著那個身影從眼眸裡消失,但也因此他發現那個身影是夜凰的,那般的纖細,那般的靈巧,還有那耳旁的一縷耳發,都讓他相信那就是夜凰

這麼晚她這般溜出去是做什麼?難道,難道她是和藍颯……

這樣的念頭一升上來,他便覺得心口悶悶地,好似有大石壓在上麵。但就在他心情低潮的時候,藍颯卻以翻身落地的姿態回到了小院裡,繼而人就去了屋內匆匆掩上了門。

難道是我想錯?

那一刻墨紀從內心升起一絲喜悅,繼而屋內燭火點亮,他借著窗影上的動作看清楚藍颯是在脫衣服,並打水擦洗了全身。

很快門被打開,藍颯將一盆水倒進了旁邊的花圃裡,繼而他又回了屋,關上了門。

借著光影,墨紀看清楚他是在換上另一身衣服,而後他把那身衣服拿著出門打水清洗起來。

這家夥出去一趟難道是練功夫去了?這會的回來擦身洗衣的

他心中嘀咕著仔細觀察,藍颯一臉坦然的洗晾,自然的讓他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而當衣服洗完後,藍颯回到了房中吹滅了蠟燭,站在院落內又開始了踱步,不知道是在思量什麼還是再猶豫著什麼,但此時天空中有什麼飄過一般,驚得藍颯回頭看向院牆那邊,墨紀心中一驚,還冇反應過來藍颯這是看什麼,就看到藍颯縱身躍牆而過,竟是去了他家

軒兒不在院落內,到底是什麼令他去了我家?

墨紀不安的猜想,隻是他在牆的這邊能看到什麼呢?什麼都不看不到不說,他還不敢動作,因為他隻是自己不會武功,一旦有點什麼動作,隻怕就會露餡,輕則打草驚蛇,重則招致滅口

所以他僵化的繼續做在窗前,一麵死死盯著那院牆,一麵使勁的豎耳傾聽,他希望可以聽到點什麼動靜,結果,那依稀的聲響裡,他聽到了屬於夜凰的聲音,雖不大清楚,卻似乎音律偏重,似在質問一般。

是夜凰?她怎麼回來的?他們還是在一起嗎?

心情再度變得的糟糕,思緒起伏裡,他感覺到自己內心爬升著一絲憤怒:這算什麼呢?難道動心也是假象,你在我麵前哭泣是假的嗎?

“啪”的一聲響,是房門被關閉的聲音,墨紀心中一緊,腦袋都有些空白了,卻聽到了藍颯的輕喚……於輕喚裡,他的雙眼緊閉,他此時才知道夜凰是將藍颯閉於門外,立刻心中又緩和了許多。

他不知為什麼夜凰會和藍颯在此處相見,也不知他們到底都說了什麼,但是這門閉的聲音與輕喚,讓墨紀開始往好的一麵想,甚至眼前都出現的是夜凰那哭泣的麵容,便猜測著會不會是夜凰與藍颯之間在解釋又或者告彆。

“吱呀”一聲響,門又開了,墨紀再一次全身進入緊張的狀態,他死死的捂著口鼻希望聽到更多的動靜,但月色下,一切雖寧,寧得不聞蟲鳴,但偏偏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他胡亂的開始猜想,猜想是不是她和他之間已經說通了什麼,又猜想著是不是她諒解了他,原諒了他,與之和解……

很亂,也很急,他的內心燒著一把火一般,眼前是各種隨著猜想而來的畫麵,甚至有了親吻的……當下心中一抽,他捂著口鼻的手緊捏,呼吸深重的他真想跳出去,撞破那麵牆看看到底那邊是什麼場景,但此時卻是一抹身影從高處閃過,驚的他立刻捂好口鼻不敢動作,卻偏偏聽到了一些動靜。

“她就那麼重要嗎……她可是人家的女人……”他聽到了這麼兩句,心中抽搐的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可接下來,他聽到了更多的隻字片語,而其中有幾個詞,叫他的心似被放在了冰窖裡,全身都莫名的湧上寒意。

“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是馬幫的一個幫主罷了,難道還能做你的郡馬不成?”

“庶人就真的天下為家了嗎?”

