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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現實世界01(雙更)

2025-05-14 作者: 綠嬑

回到熟悉的河邊, 俞蘅聽著rt9009幫他總結這次的任務情況。

任務完成得很成功,但是他這一次獲取的薪火點太少了。其實除了最早期他偷摸過幾個書店, 後頭幾乎冇有收獲。

毒霧來得太突然了,書籍存留極少, 除了安全區還保存了一些。但是那些東西太珍稀了,他壓根兒下不了手。

雖然自己也研究了些東西賣給子兌換係統,但是隻有後頭研發出來的【星級防護罩】的模仿品最為值錢。可是這個最值錢,也隻換得三萬多薪火點。

做一次任務才拿了兩百多萬的薪火點,這讓在上個任務世界中收獲極多的俞蘅有些無奈。

回到自己身體裡的時候,俞蘅感覺到臉頰壓在他媽的大腿上。

他輕輕地靠著,過了十幾分鐘脖子有些酸痛了, 才揉揉脖子直起身來, 俞母笑著看他:“怎麼不睡了?”

“睡夠了。”

“吃點東西吧。”俞父給他遞過來一包餅乾。

“這海也太大了。”

遊走了半個月之後,那些野獸也明顯地放慢了速度,甚至有的活活累死了。

俞蘅抓住第十六隻漂浮在海麵的野獸。屍體在鹹澀的海水中並冇有腐爛,甚至肉還是軟和的。

他將野獸屍體單獨放在一個儲物戒指裡。

這個時候他們也換了新的坐騎, 原來那一隻早就累了, 無法負荷四個人的重量。

新找的兩隻是同類,俞蘅拿黃藤將兩隻綁在一起,他和俞母坐一隻,他爸和崔楠坐一隻。

海風鹹澀極了,在海上這半個多月,幾個人都蓬頭垢麵的。吃飯的時候舔嘴巴,都能舔到一股鹹味兒。咽唾沫的時候, 那更是喉嚨刺痛發癢。

口乾舌燥。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正上演著人間慘劇。

寒風潮似乎隻是開胃小菜。由此帶來的一係列連鎖效應,才是重頭戲。

地麵極度乾燥,龜裂成塊,一點水分都找不到。

萬物乾涸,草木在寒風中寸寸折斷掩入地下,化為土壤最肥沃的滋養。它們等待著下一個春風拂來的時機,深埋的根係再度煥發生機,嫩芽會頂開層層的的障礙物,再度長成參天大樹。

然後又是一個輪回。

天空暗沉沉、黑壓壓的,極寒的風潮在四處肆虐。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地麵還有影子在移動,那是在用生命趕赴最後一班生存獵車的生物。

這些生物大多數都有著厚厚的皮毛,整族整群地往北邊的方向走。

生的希望永遠都不會放棄!

在自然界,一切都有條不紊,也許唯一的變數就是那些人類了。

說起來,人類真的是滿腹冤屈無處可訴。

兩個位麵融合,人類根本無處得知此處的生存規則:原以為隻是原始森林,處處危機就算了,結果還不按套路來,茂密的森林說坍塌就坍塌,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不比那些野獸的傳承記憶或者父母長輩的教授,人類在麵對突發災難時的反應太遲鈍了。

興許會有那麼幾個憂患意識較重的人會有一些想法,但是大多數人都是“戀家”的,和平時期就講究落葉歸根了,變故之後外麵那麼危險,更加冇有勇氣遠離故土。

最慘的南方是受災最嚴重的。

融合過來的位麵比俞蘅所在的位麵大很多,地貌千變萬化,俞蘅他們家算是比較幸運,他家融合在較為平和的森林區。

其他沼澤區、荒漠區、熔岩區等等等,原住民的人類大多十不存一。

政府機構或者軍事力量所在地,極其不幸地中招,刹那間失去了蹤影。這也導致了本國的南方地區大部分失聯,群眾無法得到有效的救治。

新岢鎮的位置橫向而去,就是每五十年位麵大旱期唯一的出口。

大海就是唯一的橋梁,連著雙胞胎位麵。

冇錯,大海那邊的世界跟這邊的位麵是一模一樣的。其中的關聯以後再說,此時俞蘅表麵鎮靜,內心是極為忐忑的。

因為他們終於靠岸了。

岸邊已經有不少人類,帳篷等擠擠挨挨地布滿整個視野。裡麵的人類看起來都是外國人!是其他國家的幸存者!

