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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陸神遠,長生法

2025-05-14 作者: 南瞻台

靈潮未起,天下長出了一枚道果。

這顆道果金燦燦的,上麵充斥著氤氳之氣,那些氣息便如同一顆心臟一般勃勃跳動,吸納周遭的元氣。

陸景清晰的感知到那道果中蘊藏著的渾厚無比的力量,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下意識轉過頭去,看向太玄宮方向,卻見到那裡依然十分靜謐,就好像那王座上的聖君,不曾感知到太玄京中長出了一枚道果。

“這便是商?前輩讓我來取的寶物?”

陸景想起美首輔曾與他說過,那寶物直至冬至才會長出來,此時天上還下著大雪,大雪紛飛卻不曾落在那顆道果果樹上,也不曾落在道果上。

也正是在這一刻,道果上的光輝越發璀璨,仿佛是在吸引陸景上前。

陸景再未猶豫,他上前一步探出手來,摘下那一枚道果。

道果入手溫潤而又溫暖,陸景來不及細細感受,抬手之間,那道果就已經被他收入了神宮中。

“商?前輩應當就在太玄京附近,還有楚前輩。”

陸景心中思索,卻也冇有絲毫遲疑,轉身踏出薑白石府邸。

當他兩隻腳踏在青雲街上,天地間的風雪越發肆虐了。

初冬時節這般大雪明顯不正常,陸景不抬頭看天,卻看到天上再度醞釀起雷霆,閃電又如銀蛇落下,一如那天他與薑白石在河畔時相見那般。

陸景自然知曉道果非同小可。

他一道神念飛出,天上的雲霧突然被撥開。

楚狂人手持綠玉杖,站在一片雲上。

這位神通魁首也緊皺著眉頭,目光還落在薑白石府上的道果果樹上。

他見識不凡,卻也不知靈潮未起,天下為何會長出一枚道果來。

“陸景,道果便是當今天下最不凡的寶物,道果現世,現在看是風平浪靜,可內裡已經波濤洶湧。

十二樓五城必然有所動作,我且去天闕前攔一攔他們,你儘快告知商?。”

楚狂人神念紛飛,直落於陸景耳畔。

陸景輕輕頷首,扶住腰間的司命寶劍。

隻見他彈指,敖九疑自虛空中踏出,向陸景行禮。

陸景命他帶著照夜、蘇照時、陳幼鳴一同前去太華山,敖九疑領命離去,陸景也並不耽擱,朝著太玄京門口走去。

太玄宮中依然毫無動靜。

陸景神念化開,籠罩方二十裡所在,察周遭異動。

他發現太玄京絕大多數所在依然風平浪靜,唯獨長寧街上忽然有一道虛無縹緲的氣息飛出,眨眼間就已經飛離了太玄京。

陸景隻覺這道氣息有些熟悉,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帝星太微垣高懸於空,太微垣中五帝座星辰照出星光,落在陸景元神上。

轉瞬間,這些星光化為一架帝座戰車,戰車前方又有從官星辰照下星光化為一隻咆哮著的獅子。

獅子拉動帝座戰車,陸景邁步登天,端坐於那帝座戰車上。

太微垣之所以玄妙就在於此。

其中七十八道大神通,百道小神通,帝星太微垣駕馭一百七十八顆從星,種種神通便在這些從星中。

帝座戰車劃過天空,又收斂起上麵閃爍的金光,隱於霧中。

陸景卻絲毫不敢放鬆,司命寶劍早已出鞘懸在他的肩頭。

他的右手又落在斬草刀上,警惕非常!

他不知當他摘下那一枚道果,天上天下早已震動。

真武山上真武山主來到那一片桃林,桃林之下鎮封著的魔頭正蠢蠢欲動。

老山主手持拂塵,看著這片桃林,心中歎了一口氣。

爛陀寺,沉睡不知多少日的般嚴密帝終於醒來,他身軀高約三丈,比起優曇花更像是一尊佛陀,這尊三丈佛陀就此醒來,整座爛陀寺中敲響洪鐘,震動天地。

神關中,那些早已經失去意誌的妖魔也似乎感知到了這一枚道果,這些沉睡著的妖魔猛然驚醒,又聚攏在一起,就如同潮水一般湧向神關!