……

再有什麼,他聽不清楚,此刻的他隻能聽聞風帶來的聲音,若無風,他就什麼也聽不到。

焦急不安的又聽了一陣,卻是疑似打鬥的聲音,他想要聽的更加清楚,卻聽到了夜凰的聲音:“停手,我有話說”

他努力的豎著耳朵想要去聽,但風停了,冇有聲音可以聽聞,此刻他好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學武,為什麼耳力要這麼差,但更多的是隻能等,等風的眷顧讓他可以聽見更多。

而再有聲音時,他隻依稀的聽到了“三天後巳時華嚴寺”再而後屬於他的又是空空。

當葉韶顏的身影落在院落內時,他才清楚這個後來者是誰,而看到藍颯落地與她對話時,他卻已經明白藍颯和夜凰之間,隻怕不是夜凰動心那麼簡單,因為聽那口氣,就好像三天後,藍颯會帶著夜凰私奔而去一般。

葉韶顏丟下一句二當家受傷就走了,藍颯又急忙的去追,留給他這空蕩蕩的院落,卻叫他內心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

好容易活動著僵掉而發麻的****慢慢的走出來,這風一吹,額頭與後背齊齊發涼,他便抬手擦抹了額頭的那密集的汗珠,回眸看了一眼那院牆,咬著牙的往署辦堂內挪了回去。

才進堂內坐下,寒江就跟風一樣的衝了過來:“我說開緒,你去哪兒啦?叫我那個好找”

墨紀看他一眼冇有言語,隻把手裡的帕子丟到了桌幾上,人有些無力似的將胳膊撐在其上,扶了額。

“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寒江說著已到他身前彎身瞧他,結果就看到他一臉的疲憊之色中更透著焦躁與不悅。

“冇什麼,我需要,需要一個人靜靜想些事。”墨紀說著掃了眼寒江,忽而想起寒江出去追蹤消息來著,便又問到:“對了,你跟蹤藍颯,這一來回的,結果如何?”

這一問的寒江臉上顯出了一份尷尬來,他當下湊到墨紀的耳邊說到:“這藍颯好似在找什麼,我跟了他出去,不敢太近,遠遠地墜著,一下午的就看到他走南逛北的瞎轉,沿途倒去了好幾家客棧問可有空房之類,最後在金升客棧前他轉了一會就回了署辦,我冇跟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哦?”墨紀的眼珠子轉了轉:“金升客棧?我記得你昨個晚上和我說,有兩個是投在那裡的。”

“是,可那藍颯並冇進客棧,隻是在跟前轉了圈就走了,沿途還買了點吃食,並無什麼特彆啊”寒江說著捏了下下巴:“我想他八成不知道那兩人的事”

墨紀聞言隻擰著眉冇言語,而那寒江見他不說話,就在他耳邊嘀咕道:“你到底去哪兒了啊,我一回來就到處找你,結果找不到你,我估摸著他又一時半會的不出來,就自己去金升客棧那邊轉了一圈,發現那兩小子還在那邊,我就折返了回來找你,依舊是尋不到你……”

“那藍颯晚上出去你有冇跟著?”墨紀挑眉而問,寒江卻是一愣:“怎麼他出去了嗎?”

“難道你不知道?”墨紀激動的站了起來:“你冇跟著?”

寒江伸手撓了下脖子:“我是不知道,我回來找不到你,正納悶你去了哪兒呢,羅鳴他回來了,咱們現在說的可是在外麵,我怕他撞見了壞事,就乾脆弄了些**放他的飯菜裡,等他人倒了,我把他背到前院的空房裡去了;我思量著你要我詐他的事,我就給他灌了點解藥,迷迷糊糊裡我順便去試探著問了一遭,可這家夥彆的問什麼是說什麼,可一問到他家是不是有什麼事,羅大人最近和誰走的近,他就不出聲了”

墨紀聞言搓了下手,複又坐下:“不答就等於是有,看來真的是有什麼事。”

寒江叉了腰:“那咱們怎麼弄?這麼問都不答的,詐怕也詐不出來吧?”

墨紀捏了捏鼻子:“讓我想一想……”

他正說著,聽到“咚咚咚”的鼓聲,當下一愣,那寒江卻兩步走到了堂口:“這天都黑了,怎麼喊冤鼓倒響了呢?”

墨紀抬了頭:“你去看看,小心點,彆叫人發覺”

寒江“哦”了一聲這就出去了,墨紀卻在是抱著腦袋在那裡犯愁:這藍颯的鬼冇撞到,倒是瞧見了他和夜凰這邊……什麼郡馬……什麼庶人……該不會皇上要我找的青鸞郡主就是她吧?

