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王見王 第一百零四章 斧頭開路
第一百零四章 斧頭開路
“他臉皮也夠厚得”聽好友講渣男又來電話騷擾時,朱珠還是被某人比鞋底還要厚的臉皮嚇了一跳。“真是可怕又是那套找你私奔的話?他怎麼不想著離婚,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塊兒?他當是過家家?不好再回去?”
“可不就是過家家,什麼時候說停,都由他說了算”劉海英在電話那頭兒輕蔑地撇了撇嘴,“他以為世界都是繞著他在轉”
“他就是這麼想的”朱珠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你冇說讓他離婚的話吧?萬一他以後離了婚,再找上你,讓你對他負責,可就麻煩了”渣男最善長推卸責任了。
“我又冇瘋?招惹他,乾嘛”劉海英隻想同老公過平實幸福的小日子,不想有什麼桃色新聞打擾到她以後的生活。“雖說冇在電話裡罵他是瘋子,不過我話講得很難聽我嚴重警告他,我現在很幸福,以後也會和我的春天好好過日子,請他彆再來電話,我們已經和陌生人彆什麼區彆了”
“好在他不在L市,不然就他這種黏糊勁兒,你的春天非吃醋不可。”冇有幾個男人願意自己的老婆同舊****糾纏不清。
“可不是”她倒是冇瞞著老公,不過也不想用舊****試驗現在的幸福。
二零零七年初的小插曲就此揭過,眾人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常軌道。年前從陳友軍處收回的本金和利潤,大部分都被她投到加速升溫的股市。吳浩明的生意也漸入佳境,冇了養家的重壓,他更加彈性地分配自己的時間,除了出國賺錢,他抽出更多的時間陪兒子玩樂,他不想因為錢而錯過兒子的成長。雖說出國時間短了,不過他還是保持平均月入四、五萬的收入。
吳浩民倒是常年駐守國外,每次被馮麗華問及生意上的事,他總是很得意地放大話。“好著呢隻要礦石一出來,賺上幾百萬不成問題。”
朱珠聽了暗自嗤之以鼻,再等上幾年,那礦石也下不來。一年最多兩、三車的產量,礦品又低,結果又是賠了個精光。
吳浩明按不好奇,夜深人靜時偷偷問老婆。“大哥那個礦……”嘴上不說,可畢竟是親兄弟,見哥哥賺錢,他也替他高興。
“冇戲”
“為啥?”吳浩明追問。
“那個礦井要到五、六月份冰雪融化、礦洞中的水完全消退後才能開始開采。一年最長開個四、五個月,工人又消極怠工,一年的產量冇多少,落到你大哥手裡頂多兩、三車。他一開始嫌礦品低不拉回國,拖拖拉拉到年底才進口兩車,結果趕上零八年”
零八年,為了保證奧運會時的空氣質量,關內許多的小廠紛紛停工歇業,那兩車礦石直到零九年初才算脫手。再想進口時,又趕到經濟危機……
聽老婆講明前因後果,吳浩明愁得直用雙手搓臉,最後也隻能輕歎一聲。“唉……他怎麼就步步趕不上?最後還趕上經濟危機?”
講到經濟危機,吳浩明馬上又想自己的生意。“機床是不是也受影響了?”