神關高聳的牆頭上,李觀龍背負雙手,他氣息沉靜,修為似乎又有精進,他也回頭看了一眼太玄京方向,繼而握住一杆軍旗狠狠朝前一揮。

神關城牆牆頭上,不知多少箭手已經蓄勢待發,隨著李觀龍旗令一出,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羽箭自牆頭上飛落………………

普天之下,不知多出了多少異動。

陸景帝座戰車卻如同一道疾飛而過的星辰,直直朝著大雷音寺而去,直至來到大伏百景之一的五老峰上方,他忽然皺起眉頭,隱約察覺到那五老峰上,剛才在太玄京感知到的那一股神秘氣息正在凝聚。

陸景不願橫生枝節,不再用神念探查那股神秘氣息,就想要飛過五老峰。

轟隆隆!

一陣恐怖的氣息自那五老峰上轟然爆發。

陸景神色不改,肩頭司命卻已經光芒大作,一道劍氣橫飛而出!

這道劍氣霸道無比,夾雜著不知多少玄妙神通,橫掃五老峰上爆發而來的氣息。

眨眼之間,一道攝入的金光掃過。

錚!

錚錚之音鳴響。

周遭百裡之地的雲霧都被陸景的劍氣斬去!

當雲霧散去,那神秘氣息與陸景太子巡狩劍氣碰撞,繼而飛退,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陸景坐在帝座戰車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讀書養性許多年,這天下能夠令他這般驚訝之事其實少而又少。

可這一刻,陸景臉上確確實實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他甚至自那帝座戰車上站起身來,望向遠處。

隻見他前方十裡所在,有一位身著將軍鎧甲,神色沉靜的人正在看著他。

陸景之所以驚訝,是因為那人.......竟然是陸神遠!

"......"

陸景天上照起兩顆帝星、七顆元星,星辰光輝照在陸景身上,太微垣三公神通化作三顆巨大的眼睛同樣懸於高空。

三公神通遺落下來的星光也落在陸神遠身上。

然後陸景便發覺.....就算是以三公神通之玄妙,竟然還是無法徹徹底底看清眼前之人的修為。

“此人真是陸神遠?”

一股股神秘之氣自陸神遠身上不斷逸散出來。

陸景忽然想起前幾日安慶郡主曾經問過他......是否感知到長寧街上有一股奇怪的氣魄。

那時的陸景確實不曾感知到,可現在想起來,這股氣息大約便是來自於陸神遠!

自陸景成為陸景,自始至終都不曾與他這一位父親說上一句話。

早在長寧街陸府時,陸神遠被貶謫遠山道不曾回京。

後來陸神遠回了太玄京,陸景卻早已經離開陸府,二人從未有過交流。

在陸景印象裡,少年盛氣陸神遠其實早已經泯然眾人,堪堪七境照星的修為並不值得稱道。

也有傳言稱陸神遠得了太梧烈皇的長生法,太梧烈皇因這神秘的修行法門,壽八百載,史書中儘有記載,並非什麼傳說…………………

隻是,陸神遠真就得了長生法的精髓?他又是在何時跨過八境雷劫?

眨眼之間,陸景腦海中就已經有了不知多少疑問。

但那陸神遠卻一語不發,陸景仔細看去,隻見陸神遠眼中又有一團白霧彌漫,遮住了他的眼珠。

於是陸景索性不再去想,他又坐回帝座戰車,剛剛想要開口詢問......

那空中的陸神遠眨眼間消散為一團霧氣。

那霧氣中蘊含風雷,沉重的氣血與那風雷融為一體,直撲而至。

這時間太過短暫了,陸景隻覺得一陣風波襲來,便有驚人的雷霆氣血砸落下來。

天上天王星、太白星齊齊顯現,照在陸景身上,風雨境也在極為短暫的時間構築而出。

陸景便在這千鈞一發之時,向後仰倒,入了風雨境中,躲過了陸神遠這恐怖的一拳。

風雨境中風雨彌漫,一切都變得朦朧。

帝座戰車早已消失,陸景也已經拔出腰間的斬草刀。

司命寶劍疾飛而至,再度落於他的肩頭。

他靜靜的看著前方,而那一團神秘之氣再度凝聚,煙波紛飛,陸神遠從那雲霧中走出。

卻見陸神遠身上氣血仿佛已經燃燒,無比渾厚而又強烈的厚重氣血裡,透露出一種種武道精神,這些武道精神又化作滾滾狼煙,直衝天際,就好像這神遠乃是一顆太陽!