想到此處墨紀驚的站了起來,繼而他在堂內踱步:她是梁國公的養女啊,梁國公,他和武王爺可多年摯友,如今朝堂上翻臉與這武王爺一家決斷,但……朝堂上無一人為武王爺求請,這皇上才無法對武王爺下手……難道她真的是……

墨紀想到這裡站定了身子,他緊張的抿了下唇,便閉眼回想當日梁國公親自與他保媒時的情形:他述職而歸,歇於學府,少時付世子到,與他同去夫子跟前看望,與夫子共進午餐,稍後將散時,付世子卻請他往梁國公府上去;他不好推辭,也心中感恩梁國公曾在皇上麵前盛讚過他的治漕新政,便隨了去,於是在梁國公府,他和國公聊起政務之事,倒也說了有一個時辰,正覺得時間差不多,起身要告辭,那梁國公卻說府裡已經備好了飯菜,非留他共進。

有道是長輩留,不可辭,何況人家還是超品大官,他墨紀怎敢推?隻得應承了,於是席間,被梁國公問起了鰥居之事,他客氣的表示自己無心於家事,卻被梁國公笑罵,不知家者何知國?繼而便於他喝了杯酒水後提到他有一女,想與墨家牽份姻親

墨紀雖不在京城而居,但梁國公何時有了一女呢?當下大疑,那梁國公卻拍了他的肩說到:“年輕人有衝勁,大好的前途等著你,但獨身一人可不好,還是要成個家,我這女兒乃是養女,說來慚愧,還尚未及笄,但我老人家瞧著你就覺得定是個好女婿,故而寧可先占也不想錯失啊如何,可否迎了我這養女,讓我做你的老丈人啊”

他墨紀想推,卻又聽的出梁國公話中之意不過是要和自己有個姻親,於是思來想去,惦念到自己這事上並不吃虧,又思及這人還為及笄,便道就算是梁國公弄來一個丫鬟做女嫁給他,他也推不得,便隻得點了頭應了:“梁國公垂愛,開緒怎敢辭?待回到家中,自是稟明父母,照禮儀得來說親定日子就是。”

“誒,等你那一圈下來,豈不耽誤時間,少則都是半年如今的,薑翁年事已高,有些事也自是提上議程,你雖為新秀,但到底是資曆上欠一些,就算老夫想幫你,也要圖個安心不是?我家宇兒才迎了親,我府上東西全有,不如你我做個快意者,應個雙喜臨門,明個你就娶了我家的丫頭得了”

墨紀聞言雖份外詫異,但迎著老國公那深邃的雙眸,他卻明白這是一場政治交易,他必須趕緊的娶了他的養女,這才能名正言順的為自己貼金。

誰無所求呢?入仕的他,更是明白官場上是怎樣的一番搏利,於是,他隻是沉思了一刻,便應了,那怕這等倉促,叫他從內心有所芥蒂,但他明白什麼才是更好的選擇。

梁國公滿意的笑了,拍著他的肩一遍遍地說著“孺子可教”可他回眸裡卻看到付世子一臉陰色的坐在席上,當注意到他疑惑的目光時,他勉強的衝他笑了一下。

墨紀此刻捏了下拳頭,他現在才明白那強笑背後的因由,隻可惜他當時還以為是同窗好友為自己被設計了而感到羞愧和抱歉,此刻才知,他是難過,他是尷尬,因為若真是那樣的話,夜凰豈不是曾是他的未婚妻……

手指緊緊的相扣,墨紀的嘴死死的抿著。

十四,尚未及笄,與青鸞郡主這年紀可是相仿啊還有,夜凰,夜之鳳凰,暗之青鸞……她難道真是皇上要我去找的青鸞郡主嗎?若真的是她,那,那我怎麼辦?我可是被授命尋她的啊

墨紀此刻的心砰砰地急跳,跳得他很亂很亂。

而寒江此時也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不好,出,出事了”

墨紀心中已經夠亂的了,聞言更驚:“怎麼了?”

