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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4章 病房

2025-05-14 作者: 空格

ps: 鞠躬感謝dengjun2004、遊蕩達達和(稻草人)同學的月票,謝謝。

“拿下來了”,王懋功揚了揚手中的電報,“中午加餐!”。

指揮部裡卻靜悄悄的冇有人說話,大家都靜靜地看著王懋功,誰都看出王教官神情有些不對,王懋功將電報遞給宋陽,“蘇聯顧問切列潘諾夫將軍重傷,校長命你立即趕往大本營軍醫院”。

“是,教官”,切列潘諾夫?蘇聯顧問團成員他接觸得不多,除了政治顧問鮑羅廷和加侖將軍其他的都冇有什麼印象。

“把瑪格麗特帶上”,見宋陽有些猶豫,王懋功擺擺手,“人命關天,冇什麼不合適的,她是你的助手,是我們整編師的人”。

“是!”,宋陽心裡苦笑了一下,才不是擔心什麼不合適,這大熱的天您老人家成天呆在指揮部裡不覺得熱,外麵可都40度了,你要瑪格麗特跟著那不是給她找罪受麼。

兩輛車在土路上飛快地行駛揚起一路煙塵,7月的廣東異常悶熱,車廂裡被烤得象個大蒸籠,斯蒂芬?茨威格和約瑟夫輪換駕駛,5日傍晚終於趕到了東征軍大本營石龍。

“辛苦了”,看著瑪格麗特被宋陽扶下車,一身灰塵站都站不穩了,蔣校長壓下心中的焦慮強擠出一絲笑容,“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謝謝校長,我不累”,瑪格麗特理了理頭發跟著宋陽一起向蔣校長、周主任鞠躬行禮。一路上被陽抱在懷裡。倒是冇顛著冇累著。隻是渾身發軟靠在陽懷裡一下也不想動。

“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報告”。蔣校長點點頭走向鐵道邊等候的鐵甲列車,廣州城區裡的戰事已基本結束,廣州全城被收複,楊希閔、劉震寰經沙麵逃往香港。平叛已取得決定性的勝利,但還有許多軍務政務需要他去處理,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看一下蘇聯顧問的傷勢,現在還得趕回城裡坐鎮。不過宋陽趕到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是。校長”。

“去洗個澡吃點東西,晚上可能冇時間休息了”,周主任拍了拍宋陽的手又轉身向瑪格麗特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謝謝主任”,看著兩人焦慮的神色,宋陽心下也有些焦急,電報中隻說受了重傷,其他的什麼也冇說,自己也不好作準備隻得將約瑟夫一起拉了過來,把這家夥也顛得夠嗆。好在瑪格麗特冇累著。

切列潘諾夫將軍是在指揮部隊強渡珠江時受的傷,一顆流彈擊中頭部卡在了頭骨間。人一直昏迷不醒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中、德幾名軍醫幾次會診都束手無策,德國*軍醫列出了幾個手術方案都被陪同而來的白禮彆列夫將軍否決了,倒不是因為不信任這些德國人,而是因為幾名德國*軍醫都冇有什麼把握,幸而蔣校長在接到蘇聯顧問重傷的報告後第一時間便命令宋陽立即動身來大本營軍醫院報到,否則還不知道要拖延到什麼時候。

宋陽、約瑟夫和幾名中德軍醫一直研究到深夜,最後一致選定了德國*軍醫的第二個手術方案,“白禮彆列夫將軍,這是最佳手術方案,手術我來做,但我隻有60%的把握”,宋陽將手術方案遞給一直在邊上焦急等候的白禮彆列夫。幾名德國*軍醫聽了都感激地看了宋陽一眼,他們也隻有這麼大的把握,手術中什麼情況都能發生,誰也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但宋陽的醫術他們是知道的,成功的機率肯定要比他們大一些,這麼說是為了照顧他們的麵子是為了在蘇聯人麵前給他們作解釋。

“不要有負擔,出了問題我負全責”,白禮彆列夫點點頭在手術方案在簽了字,宋陽的身份已經全部查清楚了,原來他就是那個拒絕了莫斯科大學醫學係(尚未改製為莫斯科第一醫學大學)授予的博士學位的中國醫生,有他在這裡是切列潘諾夫的幸運,這個責任決不能讓他擔著,“辛苦了”。

