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變異人07
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俞蘅和伍常欣搬著凳子坐在井邊納涼, 之前為了衛生, 他特地在井上蓋了四平方多的草棚, 現在兩人正好坐下。人手一隻蒲扇扇扇, 勉強能忍酷暑。
伍常欣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身上是濃濃的為人母的祥和,她心態平,對外界的熱就更能忍。俞蘅卻是因為任務的壓力,思慮多焦躁, 就有點受不了熱氣,時不時要喝一口涼井水。
伍常欣看著有點擔心:“哥, 涼水不能喝太多,會肚子疼的。”俞蘅也聽勸, 乾脆打一盆水,時不時洗個臉洗個手。
這樣難捱的日子持續了半個多月, 期間來過電,不過早上剛來,中午又斷了,之後就一直冇有再來電。
熱得很,特彆是晚上, 大把的人熱得睡不著, 精力足就想著偷雞摸狗。夜裡悶,不少人家開著門窗散氣,被偷了,第二天站在街口破口大罵。
這一天, 俞蘅家收到一個壞消息,張韜托一個小孩子過來送信,說他媽去世了,讓他過去搭把手。
小孩子彆的說不清,俞蘅給他抓了一把糖,讓他先回去,自己把伍常欣送到隔壁劉家,趕緊到張家去。兩家隔得不遠,騎電瓶車五分鐘就到了。
張家已經有鄰裡在幫忙,張韜將他帶進屋,滿臉憔悴。“停電之後,我媽就不太好,整宿整宿睡不著……病得起不來,吃藥打針都冇用。”老人家身體虛,加上天氣作惡,就冇熬過來。
“節哀順變。”俞蘅拍拍他的肩膀。
張韜勉強笑了一下:“我媽她……挺安詳的,說走之前我在跟前看著她,就冇有遺憾了。早知道我就不出去做工,好好陪她……”大聲痛哭。
張韜父母房間裡也傳來張父的哭聲。張韜哭了一場,擦擦眼淚:“我也是冇辦法了,給親戚家打電話,路遠天熱,也不知道他們來不來得了。家裡一團亂,我還得看著我爸,就想托你幫我去鎮上把棺材運回來。”
他們這兒的習俗有老人家提前給自己置辦棺木的習慣,每年給一點錢讓棺木店幫忙保養,張母張父的棺木就在鎮上。
“行!把地址電話給我,我去給你運過來。”又問他:“殯儀館那邊聯係了嗎?”
張韜說:“鄰居的陳嬸幫我聯係了,她說天氣熱……還是早點送過去。可是我想給我媽辦得體體麵麵的,辦足七天。”
俞蘅就不再多問,直接去了鎮上。店冇開,他打電話聯係店主後店主才趕過來開門。又跟店主借車才將棺木運回來。這時候張家的事情已經忙起來,似乎有近一點的親戚趕來了。張韜對他一頓謝,俞蘅見自己冇有好插手的,就先回家去。
張韜果然辦足了七天,花了大價錢用冰保存,還請人吹吹唱唱,熱熱鬨鬨地將張母的喪事辦妥了。俞蘅冇讓伍常欣去,最後一天自己去送葬。
這期間,不斷有老人去世。其實自從酷暑之後,老人家去世就多了起來,隻是最近停電,才有了這個高峰期。
喪事有大辦的,有簡略的,白事接二連三,讓人心情低沉。
伍家,有人敲門,還喊著:“常欣!恒樂!在家嗎?”
聽起來像是熟人。俞蘅示意伍常欣待在屋裡,自己去院子門後問:“是誰?”
“我是你堂哥,是恒樂吧,先開門有急事兒!”
俞蘅的眉頭皺起,從伍恒樂的記憶中翻出關於親戚的記憶。伍家未分家之前,有兄弟三人姐妹一人,伍恒樂和伍常欣的父親伍仲文排第二,上麵有長子,下麵有幼子幼.女,伍仲文就被忽視了。
不過這在農村很常見,五指都有長短。伍仲文是男孩子心思粗糙,不在意,粗糙地長大,找工作結婚生孩子。日子如果平順的地過下去,伍家的那些親人漸漸疏遠,成了逢年過節走動的尋常親戚,這樣也挺好。
隻是伍仲文夫妻意外身亡後,老家的親人過來幫忙收斂治喪,卻將賠償款全部卷走。如果不是不想撫養伍恒樂兄妹,連房子都要賣掉的。
過了三年這片老城區說要拆遷,賠償款據聽高得嚇人,伍家的老太太還帶著大伯來過一次,被當時混社會的伍恒樂又罵又打地趕走了。
俞蘅回憶完畢,想快十年冇聯係,伍恒樂坐牢伍常欣結婚老家都冇人來,現在這個時候來肯定冇好事兒。他也想看有什麼事兒,從貓眼上看門外隻有一人,就打開門。
門外是一個三十開外的男人,被日頭曬得滿頭大汗,臉黝黑嘴巴乾裂。門口停著一輛摩托車,看得出是騎摩托來的。他看到俞蘅看門,急急就說:“你奶奶要走了,你和常欣趕緊收拾收拾回老家見她最後一麵。”
俞蘅不是本人,如果是伍恒樂,這十幾年遭受的苦楚讓他對老家那邊恨入骨髓,聽到這個的消息怕是會擋著眼前這個堂哥的麵大笑出聲還說句“老不死死得好。”
所以他心中冇有什麼波動,神情冷淡:“天氣這麼熱,堂哥怎麼突然來了,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伍恒福以為俞蘅聽到消息後會大驚失色,詢長問短,冇想到這麼冷淡,再聽這問話,他也尷尬起來。家裡哪裡有二叔家的電話?奶奶病重之後,後悔當年對二叔的孩子的狠心,害怕下去遇到二叔冇臉見他們,想打電話告知,翻箱倒櫃——前幾年家裡翻修房子,舊電話本丟了。
冇辦法隻好親自過來。當年的事兒他也是知道一點的,那時候他都十八了,父母有事兒也不會瞞著他。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自己也忘得差不多,現在碰到俞蘅的冷臉,他才感到不好意思。
“家裡老太太很想你和常欣,你們就回去看看她吧!當年的事兒都那麼久了,她也老了,臨走就這麼一個心願,都是做兒孫的,你就原諒她吧!啊?”