“金升客棧死了人,那店小二來報官,因著夜深,門子未開,他,他才擊了喊冤鼓”寒江說著一搓手:“那什麼,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瞧瞧,好歹是金升客棧,我不去瞧瞧,不放心”他說著就要出去,墨紀卻趕緊喊住了他:“你站住這事官家已經知道,我大哥自是要帶差役而去的,你若出現在那裡被人瞧出,豈不是麻煩,還是留這裡等消息吧,反正衙門就在隔壁”

“不行,我要去看看,你大哥此刻不在衙門內,他們好像也問了你府裡的人,說你大哥不在,如今的捕頭們已經去往客棧了,我覺得我還是去瞧瞧地好,倒不是怕他們會胡來,隻是那兩人可住在那客棧裡的,我不去瞧瞧,不安心啊”

墨紀看了寒江一眼:“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千萬彆叫人認出你來”

寒江應了一聲,這就快步出了堂,墨紀站在堂內卻是蹙了眉:這都什麼時候了,大哥不在府中又不在衙門的,可彆是……他腦海裡閃過昨夜瞧見他大哥與那車內女子親昵的舉動,當下便歎了口氣。

……

夜凰坐在長廊上看著月,心情跌在低穀裡,艾辰此時遞送了一碗清茶到跟前:“小姐,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屋裡歇著吧”

夜凰掃了她一眼撥拉開那杯茶,起身欲往屋走,卻也聽到了咚咚咚的鼓聲。

“什麼動靜?”夜凰一時冇反應過來,自是詢問,那艾辰一愣便言到:“聽起來似鼓聲,咱們在衙門後麵,興許是喊冤鼓被敲了吧”

“喊冤鼓?”夜凰挑了眉:“誰家大半夜的敲這鼓啊審案遞狀子的不都是白天嗎?”

“這奴婢不清楚了,興許,是出了什麼大事吧”艾辰說著就去動手給她掀簾子,可夜凰卻冇了進去的心思,反倒衝艾辰說到:“你去打聽打聽唄,看看這是因著什麼敲得鼓”

艾辰愣了愣,便應著聲的放了簾子撥了院門出去了。

夜凰立在院落裡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紅衣會?難道你們真是要對那東西下手不成?哼,隻可惜那東西,我勢在必得而且,你也將是我的突破口,我早晚要從你手裡把信的事順藤摸瓜的理出來

夜凰想著回身進屋,但才坐定卻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我身為郡主,從老爹那裡扒拉消息,也都毫無寶石的下落,那餘歌提到此物,軒哥兒又自己提過,看來確實不假,但餘歌口中所知此物已是偶然,為何這丫頭說來就來?甚至一份假信到此,為叫我信她,而不惜道出我乃郡主的身份,這足見紅衣會是清楚我底細的,可是為什麼我的底細紅衣會的人會知道呢?信,信難道說從我爹被設計起,紅衣會的人就是知情的?而後又順著這個來尋我,想拿我做跳板不成?嘶,這裡麵到底是怎樣的情形?

夜凰胡亂的想著,此刻她已經不在糾結關於她和藍颯適合不適合的問題,她更多的是想弄明白,到底便宜爹被陷害的事,紅衣會知情多少,又在那裡猜測著會不會紅衣會和羅大人一家早就勾結至深,如今的看似盜寶而來,但恐怕還是要獲取她的信任而後再將她至於死地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姑奶奶我等著領教

夜凰坐在桌邊忿忿的想著,艾辰已經回了院裡,關了院門,而後便進了屋。

“如何?”夜凰讓自己掛著一點好奇的神色,將艾辰打量。

“聽說是金升客棧死了人,來報官的店小二就敲了鼓,如今的捕頭們都去那邊了,不過有件奇怪的事,衙門上的人到後院裡來找大爺,可院裡的人說大爺吃罷了晚飯就說要忙公務去了衙門,這會的大家都在找大爺呢,也不知他去了何處就連大*奶都跑去了門房上問大爺可有言語改去彆處呢……”

“有這事?”夜凰搖了下頭:“也許是有什麼事出去了吧,都是官場應酬多,這一方治理的,不也要和鄉紳們合作的嘛”

艾辰卻晃了腦袋:“可問題是,這鼓聲一鬨起來,好多人都跑來問詢,大*奶問話的時候,老爺也出了來,當時大*奶就問老爺是不是鄉紳們今日裡局,老爺說‘怎麼會?要是有局,敢不請我嗎?’大*奶聞言就鬨著說要出去尋人去,結果被老爺還說了一句‘這都啥時候了,還出去?回去’大*奶就哭著低著頭回去了”

“公爹也真是的,大嫂還不是擔心大爺出事唄”夜凰嘟囔了一句看向艾辰:“之後呢?大爺有無找到?”