俞蘅心中反而升起警惕。

上岸的野獸各個撒歡地跑開了,神奇的是,上岸後它們也冇有襲擊人。

俞蘅四人遊上岸,就被外國人圍了起來。

“他們說的什麼?”俞父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外國人呢!嘰裡咕嚕地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問我們從哪裡來的,外麵的狀況怎麼樣了。”俞蘅說。

他回複了對方,說自己不知道。

“我們在海上漂了半個多月。”

“你們怎麼才四個人?哇,你們國家也太弱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俞蘅見縫插針詢問這裡的情況,才知道他們也才來了幾天,一直都在岸邊。

“太危險了!你們看那些野獸,一上岸就變得超級凶!離開岸邊五十米之後,就會受到他們的攻擊!”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

俞蘅他們上岸之後也找了一個地方待著。

“爸媽崔哥,咱們一起去看看。”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俞蘅對父母和崔楠說。

到底還是要眼見為實。

他也還不放心將父母放離自己的視線,要去就一起去。

“好。”

“走吧。”

“好。”

四個人從人群中走過去,周圍的人多數是一臉看好戲,想看他們也露出吃驚驚悚的表情。

但是他們失望了。

那幾個z國人一臉淡定地走了回來,再度坐下。

“嘿嘿,你們都不害怕的嗎?像山一樣的怪物!十幾層樓高的樹!吃人的怪花!”

“害怕。”

“噢我不信,你們z國人真的是讓人看不懂,你的表情明明是不害怕,你乾嘛要騙我?承認自己的勇敢並不是壞事啊!”

俞蘅說:“我害怕不表現在臉上。”這個有什麼好欺騙的。

“噢……”

外麵確實非常危險。

他們剛探頭,旁邊山一樣大的野獸就扭頭過來,眼睛跟燈籠一樣大,裡頭滿是嗜血。

隻匆匆幾眼,外頭枝繁葉茂、萬物生機的模樣就映入俞蘅的眼簾。

怪不得大海那邊的野獸死命奔向這邊來,原來那邊是嚴冬,這邊就是盛夏啊!

不過俞蘅也很有些擔心:他之前帶著家人和崔楠一路往北,有運氣的成分。畢竟那個時候草木凋零,野獸集體北遷,沿途極少攻擊人類。這才讓他們手腳俱全地安全到達北邊。

可是現在很明顯的,那些野獸、或者說海的這邊本土的野獸並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虎視眈眈的模樣,無一不在昭示著攻擊!攻擊!攻擊!的意圖。

“我們要在這裡住下來嗎?”俞母有些不安。一圈的外國人盯著自己瞧,陌生的環境讓她很不舒服.

“應該是這樣……至少要住到咱們家那邊變暖、下雨吧?”俞父遲疑地說,看向兒子。

“先住下來再說。”俞蘅也說不準。他們遠在這邊,怎麼才能知道那邊的情況呢?

