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鼓動
“請皇上為大局著想，驅逐五公主。”
“以林大人所言是說五公主身帶不祥，留在南榮會禍害南宮國運麼？真是可笑！國師大人還未開口豈容你隨意玷汙一國公主，難不成林大人的本事堪比國師大人麼。”跪在地上為衛伊冷哼一聲不屑的道。說他衛家的人不祥，腦子進水了麼。
的確，衛伊說的很有道理，這種事的確是有國師說出來比較有說服力。但，國師沐雲天豈是那麼容易蠱惑的人。且能坐上國師之位的人向來清高不屑與人為伍，朝堂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受到皇室與各國百姓的無限信任。對方若是能請的動國師，倒也不會費這麼大力氣了，直接讓國師掐指一算，南宮兮樂就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楚。
“皇上，國師大人正在清修不宜打擾，但若是皇上您不信老臣，老臣懇請皇上請國師大人為五公主算上一算，以解老臣之惑。”林開縣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但是有誰不知道國師向來都是該算的時候才會出手，平時可是請不動的。這本就是為難皇帝的作法，顯然林開縣不準備放過南宮兮樂。
“林大人，五公主回宮所發生的事情均有前因後果，且有證有據，你寧願相信那些所謂的神鬼之說也不願意相信能夠看到的證據，莫非是受了什麼好處故意要栽贓陷害五公主不成。”衛伊顯然很知道要如何激怒林開縣，他拿捏人的短處很拿手，踩痛楚也很拿手。
“胡說！本官一生清清白白你休要汙蔑於我！五公主是你衛家的人不錯，可她還是一國的公主，為了國家安寧做出一點犧牲又如何，不過是驅逐又不是要處死，本官已經很給你衛家麵子了！”林開縣氣得臉紅脖子粗，他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彆人冤枉他，可不就氣憤不已，連話都說的有些過了。
“哼，你當南榮是你林家的麼，說驅逐就驅逐，說處死就處死。皇上，林大人本就迷信加上年紀大了，他說的話不足為信。若是什麼事情都按照鬼神之法來說，那還要證據做什麼。請皇上明察。”不得不說衛伊很奸詐，先給林開縣挖了一個大坑，等著他往裡跳，之後立馬開埋，讓林開縣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當林開縣憤怒的那一刻，主動權便已經到了衛伊的手中。
他先將林開縣激怒，讓他說出心中自以為的話語，平時這麼說也冇什麼，但是這件事牽扯到了南宮兮樂，皇帝最寵愛的公主，自然不能同一而語。然，皇帝對林開縣本來就諸多不滿，不過看在他並無惡意的份上不予計較，但是，今日他卻是觸及到了皇帝的底線，再加上那一怒的催化劑，皇帝心裡對林開縣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致，而衛伊的那一句‘本來就迷信加上年紀大了’給了皇帝一個順理成章拒絕的理由，讓林開縣在這一刻處於絕對的劣勢，這一仗衛伊打的很漂亮。
果然，皇帝順勢便開口了。
“朕會去拜訪國師，林老你年紀也大了還是回家歇息吧，你準備準備後日朕派人送你回去。這件事到此結束，以後誰也不準再提，退朝。”見皇帝頭也不回的離開，朝臣們也一個個陸續退了下去，最後隻剩下林開縣與太子，衛伊三人。
林開縣受了很大的打擊，他本來今年就準備告老還鄉的，卻不想如今竟然是被皇帝貶退。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他一生清廉為國為民，最後卻不想落得了這麼一個下場。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林老，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父皇也是關心你的身體，您老安心回去吧。”太子看著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心裡也不禁有些戚戚然。
“林老，你聰明一世切莫要在最後時刻被人蠱惑，五公主六年前遇難到今時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難道您就聯想不到什麼，若是你在繼續執迷不悟，不僅自己找罪受，也給皇上落下了一個薄情寡義的罪名。想來這也不是您願意看到的。”衛伊也並非不講道理的人，林開縣固執的雖然讓人討厭，但是為國為民的心還是真的。否則就他這脾氣皇帝能容忍才怪。
林開縣聽罷卻是有些心灰意冷，不管世事如何，皇帝這麼對他著實是傷了這位老臣的心，但他也是識大體的，走便走吧，反正遲早都要走的。
太子與衛伊看著滿步蹣跚越行越遠的林開縣各自歎了一口氣。
“苦了他了。”太子滿心的可惜，錯了最後一步竟然落得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是啊，都這麼大年紀了才放人，皇上這心也太狠了。”衛伊的感慨與太子的正好相反。聽的太子哭笑不得。
衛伊是衛閣老撿來的孩子，被衛閣老當親孫子一樣培養，輩分上算是南宮兮樂的表哥。衛閣老榮寵一生，風光一世，隻有衛冉雪一個女兒，還嫁給了當今的皇上，在生南宮兮樂的時候不幸身亡。後來衛伊的出現算是給這個表麵風光的孤寡老人一個安慰吧。
“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的。”衛伊收斂起玩世不恭的態度，看著皇宮深處眯起了眼睛。
“的確，從承顏受傷，到太悠與雅兒出事，今日這個局麵早就注定了，她也算是有手段，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每次都做的無聲無息，將自己撇了個乾乾淨淨。隻怕前幾次的事情也隻是作為今日這場風波的鋪墊，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太子也有些憂心忡忡，能夠蠱惑林開縣做出如此反應，定然不是臨時起意。林開縣再迂腐信鬼神，也不可能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將這些事情串聯起來並做出今日這樣的言辭，顯然是有人在他身邊潛移默化，才讓他早早的在心裡形成了這樣一個固定模式，之後事情接二連三，一切都按照他心中所想的走，那麼他認為的結果，自然也就是他腦子裡描繪的那樣。這樣目光深遠的對手，不謹慎都不行。
“如果冇猜錯現在林開縣在朝廷的表現以及皇上的態度已經在京都傳開了，鼓動民眾，這才是她最大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