艾辰搖了頭:“這不知道了,老爺說完大*奶就瞧見了我,便把我也攆回來了不過聽老爺嘟囔的話語,倒是說什麼‘大老爺們的丟不了’……”

夜凰看了艾辰一眼笑了下:“也是咱們操心這些冇意思,得了,天色不早歇息了吧哎,好端端的死個人,也不知是個什麼情形,等明個天亮了,倒能打聽個一二,拿來說說,倒也打發時間”

艾辰聞言一笑:“好的,奴婢明早起來就去打聽去”

夜凰擺了手,艾辰也就出去了

關門,放帳,夜凰躺在床上,這便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裡,畢竟有些事,隻她想也是無用的,這場情感適合與否,將作出犧牲的主要是藍颯,所以終歸的一切也應是看藍颯的意願,而她卻更多的是從心而發的歎息。

……

梆子敲了三下,已是三更天。

墨紀一臉冷色的坐在桌幾邊,猶如入定一般紋絲不動,身邊的燭火在拔尖,光線閃爍著眼前的一切,卻絲毫不覺得晃眼。

“呼呼”寒江大喘息著出現了堂內,一見墨紀這般端坐著兩步就衝到他麵前拍了他的肩:“不好了,死的是,是那兩個人”

墨紀本是目若呆滯,被寒江這麼一拍的就跟驚嚇到了一樣,惶惶的去看寒江,再聞此言,當下雙眼猛睜:“你說什麼?”

“哎呀,我昨個晚上給你說的那兩個人,那兩個曾穿黑衣出現在竹根胡同的人,被人給殺了”寒江說著還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墨紀卻是盯著他眼到:“被人殺了?怎麼殺的?砍頭,刺胸還是什麼?”

寒江立刻比劃起來:“我站在樓簷上瞧看,那兩個人一個是趴在地上的,一個是躺倒在床上的;趴在地上的那個,我瞧不見傷口,但地上有血跡,應該是想爬到門口去呼救來著,而躺在床上的那個嘛,他脖子上全是血,應該是被人割了喉”

“客棧裡的人怎麼說?有冇瞧見凶手?”

“他們亂糟糟的都在言語,我聽了好半天,但基本都是說冇瞧見人,更冇聽到動靜,而且那店小二說,之所以發現死人了,是晚上客棧照例要給住店的客房裡送壺熱水,到他房門處敲門卻冇人應,又見屋裡亮著燈,店小二就把門一推想著是放了水壺在門邊得了,結果一推門的全是血腥味,再一瞧才發現屋裡死了兩個人,嚇的一聲嚎是尿都出來了,倒在了門邊隻吐”寒江說著人還搖了頭:“你說這兩人咋就死的這麼是時候?他們一死我們還怎麼順藤摸瓜?”

墨紀看了眼寒江轉了轉眼:“拿上燭台跟我走”說罷人就往外衝,寒江自是趕緊的拿了燭台跟了去,結果竟是跟到了藍颯住的院落裡。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寒江瞧了下院落捏,確定冇人後才開口詢問,墨紀卻是大步走到了懸掛的衣服前細細的舉燭而觀。

“看什麼呢?”寒江不解的問他,墨紀指著衣服:“你和我仔細看看,這上麵有無血跡”

寒江聞言一把就抓了下衣服在手對著那燭火就開始翻看,墨紀張了張嘴,把話咽回了嗓子裡。

寒江看了好一氣,搖了頭:“冇啊”說著還拿起來在鼻子處嗅了嗅:“也冇味”

墨紀蹙了下眉說到:“你跑前跑後的隻怕手上全是灰,如今的一把抓下了衣服來,少不得上麵有你的臟手印,得了,你去給他洗洗,掛回去吧”

寒江聞言尷尬的一笑:“我怎麼把這茬忘了”當下的人把燭台給了墨紀,自己眼瞅著旁邊的木盆就要拿來用,但墨紀又擺了手:“等等,還是彆洗了,這衣服,再拿回去看看吧”說完舉了燭台回去,寒江又隻好拿著衣服給了回去。

回到堂內,墨紀小心的把衣服鋪在桌幾上,燭台也並了三盞,但這衣服上麵除了寒江的兩個臟手印並無什麼血跡,這讓墨紀不得不垮了肩的歇坐在一邊。

“我說開緒,你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你要我去看藍颯的衣服?難道你覺得和他有關?”寒江忍不住的發問,墨紀掃了他一眼點了頭:“是的,我懷疑是他”

寒江眨巴了眼:“就因為他去過幾家客棧打聽?”

“按照你說的,他是從金升客棧轉了一圈後就回來的,但是藍颯在屋裡待了一會後,這人就出去了,而恰巧你這次就冇跟他,所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是,他回來後卻是換洗了衣服,還擦洗了身子的”

寒江看著墨紀:“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在他跟前?”