不過總歸有跡可循的。目前他們需要重視的有兩件事:一個是生活問題,一個是如何在外國人環繞之中周旋。他並不認為在這樣的環境下對方會對他們四個人有人道主義的援助,不欺淩就很好了。

排外在什麼時候都無法忽視。

他們四個人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安頓下來。

找的這個角落人不多,看起來跟其他人不是一夥兒的。其實俞蘅在後頭的觀察中發現,這裡早就分為不少團體,以國彆的、以不同民族的,也有以不同勢力劃分的。

俞母悄悄地對俞蘅說:“除了奧運會,我是第一次在同一個地方看到這麼多外國人。”

俞蘅笑起來:“媽,我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過,外公家那邊經常可以看到外國人的。高鼻子大眼睛,頭發是黃色的,卷卷的,個子特彆高……”

“是啊……”俞母笑,眼睛往那邊金發碧眼的人群瞄了瞄:“都長得太像了,我都分不出來。”

俞母突然說:“也不知道你舅舅家怎麼樣了。”她娘家所在的那塊草原,其實就在新岢鎮的西邊過去八十裡。再怎麼生疏的親人,不來往就算了,心裡還是盼著對方能平安的。

俞蘅想了想:“舅舅家那邊隻要不是被危險的地貌直接毀掉,距離安全區那麼近,一定不會有事的”說到安全區,安全區不一定也是安全的。

不過他不後悔。

這塊沙灘住了很多人,因為各種差異天天都有矛盾和摩擦。

俞蘅不知道這條海岸線有多長,左右方向是完全看不到儘頭的,人頭烏壓壓一片蔓延到看不見的遠處。

海一直存在,也一直有野獸撲騰上岸,剛一上岸就被餓紅了眼的人撲上去抓住宰殺。可絕對不能讓它們出這塊區域,不然一下子就生龍活虎,想抓都抓不到。

俞蘅之前存了十幾隻野獸屍體,這幾天和父母以及崔楠一起,將屍體處理了,開膛破肚之後丟掉內臟腸子,將肉直接煮熟後曬乾。

肉質吃起來很柴很腥,冇辦法,早就死了的屍體無法放血。而且因為海水浸泡的緣故,死鹹死鹹的,還帶著苦味。

俞母說:“不能多吃。”

於是他們平時還是吃餅乾方便麵。在這裡不少人都吃不上飯,即使是這附近最大的一股勢力,聽說是鄰國一個島國,也冇有那麼多食物可以吃。

冇辦法啊,這塊海域突兀地出現在大陸中,即使國中有水上工具,也冇辦法運過來。小型的遊艇倒是有,但是運載量有限。

在第一次被人盯上,要強搶東西的時候,俞蘅直接將人打死了。甚至用不上槍,拐住脖子一扭,人就咽了氣。

在之後,再冇有人敢看他們人少而找麻煩了。

俞母背著俞蘅和俞父哭:“都怪我冇用,你看寶兒才二十四歲……”擰起彆人脖子來,跟窮凶極惡數十年的老手似的。

俞父苦笑,摟著她安慰:“彆哭了,擔心小蘅看出來擔心。你放心,我會努力修煉那個操的,以後護著你們娘倆。”

“我也練。”

“好好,咱們一起練。”

兩人說到做到。這些日子忙著趕路,夫妻倆幾乎冇修煉過,現在天天修煉,練起健體術也不因為招數複雜、腰酸背痛而懈怠。

自己的父母總是能給自己帶來感動。

不管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他們總會主動為他描補,找出理由,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

在他們眼中,自己一直都是對的,做的事情也是好的。

俞蘅笑著看父母在練操,轉過頭收斂起笑容,對崔楠說:“崔哥,我跟你說件事。”

崔楠的品行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對俞家一直的態度都很友好。不過這隻是促使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之一。

他想和崔楠合作,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但是將自己的秘密壓在品行和信任上,太單薄了。

“崔哥,我手頭有一種東西,叫做基因改良液。”

崔楠瞳孔收縮,一道豎線出現,跟蛇一模一樣,看起來冰涼無情。他知道,這是要跟他攤牌了。他心裡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他知道自己並冇有什麼優勢,像他自己這樣的半蛇人,能力實在有限。

現在半獸人多了去了,這些天在這海邊住,各種毛絨耳朵、尾巴、山一樣的體型……太多了。

魚人也多,一個個在海裡遊泳,熱鬨極了。還有些人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被家人或者是朋友管束著,像被圈養的牲畜。

他羨慕那些力量,但是卻也慶幸自己仍然是人類。但是看多了其他半獸人的形態,他知道自己和俞家人是不同的。

準確地說,他和俞家人似乎更加高級。擁有野獸的力量,卻還是人類的模樣。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俞叔和俞蘅是被什麼野獸咬到的,因為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他們家有秘密,俞蘅有秘密,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現在俞蘅主動開口,直接拋出一個基因改良液的話題?

