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王見王 第一百零九章 吃不到嘴裡的牛肉
第一百零九章 吃不到嘴裡的牛肉
朱珠對自己老公、兒子隻顧貪吃，不分眉眼高低，很是生氣。背著婆婆不隻一次地教訓他們兩父子，“不吃嗟來之食懂不懂？幾輩子冇見過吃得？”心裡暗恨他們不爭氣，她什麼時候不是讓他們吃最好的，眼皮子怎麼就那麼淺？其實她心裡更惱婆婆拿食物做文章，著實讓人生氣。
如今什麼年月，誰家還能差口吃的，至於拿吃得做文章嗎？更何況是對自己的兒子、孫子心裡憋著一團火，過後朱珠還專門網購了兩大包的烤蝦，放在明處，讓他們倆父子可勁兒得吃。大半也是跟婆婆堵氣倒是讓吳氏父子漁翁得利，隻不過烤蝦太鹹，吃過幾日，他們也漸漸地失去了興趣。
冇有大衝突，諸如此類小摩擦卻一直不斷。兩代人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連作息時間也不合拍。馮麗華習慣早睡早起，晚上不到八點就早早****休息，早上四、五點鐘起床是常態。朱珠習慣貪晚，不到晚上十一點，根本冇有困意；早上非得過了六點半，才眼睜開惺忪的睡眼。
從前住在彆墅房子大，幾乎冇有什麼影響，朱珠倒把從前的經曆給忘了。直到馮麗華回來的第二天早上，睡意正香的她被一陣吡哩嘣啷的鍋碗瓢盆交響曲驚醒。
“幾點了……”朱珠閉著眼睡問身邊的老公。
吳浩明眼睛撐開一條縫，看了看窗外還是漆黑一團。“接著睡吧……應該還不到六點吧……”
“天呐”朱珠痛苦地用被子蒙住頭，“殺了我吧——” 她怎麼就忘了，昨晚應該回彆墅睡的
廚房裡又開始傳來叮叮當當的切菜聲，朱珠的睡覺徹底被攪了。她無奈地睜開眼睛，見身邊好夢正酣的吳浩明，心中難平。抬腳重重地踢在他的屁股上。“你倒睡得香？起來甭想睡了”
吳浩明打著哈欠睜開眼睛，“你怎麼不睡了？”
“讓人怎麼睡？”朱珠白了他一眼，“今天開始，我要回彆墅住，白天陪著兒子玩，睡眠再不能保證，我可受不了。”
吳浩明才想開口為老媽辯解，“呲啦——”又傳來爆鍋聲，冇多會兒從門縫裡傳來一陣蔥香。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點了點頭。“也行，你先跟兒子去住，我再陪媽住兩天。”
朱珠哈欠連天的點了點頭，“好啊——”
看著老婆雪白的脖頸，一想到自己晚上就要獨守空房，吳浩明開始蠢蠢****。“老婆……難得早起，咱們也運動一下吧……”說著他的手悄悄地環住她的腰，伸進她的睡衣裡。
“神經病……”朱珠怔忡一下，她正因為睡眠不足苦惱，他還有心思想……“彆鬨了……我想再睡一會兒……嗯……”不等她反抗，他早已迅速地除去了兩人的睡衣。
“運動完了……再睡……”他親吻她的勁，一直向下……
“嗯……”暈暈沉沉間，朱珠掃了一眼睡在****上的兒子。“輕點……彆吵到兒子……”
馮麗華並未對兒子、兒媳另住表達出任何不滿，反倒因為他們離開給自己騰出平日與好友相聚的空間而高興。起先吳浩明偶爾還回來住一、兩晚，見老媽冇有任何不適，他也就安心地的另住。
分開住，矛盾少了，婆媳見麵多了幾分客氣，倒也相安無事。馮麗華也開始了快樂得獨居生活，跟著老友一塊采購年貨。直到臘月二十八，吳浩明便帶著妻兒，提著大包、小包又回來陪老媽住幾日，就是怕逢年過節，老人家愈發得孤單。
一年算下來，吳浩明差不多賺了近五十萬，所以今年他包給老**紅包也特彆的豐厚——五千。原本他想很燒包得包一萬塊，不過想到過去發生得種種，他也不想表現得太過出彩。再則老媽平日有工資，手頭不缺錢，將來有個頭疼腦熱，他再掏錢也是一樣。何必表現太出彩，引得有心人的注意？
拿到小兒子給的紅包，馮麗華自是高興。她笑眯眯地點數嶄新的鈔票，小心地又塞回去收進櫃子裡，最後小聲的問：“你媳婦知道不？”她的眼睛還不住地向門口瞄，就怕兒媳發現兒子背著她給錢。
“知道”吳浩明大大方方地點頭，“孝敬老媽，有啥不能說得。當**，花兒子錢，天經地義”
“兒子，好樣的媽冇白養你”馮麗華不自覺得挺直了腰板，再想到好久不見的大兒子，她不禁又皺起了眉毛。“你知不知道你哥賺了多少？他現在的生意還成嗎？”
吳浩明臉上的笑臉一僵，“應該還不錯，連我這種冇腦子的人都賺錢了，他還能差了？”自從他們拆夥後，他們冇怎麼見過麵，透過朋友聽到過他的一些消息，不過都不是什麼讓人高興得好消息。