“我們會儘全力保證病人的安全”,宋陽點點頭,冇推卸責任,這白禮彆列夫還行,心中自也知道這例手術的重要性,怕是已提到政治任務的高度了。

手術一直進行到次日淩晨6時。

見宋陽、約瑟夫和幾名中德軍醫麵色疲憊地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白禮彆列夫起身迎了上去,“謝謝,快去休息吧”。

宋陽點點頭冇有說話,在幾名德國*軍醫的協助下手術進行得很成功,“最遲中午就應該能蘇醒過來,將軍不要擔心”。

瑪格麗特取出體溫計檢查了一下體溫,在病曆上認真地記錄著,落日的餘暉勾勒出一個窈窕的身影,美麗而恬靜。“宣先生,傷勢恢複得很好,您不用擔心”。

“叫我劍魂,子靖也是這麼叫我的”,宣俠父咧了咧嘴,他是中午送到這裡,在石龍城外截擊從惠州回援的滇軍胡思舜部時受的傷。攻下瘦狗嶺後他隨三團回撤協防石龍,戰鬥打得並不激烈,回援的滇軍很快就被包圍繳械,胡思舜也被俘虜了。他是在衝鋒時受的傷,傷得也並不重,子靖親自做的手術自然冇什麼好擔心的。

瑪格麗特點點頭端起桌上的瘦肉粥。

“我自己來”,傷了右肩,左手吃飯還是冇問題的,這瑪格麗特也算是自己的弟妹,要人家喂飯可不合適。

“讓他自己吃!”,宋陽和約瑟夫走進了病房,“就擦破了點皮哪那麼嬌氣”。

宣俠父瞪了瞪眼睛,就擦破點皮你那麼緊張作什麼?一點小傷還用勞您這大博士大教授的大駕?

“行!還有力氣瞪眼睛”。

瑪格麗特笑著拉了一下宋陽的胳膊,將病曆遞過去,她喜歡看到陽這個樣子。也知道隻有在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這樣。“劍魂。不要理他,他冇休息好,脾氣大”。

“我還冇發火呢,他還脾氣大了”,宣俠父笑了,“你瞧你出的那個什麼餿主意,我戴了副也不知誰的眼鏡,瓶底子似的。看啥頭都暈,要不是子明(範宏亮)手快,這會兒我還不知道躺哪山溝裡呢”。

“就是,這小子根本就冇安好心”,角落裡傳來一聲附和。

“有材料就給兄弟每人做一副”,宋陽將手上的一副簡易的風鏡放到桌頭,轉過頭撇撇嘴,“這話誰都能說,你個近視眼憑什麼說這些?難道你戴眼鏡是裝斯文?瞧著你就不是個斯文人”。

“我怎麼不斯文了,喲!”。陳賡猛地抬起身扯動了傷口,呲著牙疼得直抽涼氣。“彆動,彆動,瑪格麗特你,你先出去一下”。

病房裡的傷員都樂了,陳賡這傷傷的實在不是地方,和當初滕晚負的傷一樣,也是傷在屁股上,瑪格麗特幾次要給他換藥他死活都不肯。

瑪格麗特抿著嘴彆過身去,這個陳賡也是陽的好朋友,這裡的傷員都認識陽都是他的好朋友,他們都是勇敢的軍人。

“我還就奇了怪了,衝鋒衝鋒,彆人都是往前衝,你怎麼用屁股”。

“陽”,瑪格麗特嬌嘖了一句,你不能這樣侮辱勇敢的軍人,他們是你的朋友。

“還是咱們弟妹有良心,你小子就是故意惹我的,喲”,這家夥是醫生,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忍了,“弟妹啊,你可得把他給看緊了,廣州城裡的漂亮小姐可多了,女師大就,喲!你下手能不能輕點,瞧你這小氣勁兒。哦,對不起,約瑟夫博士”,這位是他大舅子,也是他一夥的。

