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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現實世界22

2025-05-14 作者: 綠嬑

鐘樺在湖邊的住宅區內, 鐘父問鐘樺:“你怎麼看?你覺得他說得有冇有依據?”

鐘樺躺在衛生間的浴缸裡,裡頭是新換的湖水, 清涼沁涼。

他已經看不出是一個人類了。

身上鱗片遍布,臉部五官變化極大, 半邊臉沉在水下,露出來的眼睛像魚泡眼。

聽到自己爸的問話,他動了動坐起來,滑溜溜的身體自己撐不住浴缸,還是鐘父過去將他扶起來,再拿特製的木板將他固定住。

鐘樺露出的腿腳冇有穿褲子,雙腿之間長出了薄膜, 將雙腿粘合在一起, 腳趾頭非常模糊,幾乎要看不出原先五趾的模樣了。

鐘父差點掉下眼淚,現在妻子和女兒都不方便進來看他,隻有自己時常進來, 卻讓心中的苦汁滿得都要溢出來了。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這樣呢?

鐘樺開口了, 聲音也有些不同,不過好在說出來的話還能讓鐘父清晰地聽到。

“爸,我冇覺得哪裡不對。你今晚把我送到湖裡去吧,我去探聽一下有冇有消息。”

來到這裡之後,他如魚得水,也不再因為渴水而失去理智。

隻是他身上一切水生生物的特征越來越明顯,到現在已經站不起來了, 也完全離不開水。

說不清是好是壞,隻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他能捕魚給家裡人改善生活,自己也能活得自由一些。

不過那個俞蘅說的話還是應該重視一下,就到湖裡去探聽一下消息,那裡頭活著的“同類”那麼多,如果真的有旱季,那是生死攸關的大事,那裡肯定會有線索的。

晚上來臨之前,鐘父將鐘樺送到了湖裡,看兒子對自己揮手,一個猛子紮進水裡不見蹤影,他才歎氣回家。

這湖裡的大怪物,自己兒子說他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不過那東西並不攻擊他,於是鐘父才放心地送兒子去畢竟在湖裡,自己兒子才更加舒適。

孩子都這樣了,總得讓他活得自在些吧?

路上遇到了其他人家,也是抱著扛著,上麵蒙著一層被單。

各自都是心照不宣的。

鐘父歎口氣,都是可憐人。

鐘樺在水底下暢遊,他雖然恨那些咬了他的魚,但是同化之後卻對他們產生了無法控製的血脈好感。

他最近剛學會與那些魚溝通,隻要躲開一些大型的捕獵者,在湖下是非常安全的。

不過他並冇有往湖中心那邊遊去,血脈裡的潛意識告訴他,那裡不能去。

因此他一般隻在距離岸邊十幾米的地方活動。

這個湖太大了,即使是十幾米遠的地方,也才是屬於邊緣地帶而已。

那頭巨大的可怕的怪物,就居住在湖中心的湖底,隻有每天晚上才會出來。不過他不敢靠近,也就冇有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很快,夜晚徹底黑了。

鐘樺吃掉夥伴們分享給他的不知道是什麼種類的肉,就感覺到水流的劇烈湧動,他趕緊和其他魚群一起往安全的地方遊去。

耳邊水聲轟隆,他感覺到又是那隻巨型大怪物起來了。

果然,很快歌聲再次響起,隻是有了他們這些“魚人”的消息,周圍的人搬得更遠了。即使有人被引誘過來,也會被他們敲暈丟在旁邊的房子裡。

可是這隻大怪物終於氣炸,忍耐不住了。

水流再次劇烈流動,那隻怪物竟然往岸邊移動了。

移動了!

它第一次移動了!

嘩啦啦!!!

就那麼微微移動,湖水卻像山崩地裂一樣,洶湧地漫上地麵,一個一層樓的浪頭打過去,附近的道路一下子變成水路。

歌聲變得更加嘹亮、惑人。

數不清的黑影從黑暗中走來,鐘樺焦急地在其中分辨出自己的父母和妹妹,一手拽一個,嘴巴裡的鋸齒還咬著她妹妹的衣服。

無法行走的雙腿在濕潤的地麵上摩擦、摩擦……

好不容易中途家裡人醒過來,才互相幫扶著遠離這一片。

“我們住得這麼遠!!為什麼還”

“快走!”鐘樺尖聲喊。

直到跑到之前摘黃色果子的果林裡,他們才放下心來。後來歌聲停了,地麵卻劇烈地抖動起來,仿佛有龐然大物在地上行走。嚇得人們瑟瑟發抖。

直到第二天,幸存的人們才敢回到湖邊去看看情況,結果大吃一驚:湖水乾涸得隻剩下薄薄一層水皮。

“天啊!!”

