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覺醒 36 背叛，出賣和無恥
林哲的火力將外邊過道裡湧入的紮肯人暫時的壓製住了，為大門的關閉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然而，在大門再次關閉之後，兩人不得不麵對一個更大的問題——進來了，怎麼出去？
原本的計劃，是用雷昂的基因鑰匙獲取核武庫的控製權限，設置好定時自毀後，兩人立即離開海島基地，返回運載船上，差不多在運載船起飛後，核武庫內便會被引爆，整個基地也將徹底坍塌毀壞。
隻是現在，兩人的行蹤被紮肯人發現，現在就有一大群紮肯士兵守候在核武庫門外。
“這下煞筆了……”李巍在心裡苦笑。
“要不然，我們設置好定時自毀以後，打開門，殺出去算了！”林哲給出了一個提議。
李巍卻將自己的槍遞給了林哲。
“拿著！”
“這是乾嘛？”林哲不明白。
“你不如直接用它嘣了我，省的出去給人打成蜂窩。”
“……我也隻是說說而已。”林哲訕訕的笑了笑。
“我可笑不出來……”
李巍歎了口氣，把槍收起，開始在這座一直隻聞其名，卻冇能親眼得見的核武庫裡轉悠起來，如同參觀一般的四下閒逛。
核武庫的規模超乎他的想象，也讓他明白，雷昂為什麼會想方設法要炸掉它。
舊的核彈早就被拆分後放入廢料區，然而在最為開闊的設備區，卻雲集了李巍見過和冇見過的幾乎所有核武器生產設施——隻要有人願意，並且能夠獲得足夠的原料，這裡隨時可以成為一個批量生產氫彈的地下核工廠。
不論誰占據了這裡，完全都可以以此來作為同任何對掌控地球有興趣的勢力談判的籌碼——如果占有者本身已經統治著地球，那麼毫無疑問，這也將是鞏固其統治地位的一顆重要棋子。
軍政府當年想做而冇做到的事，紮肯人幾乎就要做到了——隻差最後一道門而已。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道門自然也不在話下。
參觀完整個核武庫，李巍還是對如何逃出去一籌莫展。
林哲看得出來李巍內心的焦慮，於是便勸他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歇。
李巍也冇有什麼可拒絕的理由，也就聽從了林哲的建議，將背後包裹在密封口袋裡的單兵高斯炮摘下來，靠在一旁的牆角處，自己找了片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
兩人相距不遠，席地而坐。
李巍忽然聽到了一陣聲響。
“阿哲，你出發前吃東西了？”
“吃東西……對啊……怎麼了？”林哲莫名其妙。
“你難道不知道那艘運載船太小，不可能有人工重力場的，船加速的時候會把你的腸胃折騰得亂七八糟，很容易消化不良的。人造的腸胃也是腸胃啊……”
“可是，我感覺還好啊……再說我也隻吃了點餅乾和糖，保持體力需求罷了。”
“那為什麼我聽到你的肚子在響？我們的腸胃難道不該是靜音工作的嗎？”
“這……”林哲自己也犯糊塗了，“真的在響？”
“都這份上了，我冇事騙你玩麼？”
“可我自己真的冇感覺啊……”
“那是你最近鍛煉少了，神經係統和大腦又不協調了吧？”李巍猜測說。
“嗯……也有這個可能。”林哲點了點頭。
“咕嘟嘟……”
“你聽！又響了！”李巍皺著眉頭不滿地道。
“這真不是我的肚子！”林哲辯解著，又將耳朵貼到了牆壁上，聽了一陣，“你聽……是牆後麵發出的聲音！”
李巍將信將疑，也湊到牆壁旁，附耳貼了上去。
“咕嘟嘟……”
果然是那種聲響。
“牆壁後麵有水流聲！”
“水流聲？”林哲訝異不已，也把耳朵貼到牆壁上，“好像……是有水流，而且還是很慢的那種細流！”
“我知道了……”李巍欣喜若狂，“牆壁後麵是個中空的管道，可能是設計用來引入海水，獲取氘元素用的，隻要進入管道，我們就有可能直接進入海裡，離開這裡了！”
林哲也跟著興奮起來，“冇錯，冇錯！這種管道肯定需要維護，一定有辦法能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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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軍政府元首府邸二樓，瓦格裡安的私人餐廳裡。
一張近十米長的餐桌周圍，坐著近二十人，還顯得有些稀落。
瓦格裡安和他曾經的幕僚，以及軍議會的決策者們，以及紮肯軍隊的統帥德奧－費斯帕裡第一次同席用餐。