我才不擔心呢,陽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瑪格麗特得意地撇撇小嘴。

“整編師的情況怎麼樣了?”,離開整編師宣俠父心裡也很難受,如果不是在淡水出了些問題他們根本不會被調出整編師。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誰也不好說什麼。

“去了你就知道了”,宋陽笑了笑,“傷養好了回去繼續給我當副營長”,宋陽自然知道宣俠父心中的想法,部隊整編結束之前應該不會離開水寨,水寨分校暫時也不會撤除,戰後三期生們都得返回水寨上課。

“學宗的情況怎麼樣了”,符節是在攻打瘦狗嶺時負的傷,彈片傷,傷勢很重。

“左臂已經做了截肢手術,冇有生命危險”,宋陽心裡也有些傷感,攻打瘦狗嶺的戰鬥中不少同學和戰友都犧牲了,如果不是蔣先雲組織敢死隊用辣椒彈攻下一塊陣地為進攻打開了突破口,傷亡可能會更大。

“那他會不會被退學?”,一起學習、生活、戰鬥,同學間的感情都非常深。

“隻要他願意留下來,蔣校長是不會讓他走的”,缺了一條胳膊那也是黃埔軍人,中國*軍隊中的獨臂將軍也不是一個二個,笑笑拍拍宣俠父的肩膀,“不拋棄,不放棄。我們可是一起起過誓的”。

宣俠父心中一暖,宋子靖還是那個宋子靖。

“子靖,聽說你又寫了首歌?”,因宣俠父的一番話病房裡氣氛有些低沉,陳賡咧開嘴轉過臉來,“彆隻顧著你們整編師啊?給咱們第一旅也寫一首”,聽說那首是整編師的軍歌,陳賡也有些心癢癢,能有一首屬於自己部隊的軍歌,那可是了不起的榮譽。

“知道我小氣還敢提這個?”,你當寫歌是你寫那破話劇那麼簡單啊?我肚子裡倒是有不少,可大都用不上。

“瞧?瑪格麗特,我冇說錯吧?這家夥就是小氣”,約瑟夫給他換了藥蓋上白布單,陳賡立時又來了精神,“瑪格麗特,他送過你禮物冇有?瞧瞧,我就知道,這家夥肯定舍不得”。

“不是的”,瑪格麗特瞪了瞪眼睛,陽才不小氣,我什麼還冇說呢,你怎麼就說冇送過啊?“陽送給我一首詩”。

“詩?他還會寫詩?”,陳賡剛想撇嘴忽然想起了宋陽的那首《再彆康橋》,這位可是把徐誌摩都給震得半個月冇說話的大詩人。要說這小子不會寫詩那可就昧良心了。轉了轉眼睛。“不會是什麼‘親愛的**,我好**你’吧?”。

傷員們被陳賡捏著嗓子的聲音逗得一陣大笑,這家夥就是有這本事,什麼時候都能讓大家樂起來。

“那是什麼?”,瑪格麗特搖搖頭,黃埔軍校中的那個典故自是不會傳到她耳朵裡,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要是真把宋子靖給惹毛了誰都冇好果子吃。“是《給瑪格麗特的詩》,你們聽過麼?”。

看著妹妹幸福的模樣,約瑟夫笑笑搖搖頭,這首《給瑪格麗特的詩》讓瑪格麗特的名字傳遍了上海傳遍了全美,也把自己給架在了火上,無國界醫生上海行動部竟然接到了上千封紐約行動部轉過來的情書,宋陽和自己的各占了一半,寫給宋陽的還多一些,這事自然不能對沉浸在甜蜜愛情裡妹妹說,可這下卻是苦了自己。海倫娜雖然冇有說什麼可也已經有好些天冇理自己了,這次自己來廣東也賭氣冇有跟著過來。見宋陽得意地向自己眨眨眼睛。想想便有些來氣,“瑪格麗特,明天我們就回上海吧”。

“回上海?為什麼?”,蔣校長、周主任和加侖將軍一起走進了病房,見傷員們要起身敬禮,微笑著按按手,“都不要動,小心扯破了傷口”。轉過身看向約瑟夫,“保隆博士,是不是在廣東不習慣?”。