薄薄的水皮下是其他魚類,擠擠挨挨的不停地擺尾,發出劈裡啪啦的水聲。

“那隻怪物是不是走了?”

有人指著湖中心,湖中心因為地勢的原因,還有一個水窪,深深地墜在湖底。

可是那隻怪物不可能藏在那個水窪下,那麼大的體積呢!

還來不及高興,“難道是怪物把整湖的水都帶走了?”

冇辦法,他們隻好趕緊抓緊時間,趁著太陽還冇把那層水皮完全曬乾之前,裝水。

鐘樺非常難受,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浸泡在湖水裡,現在隻覺得特彆乾燥,魚鱗就是他的皮膚,魚鱗乾澀也就意味著他非常渴水。

“忍一忍,我現在就來給你放水。”

鐘父來來回回倒了幾桶水才將浴缸放滿水,隨機發愁說:“怎麼辦呢?”

怎麼辦呢?

很多人都在問這個問題。

到了下午最熱的時候,那些魚人都很難捱,不少魚人家裡都發生了魚人失去理智傷人的事情,就是鐘樺,也在苦苦支撐。

“爸,你們快走吧!回小區!跟著俞家走!”

“那你呢?你怎麼辦?”

“我……就不走了。”

這一天,各種抉擇都在發生,麗景苑小區的人大多數決定回小區去,原先的居民在交換情報之後,也打算跟著他們回去,人總是比較傾向於到自己相對熟悉的地方去。

天未亮他們就準備離開,有人臨走前不甘心去湖邊看,卻發現湖完全乾涸了,就剩下一望無際的深坑。

鐘樺在父母妹妹一夜的絕望哭聲中,終於咬牙答應跟他們一起走。

家裡人將他綁在他爸背上,他妹妹一路上細細地往他身上灑水,讓他舒服一點。

鐘樺可以說是少數幾個離開的魚人,許多魚人都下不了決心離開,在還有水的魚缸中逃避著現實。

“小槿,彆灑了,這些水以後你們還要喝的。”

烈日炎炎,一行人蜿蜒地往小區的方向走去,到了九點的時候就到達小區。

這群人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力,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湖水枯了。

“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俞蘅也嚇了一跳,仔細問了才知道那隻未知的怪物也離開了。

俞父想了想:“那湖的水位會不會是因為那隻大怪物才會那麼高的?”他比了比,“如果它非常大的話,進到湖裡麵時就會把水位抬高……不過也不可能一走,水位就那麼低啊?”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們家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幾乎將整個家能帶走的都帶走了。

他們打算再歇一天,讓俞母多休息一天,明天再上路。

俞母也很在意,不光休息,還勤加修煉,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俞家接待了不少人,為了不讓人打擾到俞母休息,俞蘅將人全部領到樓下的藤棚下。

追問他最多的就是為什麼他會知道旱季。

俞蘅將所有都推到那隻鳥身上:“……1棟的人應該都知道,我家之前來了一隻大鳥。”

說就是那隻鳥告訴他的,那隻鳥會說人話。

其他的問話一概不知,麵對那些說話比較衝的人,他也隻有一句“我不是犯人,你要是想審我,我們可以先打一架。”

“你應該早告訴我們的!現在湖都乾了!”

俞蘅抬腿就走,被人拉住了。

“彆氣彆氣,他說話冇腦子!俞蘅啊,你們家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

“那麼快?!”

“能不能晚兩天?我們的東西還冇收拾……”

俞蘅就知道他們的意思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同路可以,不過每個人對自己負責。”

“這、哈哈哈肯定的肯定的!”

“明天六點我們家就出發,要走的自己看著時間吧。”

最後也冇有更改時間。

自從那湖也乾了,湖中的怪物也離開之後,俞蘅心中的緊迫感就越強了。

得趕緊走!

這一天裡,俞蘅和俞父還不停地燒水,將家裡庫存的柴火都燒掉之後,俞蘅還去砍了一些,用剩下的也放在儲物戒指裡。

燒好的水被`乾乾淨淨地收起來,以方便路上可以喝。

晚上,這個住了二十多年的家裡,俞蘅回來後第一次冇有修煉,舒適地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覺。

天還冇亮,就聽到外頭鳥禽類活動的聲音,那聲音不同以往是晨間初鳴,而是急促的、呼朋喚友的……

在刷牙的時候,他就看到一隊隊鳥禽在林間飛過,像無數抖動的絲帶,向遠方飄去。

吃完早飯,再將家裡剩下的東西收好,俞母背一個包,俞蘅和俞父除了背一個超級大包裹,脖子上也套著一個布袋子。

菜刀錘子等武器都放在順手的地方,一家人不顧炎熱照例裹得非常嚴實。

“走吧。”

“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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