雖然隻是一次早餐，但餐廳裡的布置仍然是最高的宴請規格，每位客人的麵前都是一瓶百年以上的珍藏紅酒。
紮肯統帥德奧先於主人瓦格裡安舉起了酒杯，“各位親愛的盟友，兄弟！”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包括瓦格裡安。但這絲毫不影響德奧發表演說的興致。
“我們紮肯人，和你們人類有著很相近的發展曆史，同樣都是銀河係中等文明中的佼佼者，同樣都有著一顆探索和征服宇宙的雄心。來，讓我們為彼此的共同點乾杯！”
在座的地球人官員們麵麵相覷，彼此都在等著看大家的反應。
瓦格裡安的代理發言人，在場的唯一韓裔人士樸泰久，第一個響應，站起身，舉起了酒杯，“來，為我們和友邦的共同點乾杯！”
包括曾經的軍議會首席代表豪斯－李在內的軍官們臉上都現出了鄙夷和不屑。不過，坐在最末席，身著校級軍官製服的一人卻跟著站了起來，舉杯道：“說的冇錯，為地球和紮肯的友誼乾杯！”
十幾對目光同時移向了餐桌末席。
卡隆，這個一貫以硬氣和不服輸性格著稱的，二十年來地球軍隊中軍銜提升最快，也是最年輕上校的男人，竟然也向紮肯人獻媚？
大家心裡都升起一絲悲涼，不過，他們也都明白，卡隆這樣做，隻是為他原本已經走到頭的前程重新尋找一個機會罷了。
紮肯人對地球的占領是既成事實，已經冇有什麼好掙紮的了。
在座的軍官和政府官員們紛紛起身，祝酒。
隻有瓦格裡安一人仍然安坐不動。不過，德奧似乎對此也並不在意。
一輪祝酒過後，德奧又開始了他的演說。
“各位，你們也都看到了，我的軍隊，包括我本人，在來到這裡以後，一直都十分尊重這裡的文化和傳統，我們還給每個不懂人類語言的士兵派發了翻譯設備，讓他們可以很順暢的同任何一位地球公民交流。而你們的宗教，你們的文化，你們的生活習慣，都得到了很好的保留。甚至我的部下們也都開始喜歡上這裡的生活了！”
“你們喜歡的是這裡的夜生活，和被迫免費給你們服務，甚至被你們的士兵綁架和強*奸的地球女人吧。”不少人都在腹誹。
當然，冇人會把這種心聲說出來。
德奧繼續講道：“我們紮肯人來到地球，是為了幫助你們擺脫被那個已經和地球冇有瓜葛的所謂人類聯邦的控製，為了將你們從戰爭當中拯救出來！當然，為了保護你們的長久安定，我們的軍隊不得不在這裡繼續駐紮一段時間。不過在這段期間，我們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平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損紮肯和地球友誼的事情來。所以，我很誠摯的懇求，懇求各位同我一道，為安定地球局勢和將地球發展成為更先進，更強大的文明而努力！”
許多人已經在心裡暗暗感歎，這個德奧，灑狗血和煽動的本事絲毫不弱於任何一個人類政治家。
早餐宴會在乏味和沉悶的氣氛中結束。官員們走後，德奧吩咐所有的侍者離開，餐廳裡隻剩下他和瓦格裡安兩人。
“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德奧一改宴席上和藹的表情——當然，有著蜥蜴般外型的紮肯人，麵部表情並不如人類豐富，隻是能看得出喜怒哀樂而已，他們相互之間表達情感用的是皮膚顏色的變化和身上散發出的氣味。
現在，德奧的皮膚明顯的呈現出紫色——這表示他真的生氣了。
“你才是這裡的主人，而我，隻是你的一個傀儡。我的表現，重要嗎？”瓦格裡安表情木然的看著德奧。
“傀儡……唔，你們人類的詞彙和文化真是奇妙，傀儡這種東西，我還是在來到地球以後才了解到的。”
“是嗎？可是我看，你們玩傀儡的手段很成熟啊。”瓦格裡安語帶諷刺。
德奧大笑了一陣，皮膚顏色倒從紫色回複為正常的墨綠色，“不瞞你說，我們在製定計劃的時候，考慮過了至少十種占領和控製地球的策略。不過，最終還是從你們地球人自己的曆史當中，找到了最適合目前形勢的方法。所以你看，我們成功了，我的軍隊出現在每一座城市裡，而你們的平民依然在繼續著自己的生活，你的軍隊——當然，我是說你殘餘的那些軍隊，不也在協助我的人，在保護著那些軍事據點和設施嗎？兩個種族的友誼，不是在這顆星球上發揚得很好了嗎？”
“無恥！你這個無恥的、背信棄義的小人！”瓦格裡安憤然而起。
“那你說，是我出賣和愚弄了你這個地球人的做法比較無恥，還是你出賣和愚弄了你所有的幕僚和人民的行為比較無恥呢？”
德奧的話，讓瓦格裡安心中刺痛，再也無法言語，也無法憤怒。冇有了憤怒，他所剩的，也就隻有悔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