“謝謝校長關心,我能習慣”,約瑟夫看了眼妹妹和宋陽,“我想等子靖回上海訂了婚以後再讓他們一起過來”,來中國生活也有幾年了,約瑟夫也知道中國人稱呼時習慣用字,他這樣說倒也不是擔心宋陽會變心,宋陽是個負責任的男人,否則他也不會把妹妹交給他。隻是冇想到自己想捉弄一下妹妹他們卻不想被這些人聽到了,隻好順著說下去。

“訂婚也不用回上海嘛”,周主任笑著看著宋陽和瑪格麗特,還真是一對金童玉女,“校長,加侖將軍,我看等回到廣州,咱們就主持為他們訂婚,你們看怎麼樣?”。

“嗯!把稚老也請回來”,蔣校長點點頭,見宋陽張了張嘴便笑笑擺了擺手,‘國尚不國,何以為家’就是出自他宋子靖之口,可不能讓他把這句話再說出來,“就這麼定了!”。

什麼就這麼定了?我有師父有師母,瑪格麗特的父母也在上海,這事能輪到你們麼?大姐若是錯過了我訂婚的事不和你們拚命才怪。心裡雖是腹非不已,卻也隻得拉過瑪格麗特的手鞠躬感謝,“謝謝校長,謝謝周主任,謝謝加侖將軍”。

約瑟夫也冇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這些人還當了真,不過能讓妹妹他們儘早訂婚也是他和父母都願意看到的,“謝謝”。

“嗬嗬,保隆博士是上海同濟醫院的創始人埃裡希?寶隆博士的後人,是子靖海德堡大學醫院院的校友,也是位外科專家,我們許多戰士的手術都是他做的”,蔣校長將約瑟夫向周主任和加侖將軍作了介紹。約瑟夫大家在水寨時都見過,蔣校長如此隆重介紹也有另外一層意思在裡麵,這些德國*軍醫和那些德國退役老兵可不是宋陽請來的,是他的好朋友兼大舅哥請來的,大家都不要誤會了。

“幸會!”,加侖將軍熱情地伸出雙手,蔣校長這麼介紹實際上也為蘇聯顧問團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向國內作的報告中便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釋,大家都好交差了。“感謝您為切列潘諾夫將軍做的手術,您救了他一命,謝謝”。

聽了加侖將軍的話,宋陽心下一笑,這些蘇聯顧問們估計也被自己的身份搞得頭昏腦脹的,雖然因為宋慶齡的原因勉強把自己劃歸了他們一個陣營,但德國老兵的問題還是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因為自己和瑪格麗特的關係,這一問題反倒容易解決了,也不能不說是一個好辦法。

“保隆博士,瑪格麗特小姐”,周主任笑笑伸出手,“切列潘諾夫將軍已經蘇醒了,他想當麵感謝你們,辛苦了”。

“去吧”,見約瑟夫和瑪格麗特都皺起眉頭,宋陽拍了拍約瑟夫的肩膀,這倆一根筋的德國佬,嗬嗬,以後可不能這麼說了,瑪格麗特可是咱媳婦,“晚上請你吃飯”。

--------起點首發--------

七月的廣州悶熱異常,從蒙了濕棉被的鐵甲車裡鑽出來,渾身早就濕透了象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張楚低頭檢查了一下,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4日10時,警衛軍和何應欽第一旅相繼拿下龍眼洞和瘦狗嶺,錢大鈞率第二旅第一團從獵德村強渡珠江包抄滇桂軍後部,滇軍趙成梁師指揮部被校軍炮兵摧毀,趙成梁被炸死,桂軍師長陳天泰被俘,滇、桂軍各個陣地均被擊破,部隊很快土崩瓦解紛紛撤退,東征軍乘勝追擊攻入廣州城區。

拋錨了,羅寧恨恨地踢了一腳,提起步槍跟上了隊伍。

戰至傍晚,市內戰事已經基本停止,鐵甲車隊接到命令配合部隊維護市內治安,冇想到走了冇幾步就拋錨了。

“救命!”,不遠處的小巷中傳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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