“這是什麼修為?不像玉闕,也不像大象。”

陸景心中思索,身形卻冇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遲緩。

當陸神遠走出雲霧,陸景朝側邊的雲雨踏出一步。

他的身影眨眼間消失了,融入於風雨中。

天上又照起足足五顆星辰。

一顆赤紅色的星辰高照,令風雨境中的風雨都化為了血色。

這顆星辰正是熒惑。

熒惑一出,便為大凶之兆!一道道風雨中夾雜著驚人的殺伐氣,陸神遠不由皺起眉頭,因為他清楚的感知到,風雨境中的每一滴雨水,每一縷風,都仿佛一道神通,落在他的肉身上,割裂他的身軀,斬去他的氣血。

而這熒惑帝星並非唯一。

螢火星辰周遭,又有計都、羅?兩顆星辰,就如同兩隻血色的眼睛死死注視著陸神遠,令陸神遠的身軀如墜冰窖,行動遲緩。

又有鯤鵬、勾陳元星帶起浩浩蕩蕩的元氣,不斷充盈風雨境中的風雨。

鏗鏘!

陸神遠正在皺眉抵抗天上的雲雨,他周遭的雲霧卻在眨眼間爆開。

一尊天王法身從中躍然而出,法身右手握拳,那拳頭上又有星光縈繞,刺目的星光,如同一座山嶽一般的拳頭刺破了厚重的雲霧,砸落下來,砸在陸神遠的肉身上。

陸神遠眼中的雲霧猛然濃鬱起來,隻見他身上迸發出來的滾滾狼煙越發厚重,他周身上下骨骼劈啪作響,長生之氣凝聚在他的掌中。

一掌!

周遭卷積龍卷,猛烈的雷霆氣血與那天王法身的拳頭碰撞,天王法身瞬間碎去。

陸神遠屈膝一跳,仿佛要撕裂虛空,狂暴的殺氣彌漫開來,飛入天王法身炸裂的軀體中。

而那軀體裡,一柄斬草刀夾雜著銜日、洗虎、大魁太歲三種武道元相的滾滾氣血橫斬而下。

麵無表情的陸神遠,嘴角難得露起一絲笑容,大約是在下陸景以三顆元相的神相三重他,實在不自量力。

可緊接著......陸神遠便感知到一種驚人的力量從斬草刀上斬出。

這一刀太強了,竟然令輕敵的神遠都為之一驚。

區區神相三重又如何能夠斬出這樣的一刀?

“八百之氣!”

陸神遠在驚訝之間匆匆彈指,驚人的武道氣機就如同春雷一般炸響,迎上陸景的斬草刀,兩相碰撞,神遠還在原地,陸景再度歸於風雨中消失不見了。

“這風雨......真是礙事。”

陸神遠終於開口,他說話間張開雙臂又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似乎將周遭的元氣儘數吞入口中,難言的氣血在他身上轟鳴激蕩,雷霆在其中爆開,八萬縷雷霆氣血被陸神凝聚在口中。

"**......"

他將口中的八萬雷霆氣血退出。

大風起!化作百裡濃烈的氣血。

氣血不曾吹散陸景玄妙的風雨境,但卻籠罩在了整座風雨境上。

當氣血籠罩風雨境,神遠瞬間察知到陸景的方位。

他朝前踏出一步,頃刻間就出現在三百丈之外,他腿不知何時高高抬起,當他聲音顯現的那一刻直接落下,砸在了虛空中。

虛空破碎,從那破碎的虛空中,飛出一道彌天的劍氣來。

澎湃的劍光溝通人間,人間元星源源不斷的凝聚元氣,落入那劍光。

劍光如同大無畏,直麵眼前的陸神遠,就如同初升的朝陽,冉冉升起。

人間元星、無畏劍魄、扶光劍氣配上空中的三公神通,輕易便察覺了陸神遠這鞭山一腿的破綻,斬在了氣血薄弱之處。

司命寶劍懸空斬出。

陸景毫不停歇,他自那破碎的虛空中跳出。

寶藍命格霸王之怒再度觸發,刀光再起,陸景身上氣血同樣昂揚,直灌入陸景手中的斬草刀裡!

又有一刀斬來!斬開陸神遠周遭彌漫的氣血,刀光眨眼間縱橫三百丈,落在陸神遠的脖頸!

轟隆隆!

陸神遠看到陸景這驚人的一劍一刀,神色終於不在那般淡然,他身上的雷鳴越發震天鳴響,震出諸多雷霆氣血迎接陸景。

“千二百之氣!”

陸神遠右手前探、腳步一踏,那神秘的氣息再度引來,加持在陸神遠身上,令陸神遠一舉一動,一拳一腿,都蘊含著天崩地裂的威勢。

通天的拳意連綿悠長,仿佛長生之玄妙。

“留下道果,我可以來日再殺你!”

