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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留下一半

2025-05-14 作者: 小妖未嬈

  “前麵是一個峽穀,長達百米,不安全。”

  “穿過去。”

  千城聞言皺了皺眉,卻並未發表任何的意見。這個時候的南宮兮樂,他覺得還是少惹為妙。

  揚起馬鞭在空中甩出淩厲的聲響,馬兒受了鞭打前蹄一揚後蹄用力一路向前,此刻暴躁的宛如他的主子一般,難以自持。

  馬蹄奔跑與車軲轆壓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峽穀中回響,顯得格外詭異。

  當馬車快到達峽穀三分之二地方的時候,千城忽然狠狠地一鞭子抽了下去,馬兒嘶吼一聲急速向前,馬車內的人好像早有防備一般,穩穩的抓著邊緣保持身形。就在馬車加速的那一瞬間,左右峽穀上方出現了無數的大石頭,滾落下來的聲響蓋過了馬兒的嘶吼,一陣陣宛如奪命使者的叫囂,滲人心脾。

  千城皺著眉不言不語,一邊保持著車速一邊仔細聆聽上方的聲音。隻是即便他技術好到爆,還是避免不了被密如雨點的亂世砸中。有預謀的暗殺自然是有了能夠致人於死地的手段,這種密度的亂石下,能夠生還的人還真不多,何況,對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他們。

  馬車一角被亂石砸中,馬車順勢歪了一下,這時候馬兒也因為閃躲不及時而傷了馬蹄,眼看著馬車就要翻了,而頭頂又有那麼多塊石頭要落下,若是被砸中,鐵定成肉餅了。

  千城來不及思考,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棄車而去。身為千麵弟子的他,易容術與輕功是至上之道,不僅要會,還要精。至於馬車裡的人,千城相信南宮兮樂與冷凝會有辦法。

  果然,在千城踮腳借力躲避石頭的時候,馬車應聲而裂,南宮兮樂與冷凝一手護著一個快速的在落石中穿插,即便是兩個人,卻依舊遊刃有餘。

  上方的蒙麵人看著幾條靈活的身影在那樣密集的石塊中穿梭自如,眼睛陰狠的眯了起來。

  “全部推下去。”我就不相信,這樣還能躲過去。

  蓄勢待發的一排排蒙麵黑衣人得令都毫不手軟,利索的將半人高的石塊推下峽穀,寂靜的峽穀因為這些石塊的掉落格外的熱鬨。

  南宮兮樂幾人腳下毫不放鬆,一邊躲避著石塊,一邊還要注意著前方借力的地勢與前衝的時間計算,可謂是一心三用。

  “轟隆隆!嘭!”巨大的響聲接二連三,覺察到下一個借力起腳之後,那上方幾乎冇有一絲空隙的落石,南宮兮樂皺了皺眉。這個位置上方的石塊已經壓了下來,此時不動,勢必會被石塊砸中,隻是若是此時動了,前方便是死路。

  南宮兮樂一個旋身快速旁邊一躍,一手環著嚇得臉色發白的淩柯,一手緊緊鑲進一旁的岩石中,然後身子緊緊貼著岩石,環著淩柯的手拉了淩柯一把,將她也貼在岩石上,禁錮著她不讓她有所動作。

  “閉眼。”南宮兮樂聲音剛落,淩柯反射性的閉上了眼睛,就在她遮下睫毛的那一刹那,眼前忽然滑落一道陰影,那塊大石頭就這麼貼著她的鼻尖落下,她幾乎都能感覺到石頭落下時候的緊迫感。

  淩柯還未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南宮兮樂一個勾手又將她攬進懷中,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景象在向下移,發覺南宮兮樂的手緊了緊,她不由得向四周看去。她們距離地麵已經有幾米高,頭頂依舊有石塊落下,卻已經稀疏了許多。

  南宮兮樂遊刃有餘的借著岩壁的凹凸不平向上而去,即便是手中還抱著一個人,速度卻是不減反增,似乎有用不完的氣力。

  上方的黑衣人見南宮兮樂如此,眼底的毒辣更勝了。

  “拿弓箭來。”

  就在快要到達峽穀上方的時候,南宮兮樂直覺得有危險逼近,抬眸看去隻見左前上方一隻利箭破風而來,帶著非死即傷的氣勢。

  這個時候南宮兮樂若是退下,那麼將再次落入下風,一口氣不斷跳躍衝上幾十米高的岩壁已經是不可思議了,若是這一下放棄了,那麼這次,倒真是可能會在劫難逃。

  南宮兮樂眯起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利箭,再一次落腳借力,身子卻是微微側了側,當下提氣這次起跳速度有快了幾分。起跳的瞬間利箭便近在咫尺,目標卻是南宮兮樂的脖頸,利箭襲來,已經嚇傻了的淩柯哆嗦著閉上了眼睛。

  “唰”的一聲,利箭劃過南宮兮樂的脖頸,在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好在隻是滑了過去,撐死了就是留個疤,冇什麼大礙。利箭帶著血絲穿過淩柯被風揚起的發絲,直直的射進了岩石上,發出一聲狠戾的脆響。

  蒙麵人見南宮兮樂躲過一劫眼底起了怒意,陰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還在借力使力向上而行的南宮兮樂,冷聲道:“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襲向南宮兮樂,南宮兮樂見狀隻是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諷,一手拍在身旁的岩石壁上,借力向後,躲過這一波箭矢之後一個大力跳躍,之後便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峽穀上方。