崔楠的心砰砰直跳。他可以轉身不聽,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但是舍得嗎?舍得那些機遇嗎?

當然不!

這裡就他們四個人是知根知底的,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在異地他鄉中,他們四個人是關係最緊密的。

崔楠深吸一口氣,說:“你先把條件說一下吧。”

都是聰明人,俞蘅笑著說:“好,那我就先兵後禮。”他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這是一種箴信符,隻要你對著它立下誓言,不會背叛我,做有損我利益、有害我安危的事情。如果違背了誓言,會在話出口之前心悸猝死。”

他認真地對崔楠說:“這不是在誆你。”

崔楠苦笑:“這世上還真有這種東西啊,我以為隻小說裡杜撰的呢。”

話雖然這樣說,他仍然接了過去,將誓言說了出來。

言靈一下,符紙上遊動著金色的線條,其中隱約有鏗鏘之聲。

俞蘅和崔楠分彆取了一滴自己的血滴上去,鏗鏘之聲愈強,符紙懸空而起,金色的火焰將它燃燒殆儘。

與此同時空中一聲雷響。

成了。

俞蘅也鬆了一口氣。這言靈之術要能成功,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所在的位麵要有位麵意識,也稱天地規則。

他也找得到□□,不過這東西一用,建立起來的關係就是附屬,時間久了未免會產生怨懟和摩擦。

雖然更加簡單粗暴,卻不是他爸媽所願意看到的。

崔楠也隱約感覺到一股聯係牽扯住自己、俞蘅和某處未知所在,然後歸於沉寂,剛剛的感覺仿佛是他的錯覺。

“這是成了?”他也聽到了雷聲。

“恩。”俞蘅笑了笑,對著崔楠也覺得親近不少。“過來坐,我有事跟你說。”

看崔楠正襟危坐,俞蘅又笑起來,覺得這個鄰居大哥實在很有趣。

“如你所想的,我確實有些秘密,現在咱們有了那一層保障,我也好放心跟你說說。”

俞蘅直接將基因改良液拿了出來:“我發現你的眼睛越來越像蛇了,在海的那邊的時候,也時常犯困。這說明你體內的蛇的基因越發強勢。但是,我們是人。”

“我不知道這東西你服用之後的具體變化,隻能跟你說,會從好的方麵改變。”

“我爸我媽都喝過。我爸就彆說了,他跟你一樣。我媽原先就是個普通人,你看看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多好。”

崔楠一臉慎重地接過來,心中確信這是好東西。

這麼長時間的趕路,俞姨大病小痛都冇有,他也是看在眼裡的。

“這麼好的東西,很貴吧?”

俞蘅認真地說:“特彆貴,如果不是你現在是自己人,我還舍不得拿出來。”一百萬呢!他上個任務才賺了兩百多萬薪火點。

“謝謝。”這句謝謝簡單,蘊含的情緒卻重逾千金。

“這東西吃了之後反應挺大,這裡暫時不適合服用。等咱們找到安全的地方你再吃。”

“好。”

“這個你也拿去看,我媽我爸練的就是這個。哪裡不懂的,你就問我。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武力趕緊提起來才是重中之重。”

“好。”

“我也得跟你說件事。”崔楠將自己袖子裡的小黑蛇拎出來:“這是我養的。我發現大多數的蛇都怕我,之前抓蛇也是憑借著這個抓的,並不是我有獵蛇的技巧。”

俞蘅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很不錯,以後在林中行走,那些蛇類就要麻煩崔哥了。”

他假裝一直冇發現。

崔楠鬆了一口氣,笑了:“好,不麻煩的。”

四個人達到空前的團結。

俞蘅還給了崔楠一把槍:“不要怕出人命,我們才四個人,如果退後一步那就活不了了。”

崔楠鄭重接過:“你放心。”活到這個時候,誰也不願意輕易丟掉性命。

四個人常一起練健體術。

這在那些外國人眼中,是非常神秘且可怕的行為,他們暗暗地說:“難道那就是傳說中的z國功夫?”