陸神遠氣息悠長,拳意吞冇陸景的劍氣,那前踏的氣血卻未曾照出帝相、元相,卻能夠壓製陸景的斬草刀!

陸景一擊不成,又隱入風雨境中。

可陸神遠氣血早已密布風雨境,陸景剛剛消失,神遠就踏空而至,他雙掌朝前一推,帶出狂暴的氣魄砸向前方。

陸景再度顯出行蹤。

這一次他不曾出劍,天上太微垣帝星閃耀,長垣神通眨眼構築而出,封鎖上下周遭三十裡。

這一道封禁大神通困鎖周遭,陸神遠的動作終於變得遲緩,更多的熒惑風雨落在神遠身上,消磨他的氣血。

陸景也不再隱入風雨境,他站在遠處收刀歸鞘,抬手間,司命飛來落入他的手中。

陸景持劍,周遭立起一座執劍山。

這座星宮執劍山周圍,又有一百零八劍氣璧山,劍氣璧山醞釀洶湧澎湃,太微垣再度閃爍光輝,太白、天王同樣如此。

三顆星辰照起星光,落在陸景司命寶劍上。

太子巡狩劍氣悄無聲息間再度醞釀出來......

“你這長生之法......為何不曾顯化神相......”陸景持劍而來,開口詢問。

陸神遠被長垣神通鎖住,行動遲緩,卻仍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搖了搖頭:“你確實出乎我的意料......隻可惜你運氣太好,倘若再等十日,我凝成千六百氣......."

*****......

又是一道劍氣鳴響,三裡劍氣直斬而去,又與雲霧風雨融為一體。

劍氣起風雨,直落三十裡氣血中。

風雨境中的風雨再度受到熒惑星光照耀,再度化為鋒銳的劍氣匆匆而至。

陸神遠探出手掌輕輕一捏,捏碎幾縷風雨,又捏來幾縷氣血。

他看到那驚人的太子巡狩劍氣已然醞釀而成,便再也不遲疑。

他眼中神秘的長生之氣再度升騰、凝聚,又消散開來。

而神遠的身軀也如這長生之氣一般升騰,凝聚、消散,徹徹底底消失在風雨境中。

陸景看著陸神遠詭異的消失,不由皺起眉頭來。

這般詭異的武道實在少見。

“更重要的是......他那所謂長生法中,隱約可見先天之氣肆虐,卻未曾感知到神相氣息。”

“冇有感應元相、帝相,卻如此強橫,能夠與我相鬥而不落下風,還要強過天下玉闕人仙。”

陸景散去太子巡狩劍氣,又收斂風雨。

那五老峰周遭的雲霧都已經被陸景劍氣、陸神遠氣血驅散,露出蒼翠的山峰來。

陸景落在那五老峰上,隻覺得這座奇峰上,竟然隱隱殘留著方才神遠身上那等氣息。

“五老峰......”

陸景熟讀天下典籍,自然知道這五老峰頗為不凡。

太梧五代帝王都在此參悟武道神通,乃是帝王家的閉關之地,而最後一位太梧烈皇修煉走火入魔最終瘋癲,相傳便死在這五老峰上。

“陸神遠那神秘的長生法便來自於太梧烈皇......”

他心中暗暗思索,想了想,又分出一道神念,自這五老峰上捕獲了一道極為稀薄的神秘之氣收入元神中。

“等到三星之事事了,還要好好研究一番。”

“至於陸神遠......他還是陸神遠嗎?”陸景想起陸神眼中瞳孔被遮掩,厚重的長生之氣彌漫他的眼中,就好像是被那長生之氣奪舍。

“長寧街陸家這一二年來發生了許多事,死了許多嬰兒,不需多想,必然和陸神遠有關。”

陸景收了長生之氣,帝座戰車再度顯現,他端坐戰車,再去六百裡,來到魏地長生江上空。

他遠遠看去,長生江上空的雲上端坐著一人。

那人身穿錦衣,錦帽貂裘,此時錦衣被晚霞照耀,隱隱顯露出一顆獸頭來。

他神色狂傲,身軀高大,一身氣魄如同烈烈之陽。

陸景看到那人,神色略微有些變化。

他還記得觀棋先生還在時,他曾經在太玄京中見過此人。

那人來見他,邀他入其門下,甚至曾言自己教過重安王。

“入我門下,我傳你大玄功,傳你肉身搬山的武典,讓你氣血如若烽火,如若萬軍攻城,讓你有望登臨武道決定。”

“來,拜我為師,我賜你一場大機緣,拜我為師,你便是想要那天上的星石,我也給你摘來一顆......”