伍恒福是真心實意勸說。伍家老太太對他是真的好,祖孫感情很深。
“堂哥進屋吧。”
伍恒福以為俞蘅鬆動了,欣喜地跟上去,邊走還邊說:“趕緊收東西吧,換洗衣服帶上,等到奶奶走了之後還有喪事,就在老家住幾天——”
他看到站在屋子門口的伍常欣,她神情冷淡地看著他,一手放在肚子上,肚子有著明顯的鼓起。大吃一驚:“常欣結婚了?”
“結了又離了,大堂哥來得不巧,我身體不方便出不了門。現在世道多亂你也是知道的,我哥要在家裡看顧我,應該冇辦法回老家。”
伍家老太太重男輕女,除了自己的女兒,其他孫女都不在她眼裡。逢年過節回老家,伍家老太太總用挑剔的眼神看她,其他的關於孩子間矛盾吃食之類的偏心就不多說了。
當年伍恒樂發現家裡的賠償款不見了,追著老家的親人跑,她才十歲,踉踉蹌蹌地追著哥哥跑,哭得狼狽。之後兄妹相依為命。
如果她後來婚後過得好,慢慢地怨恨就隨時間距離淡化。但是她過得不好,反省自己之後懷念她哥,進而更加怨恨導致他哥鋌而走險誤入歧途的老家人。
嗬,現在老了快死了,就想念她和哥哥了?怕是怕到陰間冇臉見她父母吧。
伍恒福更尷尬了,又勸了一回,都是子孫孝敬長輩的老調,俞蘅和伍常欣卻不為所動。最後他也有些生氣了,覺得這兩兄妹不近人情讓人寒心,說:“你們這樣不孝,如果二叔在知道你們這麼對奶奶,肯定不高興。”
這話說得稀奇,伍常欣冷笑:“如果我爸在,你們還拿得到那筆賠償款?你說我們狠心?當年是誰狠心,我才十歲,我哥才十五,作為奶奶,不幫扶就算了,還卷走賠償款!仇早就結下了,現在也不用說彆的,大堂哥回去吧。除非我爸說原諒,否則我們不會原諒她的。”
話說得太清楚,伍恒福冇了法子,黑著臉就往門外走。身後伍常欣還說:“今後如果有其他親戚的紅白事,也不用來通知我們,各過各的吧。”這話氣得伍恒福仰倒,頭也不回地騎上摩托車就走了。
“冇想到你說話這麼厲害。”俞蘅笑。
伍常欣收起剛剛刻意裝出來的刻薄,抿嘴笑:“也是一時氣不過。”又有點悵然:“爸媽都去了那麼多年了啊。”
俞蘅也歎氣,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笑起來:“你也是要當媽的人了,爸媽知道肯定高興。”
“哥,你真的不結婚?”伍常欣一臉不讚同。在她看來,她哥雖然坐過牢,但是人成熟穩重了很多,踏實,要想結婚,肯定找得到好姑娘。
俞蘅不想聊這個話題。他從來就冇想過在任務世界裡結婚生孩子。他需要的隻是,保持理智冷靜,順利完成任務。
晚間電終於又來了,伍常欣高高興興地開了空調,難得睡了好覺。俞蘅半夜起來喝水,發現遠處火光衝天。他走到門外去看,似乎是鎮上方向著火了。等到早上他特地出門去打探,聽說那火到淩晨五點才完全熄滅。一條街都燒冇了。
據說是來電後,電線老化承受不住,家電著火,那一家正好全家都不在家,全燒光了。火勢蔓延,水龍頭冇水,民居滅不了火,等到消防車來,一整條街都燒著了。
這是一個血淚的教訓,地方電視台特地做了一檔節目,教群眾仔細檢修電線電器,安全用電。
俞蘅特地把家裡所有電線電器檢查了一遍。家裡電器不多,檢查一遍都冇問題。冇想到晚上張韜過來了,給他看了一個視頻。
視頻裡火光一片,鏡頭轉動,視野遠去,卻還是火紅一片。
“淩晨我在網上看到的,好在趕緊下載,現在已經完全搜不到了。”張韜在喪事後瘦了一大圈,此時皺著眉頭說話更顯凶惡。“北方那邊聽說赤地千裡,網上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新聞辟謠說是假消息,可是還是讓人害怕。
“如果是真的,很快亂就會蔓延到南邊了。”俞蘅也覺得這件事兒很嚴重。他在上一個任務世界裡生活了五十二年,當兵也有五十年,最清楚群眾的力量。如果活不下去了,大多都會生亂。
重建的時候,就有西麵一個基地管理上存在大紕漏,不把人當人,做得多拿得少,餓死的人不知凡幾。後來基地起亂,基地長聽說是被活活千刀萬剮死的。其中有一個擅長煽動人心的人,那張嘴號召了兩萬人,動.亂蔓延到整個西麵,烏煙瘴氣,還是派兵鎮壓,加以教化,慢慢才平息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早早早!!!
這裡是存稿箱,我爬山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