“你不是說找不到我嘛,你中午走後,我就藏身在那院裡的雜物房裡,所以我看到他回來後又出去,再回來時就有換洗的舉動,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去練功回來了,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他去殺的人,畢竟他先前是去過金升客棧的,這可以看做他是去踩點,而後殺了人回來,就立刻洗了個乾淨”

寒江聽墨紀這麼說,當下就捏了拳頭:“這藍颯殺他們做什麼?難道是一路不成?”

墨紀冇言語,反倒扶著額思索,冇多久他就看向寒江:“你昨天是不是說這兩個人和那姓餘有瓜葛,好像說他們盯著那姓餘的來著?”

寒江想了下點了頭:“是有,我查訪的時候就說那天竹根胡同出入過的年輕男子就他們三個,後來我跟蹤的時候,見過那兩個一直有盯姓餘的那人的梢,我思量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過節,還專門去和記問過,那掌櫃的說那兩人來時身上沾了不少土與石灰,似和人打過架,我猜想他們可能交過手”

墨紀聞言又埋了腦袋去想,人不言語,倒把寒江給弄得焦急起來:“怎麼,你懷疑會不會是那姓餘的下的手?”

墨紀不言,寒江就在那裡亂轉,可走了兩步他就蹲到了墨紀的麵前:“開緒啊,那姓餘的功夫不弱,我跟他時,隻覺得吃力,他身邊還有不少暗中護衛,說實話,你說有冇可能是那兩人跟的太緊被發現了,而後那些護衛下的手?”

墨紀看他一眼說到:“我們不猜了,這事已經報到官府,我大哥自會審理,我們這樣摸不著頭緒何必去猜呢?倒不如等等看,等我大哥查出個所以然了,我們再去猜想,可能合適些”

寒江聽了點點頭,當下歎了口氣:“那現在呢,我們是歇在這署辦裡,還是出去找個客棧?”

墨紀衝他一笑:“整個署辦的人都被我指派出去了,就留下門房上的人,如今我執令與你留在此處,豈不最是省事?得了,去後堂內歇著吧”

“哦,好,誒,你不睡嗎?”寒江見墨紀自己毫無動彈的意思,便起身拉他一把,墨紀卻推了他的手:“我不困,我想一個人想一些事。”

寒江瞥他一眼:“多年兄弟了,你莫非還怕和我睡在一處?要真的在意,你去歇在後堂,我睡這裡,我今個聽你咳嗽過,彆你著涼”

墨紀笑著在寒江胸口擂了一拳:“咱們兄弟誰和你在意去,我是真的還不急至於著涼,這天可越來越熱了,我又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姑娘,倒哪裡著涼去”

寒江聽了笑了下:“那好吧,我去後堂歇著了,你思量一會也就過來歇著吧”

墨紀點了頭,擺手打發了寒江去,待他去了後堂後,他看了眼那桌幾上藍颯的衣服,便起身走向了堂口。

現在我假設一下,如果夜凰真的是青鸞郡主,那麼藍颯,這個馬幫的人怎麼會和一個郡主相識?

他思量著回想同藍颯相識的最初是源於那一場所謂的打劫事件,而事後羅鳴幫他去查過,這京畿附近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有劫匪山賊出現,而藍颯機緣巧合的來還嫁妝,就讓他明白,這家夥不過是要和自己套一份親近以得合作權罷了。

羅鳴說過那些人應該是兵勇假扮的,一個馬幫幫主買通幾個兵勇陪他演戲尚且說的過,但如果這裡不存在買通呢?那麼兵勇何以來幫他?而且那時我們在林地裡初見,夜凰還在我背後扯了我衣裳,大有拒絕此人‘好意’的意思,儘管她事後不認,但足可見她防範之心,那麼很可能那個時候,夜凰是不認識藍颯的;但之後如何熟悉了呢?落水對,死了那麼多人,唯有藍颯帶著她回來,那會不會是……藍颯救了她?

墨紀想到這裡手緊摳了門扉:難道說,她是藏身的青鸞郡主,而藍颯是來保護她的?他們真正的相識是在船上?在那場“意外”之後?那麼會是誰讓藍颯來保護她呢?她又憑什麼立刻就信了他呢?

墨紀在屋門口轉了幾圈,忽而一拍額頭:梁國公

他轉了眼,大步走到條案前,磨墨執筆就與欲在紙上寫字,但卻覺得心中亂糟糟的一片,而手裡的筆仿若有千斤之重

若我為狼,她乃羊,我豈不是隻有……吃了她

--打滾要粉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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