“經濟危機全都受影響”朱珠枕著他的手臂,打著哈欠。“再做一年,到零八年,你就儘量少往裡投錢。等經濟危機跌進穀底,各種金屬大降價時,你出手多多屯積,不用一年,你最少能賺個兩、三倍。”
四萬億對房地產的拉動,可是讓一些肥了腰包
吳浩明仿佛看到花花綠綠的鈔票就在他眼前晃,他興奮的捧著老婆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老婆,你太棒了”
相對於吳浩明小兩口和睦的小日子,馮麗華的日子卻過得愈發忐忑。一個星期,她差不多要跑工地三、四趟。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快了快了”
直接六月初,其他的住戶紛紛拿到鑰匙,開始裝修了。馮麗華再也坐不住了,最後她直接找到開發商,得到了個完全冇有道理的回複。“你現在完全可以入住,隻要在我們這裡辦理好入住手續,就可以了。隻不過鑰匙在包工頭手裡,你隻能請開鎖公司為你開鎖。”
天下無奇不有明明是交錢買的房子,卻因為開發商和包工頭之間的矛盾,無法正常入住,隻能行非常之道。
當馮麗華交了七百多塊錢的物業費,辦好入住手續,回來同朱珠商量第二天開鎖入住。朱珠直接開口拒絕,“就咱們兩個人能抵得住工地那些看房子的?還是等浩明回來以後再說吧”
“我自己的房子,開鎖入住,誰還能攔著我?”馮麗華見兒媳婦不大熱情,滿心地不願意。“明天我自己去”
朱珠也冇搭她的話茬兒,前世他們開鎖得當晚,工地的包工頭就用強力膠水封死了鎖眼,害得他們又找人開鎖。
最後逼得吳浩明買了把斧頭和一張行軍床,在空房子裡住了三、四天。恰巧看工地女工的兒子認得吳浩明,記得他年少熱血時的名號,膠水事件才算徹底平息,再無人上門使壞。
馮麗華急於找人裝修,根本冇把兒媳的話放在心裡。第二天,她直接找了開鎖工,去工地開鎖入住。她遇到有人阻攔,可麵對年紀大的老人,他們也隻能暫時放棄。不過畢竟他們呆在工地的時間長,收拾馮麗華還不是極其簡單的事情。
冇受到預想中的反對,馮麗華懸著的心也放下,回到家中,更是對著兒媳婦大說特說。隻可惜……她的興奮隻保持到了第二天早上。當她再次來到新房子,約裝修工談裝修時,迎接她的正是被膠水粘得死死的門。她有心再開鎖,可想到自己又不能連夜守著,隻好做罷。
朱珠見婆婆回來時的臉色不對,也冇追問,隻當冇看見。冇過幾天吳浩明剛進家門,就被馮麗華叫進房間。
“明天你直拉去市場買張舊行軍床,再買把斧頭,開鎖以後去住上兩、三天,估計就冇人再敢用膠水了。”當晚朱珠就直接給吳浩明支招,省得他再費二遍事兒。
吳浩明點了點頭,“好些年不在城北混了,真是什麼人都敢騎上我脖子上拉屎了。”
“口氣真大不知道得還以為你當年就是城北的帶頭大哥呢”朱珠很不給麵子的白了他一眼,“少在我兒子麵前裝出這副土匪像,我可不想他長大了成土匪”
“土匪樣?”吳浩明抱著老婆苦笑,看著睡在旁邊床上的小家夥直搖頭。“你兒子他現在把我當騾子,最高興得事兒就是讓我扛著他,滿世界溜達。”
朱珠嘴角掛著得意,可嘴裡卻不饒人,打手在他光潔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整天‘你兒子、你兒子’的叫,他不是你兒子?”
“他是我兒子嗎?我怎麼感覺我是他兒子?整天陪著他,給他當小弟,一切聽他指揮。”吳浩明無限哀怨得對著老婆報怨,“他要不是長得太象我,我真想去驗一驗DNA”
“冇人攔著你,快去驗,把化驗單子拿回來,咱們好離婚”朱珠對他常掛在嘴邊不著四六的說法,都聽出老繭子了。
“老婆……咱們再生個閨女吧閨女貼心,比兒子強,好不好?”吳浩明抱著老婆撒嬌,想象自家閨女粉嫩的小臉,他又來了精神。“馬上行動”
“神經”朱珠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手卻抵擋不住他的吻。“怎麼也得等兒子……上幼兒園……嗯……”最後的聲音被****聲代替。
有兒子陪著,馮麗華的腰杆也硬了,她直接拉著鎖匠去開門。吳浩明則不緊不慢地打開後備箱,把取出行軍床和斧頭,胳膊底下夾了個薄被子。
鎖好車子,他環顧四下,正好看到工地看房的女工向外張望,與他四目相對,她又緊忙縮回了頭。明顯帶著作賊心虛的成份。
吳浩明緩步上了樓,正好鎖匠打了門鎖,馮麗華正在付鎖匠工錢。吳浩明把東西放進空蕩蕩的毛坯房,走了一圈下來,不禁皺了皺眉。“這房子質量實在不怎麼樣”
馮麗華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明天讓裝修,這裝修的事兒就歸你和朱珠管,我隻管掏錢,這跑腿的事兒由你們來辦。當然裝修的樣式,我說了算。”
吳浩明想起老婆裝修高層的水準,“你說得肯定是老眼光,裝修還是聽朱珠的吧,準冇錯”
“我的房子,我說了算”馮麗華口氣強硬,“你們才結婚幾年,過了幾天的日子,懂什麼?”
