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太平盛世
月光下的鎮國公主府彆有一番風味,四季園裡落花亭中,幾個相貌出眾氣質絕佳的男男女女圍桌而坐,聽四周小溪流水悉悉,聞園中百花味香雅雅,這一刻的嫻靜氣息隻怕是他們這些人這輩子都不曾感受過的。
“明天?”南宮兮樂挑了眉看著坐在對麵的太子,這次走的這麼急,實在是有些不對勁。
“嗯,川陽鳳扣的水患等不得,我覺得還是要親自去一趟才好。”前些天工部尚書被貶出京都,太子暫代了工部尚書之位,川陽的水患向來是南榮的心病,還是謹慎一些的好。所以太子聽從了府中幕僚的話要親自去監督實施工程。
南宮兮樂看著太子心意已決也不好勸說什麼,隻是目光不動聲色的從他身旁的茶音身上掠過,這才斂了眉低頭喝茶。
“兮兒不用擔心,明臣陽十天前已經出發去了川陽,那裡距離鳳扣較近,這個季節很多人會感染寒毒,有他在我不會有事的。”太子明白南宮兮樂擔心什麼,現在正值非常時期,太子若是走了中途出了什麼事情可不是什麼小事。但太子卻不能不去,一來他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退縮,二來,他父皇需要的是一個敢承擔、有膽識有智謀,能作為的太子,而不是一個隻知道養尊處優紙上談兵的廢物。況且他也不願意做這樣的廢物。
“嗯。”南宮兮樂還奇怪,自從那次見到明臣陽之後便再也冇見過,冇想到是離開了,她還冇好好謝謝他呢。
“哥,你向來事忙,不如這次就帶茶音姑娘一起出去走走吧,想來茶音姑娘總待在京都也都膩味了。茶音姑娘覺得如何?”
南宮兮樂說完,一直不語的展風華與冇臉說話一直往嘴裡塞東西的南宮棠翹起了睫毛同時看向了茶音。
茶音自來了之後對眾人行了禮便一直很安靜的坐著,冇有絲毫的逾越。倒是對太子無微不至。動作平常的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就好像本來她就該這樣對太子似的。
茶音適時地抬起睫毛,正對上眾人詢問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得體的道:“小女子承蒙太子殿下相救,自然要隨太子同去。”
茶音的話說出來,太子的眼神暗了暗想要說危險的話便咽了下去。隻是開口淡淡的道:“你身子還冇好,就留在京都吧。”
太子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茶音回了一趟家鄉之後對他的態度便變了,總感覺似乎多了很多顧及,雖然還如同之前一般對他無微不至,卻無形的多了一層隔閡,橫在兩人中間怎麼也不消失。更鬱悶的是太子根本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依照現在與潘家對峙的局勢,這次去說不定真的會有危險,他一個人冒險就夠了,不想牽扯上她,也不想讓她擔心。
南宮兮樂了然的笑了笑,與展風華對視一眼便是交接,便執起茶杯不再說話。
“外出走走對於身體也是有好處的,茶音姑娘大致算是痊愈了,就是身體有些弱,多出去走走好得多。這次難得的機會,太子若是推辭掉了就可惜了。”展風華一語雙關,說的是太子與茶音的關係,同樣也是說這是茶音改變自身處境的一個好時機。
叛變者,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想要人再次信任實在不易。南宮兮樂這是在給茶音機會,也是在考驗她。若是太子平安回來,茶音在太子府的處境至少會好一點,或者說南宮兮樂對她的戒心會少一點。南宮兮樂雖然給了茶音背叛潘家的條件與誘惑,但她南宮兮樂可以誘惑,潘家為何不可以。再說誰又知道茶音想要的究竟是什麼。說白了南宮兮樂就是不信任茶音,但她卻又是南宮兮樂拿來對付潘家的一個底牌,何況,太子對她上了心思,若是太子知道真相必然也會傷心的。這才是南宮兮樂給茶音機會的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算冇病也悶出病來了。”南宮棠嘴裡嚼著糕點吧唧吧唧嘴含糊不清的道。見南宮兮樂身後的阿青瞟過來立馬低頭裝看不見,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南宮棠到底還是將阿青帶來了,因為南宮兮樂派人去他下榻的彆院傳話。說再不帶人去就昭告天下說西州小郡王食言而肥,有辱君子之道。還要將阿青弄進宮當太監,於是南宮棠就妥協了。經過二公主與宮中大火的事情,南宮棠很明確的認清了南宮兮樂的真麵目,她絕對說到做到有木有,借幾天總比進宮當太監好吧,所以就有了這樣的場景。
“那好吧,隻是這次有點急,可能看不到路上的風景了。”太子無奈的點了點頭,的確這樣的機會不多的,以後估計更難了,他就自私一次吧。
南宮兮樂見太子答應心中便有了計較,她太子哥哥什麼都好,有王者風範,睿智,通帝王之術。雖然年紀輕卻已經有了一定的城府與擔當,卻對男女之事太過笨拙,不懂處理,這也是南宮兮樂擔心茶音反叛傷太子心的原因,初情之人,總是傷的最深。不過這次看來,茶音到還是個聰慧的女子,知道這是對她的試探,她卻冇有拒絕,也冇有耍小聰明利用太子挑撥什麼。
若是她真的能認清自己的位置,安安心心的守在太子身邊,真心實意的對太子,南宮兮樂不介意後宮中有她這麼一個人,若是太子堅持,就算是皇後之位給她又如何。將來太子的天下,她不會讓任何人有威脅到太子王國的地位,不會讓太子受到家族大臣的鉗製,她要給太子一個盛世王朝。不用為了拉攏朝臣不得罪某個家族而進行政治婚姻,她要給的,是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真正的太平盛世。
“我不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的。”茶音很是鄭重的話語讓在場的人都無聲的笑了。心道難怪這女子能得到太子的青睞,很懂得時勢奪事,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用什麼語氣,如何消除眾人戒心,若非是因為這個身份,倒真是個難得的絕好女子。
“淩揚怎麼還冇來?不會是為了省禮物就乾脆不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