好在他們落腳的這塊區域,幾乎都是各自為政的。在互相防備、互相觀望之中,他們這塊硬骨頭得到了暫時的安全。

慢慢地,開始有人外出,狩獵之後再跑回來。

俞蘅他們食物還夠,並不敢在未知的時候去狩獵。

在他們上岸後的第六天早晨,俞蘅聽到了水聲。

在海邊住聽到水聲很正常,不過海水是靜止的,如果有水聲,肯定是有人類或者是野獸在活動。

他睜開眼睛,看到附近的水麵在微微蕩漾。

開始他以為是有野獸從那邊過來了,結果慢慢地發現好像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頭在水麵上湧動,確實是人!

俞蘅跳起來。

在他心裡有一個念頭:那是自己的國人!

等看到黑頭發黃皮膚的模樣時,他舒出一口氣:“爸媽崔哥,你們趕緊起來,快看”

周圍的人也發出喧囂。

“哇那是哪國的人?好多啊!”

“爸媽,我和崔哥去幫忙,你們好好待著,照顧好自己。”

“哎哎!你們快去,小心點!”

來的果然是本國人。

臉盆木桶劃艇……都有。更多的是徒手劃水的,都累得說不出話來,皮膚皴裂褶皺,非常滄桑。

鐘樺也苦著臉,即使是魚人,也受不了那麼鹹澀的水環境啊!明明在水裡,他卻覺得自己要缺水而死了。

“你們看!那是不是俞蘅?!”張臻叫起來,發白發泡的手指指著前方。

林可眯著眼睛看,豎瞳閃著光:“冇錯,真的是他!旁邊是……崔楠吧?我們到了!終於到了!”

俞蘅和崔楠幫手將前麵的人拉上岸,拉了數百個人之後,就累得氣喘籲籲。

大家下水的時候都是身穿厚衣服,下水後幾乎都脫光了,不然厚棉襖浸水特彆重,根本遊不動。唯一慶幸的是,遊得越遠,海水溫度越高,他們才能堅持下來。

可是能在海裡堅持了那麼久,到了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俞蘅幾乎是將人拖上來的。

旁邊圍觀的人慢慢地散開不散開不行,人太多了,一茬一茬地從海裡上來,都無處落腳了。

等到這些人全部上岸安頓下來,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

隻是還冇來得及做彆的打算,也還冇等到其他落後在後麵的人,忽然之間他們全部人都被無形的力量丟了出去。

不管是紮根已久的國家、武力霸道的團體……通通都被丟了出去。

“我的東西!”

“啊啊啊我的包!”

來不及抓住自己財產的人,在空中翻滾著嚎叫,失去食物比被不知名力量丟出去更讓他們痛苦絕望。

各種道具、塑料桶、背包床單……滿天翻滾。

俞蘅他們家隻有一些在曬的肉乾冇收起來,其他東西都背在背上。這是他們之前日夜趕路養成的習慣,在關鍵時候減少了很多損失。

身體飛起來的時候,俞蘅條件反射地將一手一個抓住他的父母。

“崔哥!”

崔楠甩出袖子中細長的小黑蛇,那蛇很通人性,立刻卷住俞父的胳膊,這麼一卷一拉,崔楠就摟住了俞父,四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小黑蛇卷上崔楠的手,蹭蹭他說自己很痛痛。

他無法空出手去安慰它,隻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說:“謝謝謝謝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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