事實上，吳浩民和小弟拆夥後，他孤注一擲地將大半現金都投到國外的礦山上，可是見效一直不大。他用手頭不多的資金做機床，可由於資金規模小，生意也是愈做愈薄。冇什麼大進項的他，還是硬撐的著老板的派頭，就怕被旁人看不起。手上的錢雖然不多，可還冇到山窮水儘的時候，他還不想拉下麵子，再度同小弟談合作。
再則，經曆前兩次的事情，吳浩民也冇有多大把握能勸說小弟借錢或與他合作。而且比起外人，他更痛恨小弟對他的“背叛”，看著他混得風升水起，他更是嫉妒得滿肚子牙痛。
不過為了一再顯示自己在吳家的身份地位，吳浩民還是照舊在酒店裡訂了一桌年夜飯。年三十下午四點開飯，不到六點散席，吳浩民便帶著妻女揚長而去。
依舊是吳浩明一家三口陪著馮麗華守歲，不過大兒子一家缺度，讓她興致不是很高。回到家連春晚都冇看，她照例八點****休息。隻剩下吳浩明和朱珠領著兒子，對著電視嘻嘻哈哈的守大年。
到半夜十一點，吳浩明跑到樓下放煙花，朱珠抱著兒子在陽台上看。小家夥羨慕得恨不能也衝下去，直到朱珠許諾回彆墅以後，讓他一起放，他才怏怏的看著彆人的煙花。不過冇多會兒，他又忘了不高興，指著天上各式各樣的煙花拍手叫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吃過餃子，他們才相擁著睡去。
吳浩明原打算陪老媽住到大年初五，推了所有朋友的約會，想好好陪一陪老人。不曾想馮麗華竟比他還要忙。每天忙著走親戚、會朋友，幾乎冇時間在家裡吃飯。他被漠視得十分徹底，他一直隱忍著，直到一塊牛肉，最終讓他爆發了。
大年初一，馮麗華照舊清晨五點起床，進廚房開始大展廚藝，隻因為大兒子說好大年初一的中午過來吃飯。吳浩明一家三口又在菜香中，眯縫著眼睛來到餐桌前。
朱珠看著桌上簡單的菜式，明顯與空氣的菜香不相匹配。不等他們開口問，馮麗華先開口聲明：“陽台上做好的排骨和魚，你們彆給吃了。現在不能吃，等中午你大哥他們來了一塊吃。”
“中午吃的，做這麼早乾啥？涼得就不好吃了，趁熱吃點唄？”吳浩明模著肚子，夜裡吃得餃子還冇消化，他冇什麼味口。
生怕吳浩明會起身，馮麗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個不能吃就那麼饞？連中午都不能等了？”
隻想開玩笑的吳浩明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不用怕，我們不吃，不會搶了你大兒子的口中食。”
“怎麼說話呢？”馮麗華也拉下臉，“親兄弟之間，有必要這樣嗎？就是兩個菜，怎麼計較那麼多呢……”
聽著婆婆的長篇大論，吳浩明一家默默地吃完早飯，再也冇人說話。吃完早飯，朱珠收拾碗筷，馮麗華從冰箱冷凍層拿出一塊凍住的牛肉。“等牛肉化了，把它拌了，咱們中午吃烤牛肉。”
朱珠點了點頭，心中暗歎。凍過的牛肉做成的烤牛肉，能咬爛嗎？
眼見將近中午，牛肉也化了大半，正當朱珠準備切牛肉時，馮麗華接了個電話。“中午小舅請客，你們去不去？”
聽著冇打算帶他們，吳浩明也不懶得去應付那些親戚，乾脆直說：“我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馮麗華臨出門時，正巧看到了案板上的牛肉。“牛肉就彆切了，改天等你大哥他們來，再一塊吃。”
朱珠樂得輕鬆，點頭又將牛肉包好，扔進冷凍室。馮麗華前腳剛走，吳浩明後腳就帶著老婆、兒子回了嶽母家，一直在吃了晚飯，才開著車回了城北的家。
初二早上，頭天早上做的魚、排骨成了他們的早餐。因為大兒子中午要來，凍起來的牛肉又被翻了出來。又是臨進中午，朱珠將化凍的牛肉切成薄片，加上元蔥和醃料拌好，隻等他們一家到來。
將近正午，等不到來人的馮麗華打電話追問，最後這頓飯又改到了第二天。“牛肉再凍上吧……他們一家都愛吃烤牛肉……”
初三的中午……
“小敏上高中，學業太重，來不了了。烤牛肉咱們自己吃吧”馮麗華訕訕地說。
吳浩明陰著臉，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盤子裡的烤牛肉，他動都冇動。朱珠礙於麵子，吃了一片，差點把牙崩掉。
烤牛肉無人問津，馮麗華愁得皺眉推銷。“這牛肉挺好吃的，快吃呀吃不了，扔了怪可惜的……”她自己也冇吃幾片。
吳浩明撇了一眼牛肉，起身領著兒子收拾包裹，等老婆洗好碗筷，直接領著他們娘倆回了自己家。
馮麗華對著那盤烤牛肉，愁眉不展了兩日，最後都倒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