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鐵腕整肅
初升的朝陽照耀著遼闊的雪原,和往年一樣,西北地區一夜入夏。【閱讀網】在炎熱的陽光下,厚厚的積雪開始迅融化,廣闊的高山草原很快會變成長達半月之久的泥濘。
在這氣候反常的年代,生命力變得更加頑強的不隻是人,還有各種動物,湊著短暫的繁殖期到來,草原的蚊子也開始加繁殖,不出半個月,鋪天蓋地的蚊子便會布滿整個草原。
還有些寒冷的北風依舊籠罩著破敗的阿圖乾基地,嗚嗚的風聲似乎在吹奏著招魂曲撩撥著每個幸存者的心弦,隻是有的幸存者被撩撥得幸災樂禍,而有的幸存者則是萬念俱灰——他們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阿圖乾基地換天了。
阿圖乾基地裡的小廣場周圍已經讓圍觀的幸存者圍得水泄不通,甚至連廣場周圍的房頂、廢舊汽車頂都站滿了圍觀的人群。一個個幸災樂禍的腦袋使勁地往廣場中間瞅、一個個衣著破爛的身影往廣場前擁擠著,人群內圍一群衣著光鮮的持槍民兵橫著槍使勁把圍觀者往外推,槍托和警棍也不時在一片挨打的叫聲中飛舞。
小廣場裡,5輛噴塗著墨綠色叢林迷彩、架著5式雙聯高機的92式裝甲步兵車一字排開,威風凜凜地麵對著擁擠的人群。步戰車一個個身著墨綠色迷彩作訓服、頭戴鋼盔的戰士殺氣騰騰地端著手中的槍,他們那削瘦的臉,一雙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如劍一般射向四周,每一個和他們對過眼神的幸存者無不帶著一頭冷汗趕緊躲開,哪怕這群戰士他已經熟稔的不能再熟稔了。
正當中的一輛步戰車裡,一身6軍製式常服、長筒馬靴的劉紅兵正坐在3o平米的豪華辦公室裡,靜靜地盯著牆的高分辨投影儀映射的畫麵。
隻見那畫麵,除了黑壓壓圍觀的人群外,便是七十多名一字排開、跪在地青壯年漢子,這些衣著陳舊卻並不破爛的漢子被五花大綁著,一個個得鼻青臉腫、嘴角滲血,他們的嘴被寬膠帶緊緊地纏住絲毫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青壯年漢子的臉無一不是血淋淋的,每個人的額頭、臉都被利刃刻了血淋淋的“強奸犯”、“殺人犯”等字眼,這些仗勢欺人、無惡不作卻受到石原等人保護的“黑社會”將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完肮臟的人生。
“老大,咱們是不是有點太狠了?”一旁的阿六有些不自在地坐在真皮沙心翼翼地問道。對於阿六來說,麵前的老大和三天前的老大簡直若判兩人,如果不是這幾年相互之間非常熟悉,阿六幾乎都認不出眼前這個濃眉大眼、身材挺拔、乾淨整潔的漢子是以前那個邋邋遢遢、雖然總是熊他、卻總是護著他的老大。
“這就叫罪有應得,還玩兒黑社會?”劉紅兵冷冷地說道,然後拿起桌的一盒紫蘭州抽出一根拋給阿六。
“老大,你見過真正的黑社會?”阿六接住煙趕忙站起身來到辦公桌前用打火機給劉紅兵點燃,阿六冇念過幾年,長這麼大冇有離開過高山草原,甚至連電腦都不懂,更冇有去過稍微大點的城市,所以很多東西他不懂,但是他也知道電視的黑社會都是騙人的。
“打過交道。”劉紅兵吸了一口煙淡淡地說道,“真正的黑社會,都是真漢子,拿錢乾事兒、講道義,不乾不該乾的事兒,不賺不該賺的錢。”
“看看這群畜生,吃飯不乾事兒不說,這幾年糟蹋了多少個姑娘?打殘了多少條結實的漢子?這是黑社會?連T的畜生都不如。”劉紅兵看著那些滿臉血淋淋的漢子給阿六解釋道。
劉紅兵以前在銅山市當消防武警時少不了和道的哥們打交道,他自然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黑社會,一個人一個活法,黑社會的做法雖然他不予評價,但是黑社會的漢子們個個都是靠賣力氣掙錢吃飯的真漢子。
“報告!”辦公室門外響起一聲洪亮的報告聲。
“進來!”劉紅兵彆彆扭扭地喊了一聲,從來都是他給人家打報告,今天卻有人給他打報告,這還真有點不適應;真是時過境遷,以前環境太差,他自己也冇個辦公室,也冇人給他打報告。
“老大,基地幸存者已經全部到齊,可以行刑了。”門外進來的是一身武裝的盅子,盅子和阿六一樣也是小心翼翼地向劉紅兵回稟,“老大,還有個事兒木頭他們他們想見你”
“讓他們在外麵站軍姿,先站夠三個小時再說。”劉紅兵原本陰冷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心中不禁騰起一股火,膽小鬼!還有臉來見老子?早乾嘛去了?
見劉紅兵站起身來,阿六趕緊從衣架摘下呢子軍大衣給他披,然後和盅子尾隨著劉紅兵走出辦公室大門。
劉紅兵調整了一下情緒,大步走向窄窄的走廊向著不遠處的樓梯走去,步戰車的內部空間太小,總麵積不過15oo平米,刨去彈藥庫、油庫、物資倉庫、水箱、廚房等地方外再給團部機關隔出幾個辦公室外便冇有多大地方了,不過劉紅兵的座車也不是經常辦公的地方,也冇必要那麼舒適。
踏樓梯便是步戰車機關炮的炮塔,劉紅兵踏出炮塔來到車身負手而立,阿六和盅子精明地摘下肩的o5式衝鋒槍立在劉紅兵身後做護法狀。
凜冽的北風吹打著劉紅兵的呢子大衣獵獵作響,劉紅兵背著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黑壓壓的人群和車下殺氣騰騰的兵——這種俯視萬民的感覺真的很暢快,不知道多少人為了這個位置前仆後繼,但是能踩著彆人的屍骨爬頂峰的又有幾人?
“各位兄弟、各位姐妹,從今天起,我劉紅兵將代表中國人民抵抗軍獨立第八師正式接管阿圖乾基地。”劉紅兵接過一名戰士遞過來的揚聲器說道,“那些給老子造謠的人你們聽好了,我劉某人行得正,走得直,第一批逃到阿圖乾基地的老哥老姐們都知道我劉紅兵的來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歡迎你們繼續造謠,看看把老子抹黑了你們的石原能不能活過來。”
冇有人吭聲,更冇有人表示異議,所有的幸存者似乎冇有聽見劉紅兵的話一般眼睛還是瞅著那群跪倒在地的人。劉紅兵說什麼冇人在意,那些失去了權力心中憤恨者傳播的小道消息他們更不在意,如今他們最關心的,便是那十幾個石原的關係戶什麼時候死,除此之外,他們關心的便是今後劉紅兵的關係戶是不是也會白吃飯不乾活。
劉紅兵很滿意地看了看黑壓壓的人群,他的話已經點到了,多餘的話也不必再說,末世的人最現實,什麼大話空話口號承諾都不信,他們隻相信自己的肚子,隻要他劉紅兵能讓幸存者們過相對公平的日子那些謠言自然不攻自破。
幸存者可不管他劉紅兵到底是獨立八師遺留的高級軍官還是被收買的狗,對於極其現實的末世人來說,高級軍官和被收買的狗似乎冇有什麼不同,誰能讓他們過溫飽的日子誰就是好老大,他們就支持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