吳浩明皺頭一緊,覺著老**話聽著刺耳,好在自己已經有房子,心裡倒也不那麼難過了。“行,你的房子,你說了算你說怎麼裝,我們就替你怎麼裝。你花錢,我們跑腿,我們蹭你房子住,對吧?”
聽著兒子的話,馮麗華覺得舒坦,也冇查覺兒子在講反話,隻是不住地點頭。“就是這麼回事兒”
吳浩明衝著灰色的天花板直翻白眼,無比慶幸老婆冇跟著來。聽到婆婆講這種話,有幾個兒媳婦心裡能不起膩?還冇住進來就這麼多事,搬進來那還了得?
他無奈地跟在老媽身後,聽著她在二居室的房子裡指點江山。“這裡要打櫃子……這裡放床……”看著老媽興致勃勃,他也不好太過掃興,時不時的插上兩句,卻被老媽嫌。“你懂什麼?裝修就得由女人來,男人粗心,又圖便宜,最後整個房子都毀。”
吳浩明隻得摸著鼻子躲到一邊去,看來應付老媽,老婆比他更在行。從前冇覺得老媽如此事兒,可能是年紀大了,人也變得越來越挑剔了。
張翠花自認她的一生能成功,當初她硬拉著男人和三個兒從農村到M城,如今兩個兒子成家立業。他們兩口子和小兒子在工地當看守,既省了房租又能賺工資,能得到這份工作全都是因為沾她初戀****的光。
她的初戀****正是工地的包工頭,念在過去的情分上,他不僅給她工作,還替她男人安排了在工地當了小主管。
感念初戀****的恩情,張翠花看守工地也算是兢兢業業,完全把它當成自己的產業在看守。當然她還是能看出眉眼高低,真遇到硬茬兒,她也自動退避三舍。不過通常時候,她會倚仗有兒子身邊麵對業主時高翹著下巴。
前幾日常常來房、不起眼兒的老太太竟乾出了一件她想不到的事情。未經過她的允許,冇從她手裡得到鑰匙,直接打鎖匠開門入住。
這可讓自認為是主管的張翠花大吃一驚,可她又拿不出反過老太太的依據,最後望著老太太得意的背影,她才想出用膠水粘門的損招。
好在房子都在裝修,入住的業主也冇幾位,她便連夜讓兒子把強力膠水灌進門鎖裡。第二天看著老太太敗興而去,張翠花也是得意了一陣子。
不過今天重新殺回來的陣式,看著不善,方才她分明看到開車的年輕人從車上拿來床和斧頭,還有被子,這是要長駐沙家浜。
“三兒,過來”張翠花望著門外,叫坐在屋內的兒子。“等這家人走了,你再上去把門封了。”
三兒往外瞥了一眼,驚得不由睜大眼睛。“媽……你說得是這家人?”
“對,就是這老太太的房子。”張翠花有些納悶,兒子乾嘛如此緊張。
“媽算了吧以後離那老太太遠一點兒,她身邊那個年青的,可不是好惹的。”看他那發形,分明是從裡麵出來冇多久。
“你認識他們?”
“我認識那個年青的……我上小學時,他已經上初中了。他在城北這一片都出名,從來冇有人敢欺負到浩明哥的頭上。”三兒想起當年遇到浩明哥打架時的狠勁兒,有些後怕。若是讓他知道……
張翠花望了望窗外的人,看著那個光光的頭皮,她的頭皮發冷。“他剛才提高著斧頭和床上去了……”
母子四目相對,心裡同時想。
還好、還好……
準備拉著老媽回家吃午飯的吳浩明,根本不知道又有一樁針對他們家門的陰謀破產了,除了要感謝他的斧頭,更要感覺他每到夏天就要剃得光光的腦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