那時此人與陸景說的話,陸景還清楚的記得。

如今想起來,眼前此人並未再說空話。

因為哪怕陸景修為已然到了極高的境界,可他再看那雲端上的人物,依然覺得此人就如同一座高山,難以攀登。

“此人最低都是一位大龍象巔峰的人仙......甚至很有可能已經登臨大天府,是人間有數的強者。”

陸景心中暗想,卻不由歎了一口氣:“道果果然是極為珍貴的寶物,雖然不知我手中這一枚道果究竟有何用途,卻引來了這等強者。”

他心中這般想著,戰車卻絲毫不曾停歇,直去那朵雲霧。

他靠近那朵雲,終於看到彌漫的雲氣後,並非隻有這神秘強者一人,還有一位年輕書生。

那書生有些好奇的看著陸景,陸景卻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仙氣。

是一位仙人?

陸景思緒及此,卻又否定了這一想法。

這僅僅隻是感覺到些許仙氣,他那人間大聖的命格見了這年輕人也並未觸發,由此可見此人並非是什麼仙人。

“並非仙人,但身上卻有仙氣.......是天上的凡人?”

陸景心中這般想著,而那威武的中年人看到陸景駕乘帝座戰車前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物。”那中年人笑道:“以凡人之身,映照天上太微垣,實在不凡,這帝座戰車的神通也確有其玄妙。

隻可惜,你當時未曾入我門下,否則以你的天資,再加我的教導,時至今日,你最低也是一個神相巔峰的肉身修為,也許隻差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八境玉闕。

陸景自戰車上走下,踏空而來,也來到那雲上。

他正要說話,那人卻擺了擺手,道:“你莫要朝前走,往前平等鄉大天王麾下唯一一位大龍象修士正在等你,他乃是平等鄉第三強者,僅次於大天王與大將軍,你若前行難免要被他搞去頭顱。”

“我知道那商在此,可是落龍島那頭老龍受天上之詔正在趕來,他還需要攔住那頭老龍與我,護不得你。”

陸景聽聞此言,眉頭微挑,詢問道:“前輩前來,也是為了我手中的道果?”

那人坦然點頭:“你未曾經曆過上一次靈潮,不知道果之珍貴,聖君自有謀劃,可我已經老朽,壽元將儘,還需要這顆道果延壽,再加上......你手中這枚道果得來的實在容易,我來尋你要這道果,也要比靈潮開啟之後再行爭

奪更為容易。”

於此。

“你不能待在這裡,因為那頭老龍片刻時間就會到來,你若是繼續前行,平等鄉的第二天王正在前方等你,你等在這裡哪怕是有商?前來,你隻怕也必死無疑。

你若前行,以你的修為還殺不了一位大龍象。”

“所以陸景......不如你將手中的道果給我,趁著那老龍還未趕來,我帶著道果離開,正好為你解厄。”

陸景低頭想了想,詢問道:“我之前見過前輩一麵,卻不知前輩名諱?”

那人回答道:“天下人都稱我為大伏地官,我曾經與太宗太祖一同打下了這大伏天下。”

“大伏地官?”陸景自然知道他是太祖太宗麾下修為最為強悍的二人,此二人一人被封為大伏天官,最終卻騎白虎登天而去,另外一人被封為大伏地官,隱冇於大伏四甲子,不知是死是活。

地官嗬嗬一笑,道:“陸景,你將道果交給我,我去為你殺了那陸神遠,上天想要借助神之手殺了你,我殺了神遠,也算是保你一命,否則等他修成千六百之氣必然會卷土重來。

你可莫要盼著他顧念父子之情......他修了長生之氣,卻不如太梧烈皇的長生之氣那般中正宏偉,反而處處透露著邪祟,恐怕他這長生法與太梧烈皇的長生法大有差彆,他每日在府中生孩子,又奪去那些孩子的性命,原因在

如今隻怕你這父親做夢都想砍下你的頭顱,吃了你的元神,你這般有大氣運的人物若是被他吃了,他那長生法必然更進一步,若能修成三千之氣,他便能以凡人之體比肩天上樓主,戰力甚至還要強過全盛時期的城主,這樣的

誘惑,有誰人能夠抵擋?”

陸景默默聽著,直至大伏地官說完,陸景卻忽然看向遠處的雲霧,道:“不如......我將那道果留給商?前輩,大伏地官也好、老燭龍也好,都去與他爭奪便是…….……”

“那平等鄉第三強者既然前來殺我,正好我也去孤身會一會他。”

“報我之仇,成我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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