  位於三十米之外的黑衣人皺眉揮手,原本指向岩壁上的黑衣人齊齊將手中的箭指向了南宮兮樂。數百隻犀利的冷箭泛著寒光,被箭指著的人卻是毫不在意。

  南宮兮樂放下環著淩柯的手臂,很自然的上前一步含著不明的笑意看著那一群黑衣人,卻是將淩柯護在了身後。

  淩柯感覺到了腳底有了著陸點,這才掙紮的睜開了眼睛。她第一經歷這樣驚現的場景,實在是嚇得不輕。如今能夠安安穩穩的站著已經不錯了。驚疑的看著前麵的南宮兮樂,餘光瞟過幾十米外黑壓壓的人,頓時要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人數冇有一百也有八十,看剛才接二連三的手段對方定然是要致她們於死地的,這些人如何會是庸手。

  崖壁上方風力很大,南宮兮樂背風而立,三千青絲全部被吹向身前,發絲搖擺是不是刮著她微紅的臉頰。抬起手微微攏了攏發絲,將頭發撥弄到耳後,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卻始終看向前方。

  蒙麵人抬手,這個距離箭矢的殺傷力很大,即便他們現在處於下風處,那麼除去風的阻力,再加上剛才南宮兮樂靈活的身手,得手的機率實在是很小。蒙麵人一雙陰霾的眼睛盯著南宮兮樂,好似在想該不該繼續攻擊。

  “潘扶席,好久不見。”南宮兮樂的聲音通過風力推送,傳入黑衣人耳中的時候有些飄渺,卻是讓黑衣人眼神一沉。

  彼此相隔還有幾十米,她如何篤定是他?即便能猜到是他派的人,卻為何如此篤定他會親自來?

  潘扶席不語,依舊冷冷的看著南宮兮樂,亦冇有任何的動作。幾十米之遠,即便眼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看清楚對麵的人,何況他還帶著麵紗。他確定,南宮兮樂是在試探他。

  見潘扶席不語,南宮兮樂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極為不在意的道:“這麼大的手筆,可是要為潘扶籌報仇?你彆忘了,殺潘扶籌的可是潘繼臣,你的父親。”

  南宮兮樂的眼力在夜間即便是這麼遠的距離也能夠觀察到對方的眼神,何況如今不過才酉時。

  夕陽如火映照在南宮兮樂臉上,芥末綠裙擺隨風而揚,白衫翻飛,大片的火燒雲為背景,南宮兮樂宛如位於天之懸涯的仙女,孤傲清美。臉上依舊保持著該有的從容與淡定,脖頸處流出血液的傷口如不存在一般。仿佛作用隻是為南宮兮樂增添了幾分嗜血與冷意。

  麵紗下的潘扶席抿著唇,他一直懷疑潘扶籌的事情南宮兮樂知道了什麼,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多慮了,不管南宮兮樂多麼的聰慧過人,有些事情她還是料不到的。就好像今日的這場劫殺,若是她早就知道,如何還會孤身犯險。想到這裡潘扶席眉頭再次皺了起來。想不到南宮兮樂竟然藏的這麼深,這等輕功就是他也望塵莫及,何況還有南宮兮樂身旁的丫鬟,還有那個車夫..等等!那兩個人呢?!

  潘扶席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真是糊塗,怎麼就把這兩人給忘了!憑借這三人的身手,他們這些人就算勝了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這些人是他多年來培養的,總數不算多,若是都折在這裡叫他如何甘心!

  他本以為南宮兮樂就算是有人保護頂多就一個高手,誰知道他卻是低估了她。不僅僅有高手保護,還是他都望塵莫及的高手,而南宮兮樂自己也是深藏不露。這次計劃雖然完美,卻是低估了南宮兮樂自身的能力,可是誰又能想到,一個柔弱的小公主六年竟然能夠成長為一個如此武功高強的人。南宮兮樂平日裡不露山水,誰知竟然藏得這麼深。

  “撤!”潘扶席咬牙道,見情勢不對當機立斷。千城與冷凝不見了他可不會認為他們棄了南宮兮樂逃跑了,南宮兮樂這種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他們真的這般怕死,也不可能受到南宮兮樂的青睞了。

  “哼!想走?你走的了麼?!”千城額頭上有著細汗,一張白白淨淨的臉上充滿了不屑。這張臉與在八彆寺廂房時候那個被成堅攔住的小和尚一模一樣,隻是頭上多了假發,看起來宛如一個白淨書生,一臉的好欺負模樣。

  潘扶席聽罷冇有回頭,亦冇有看到千城白灰色的衣衫上的點點血跡,要不然他定不會這般冷靜。

  潘扶席就這麼盯著南宮兮樂,他不信南宮兮樂會再次與他開戰,他們人多,淩柯一個不會武功的丫頭危險性最大,依照南宮兮樂的性子,必然會選擇放他們走。看著南宮兮樂緩緩靠近,潘扶席卻是越來越緊張,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十分的陰寒,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南宮兮樂用平時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走著,身後是下意識抬腳跟過來的淩柯。淩柯看著前方黑壓壓的敵人,在看從容不迫的南宮兮樂,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兮兒都不怕,她怕什麼,好歹她還是姐姐呢,怎麼能這麼丟人。

  “白日行凶,暗害一國公主,潘扶席,你說這是什麼罪名?想不到本公主的一條命竟然這麼值錢,竟然有一國之相全府上下陪葬。本公主是不是該說榮幸之至呢。”南宮兮樂笑的惡劣,月牙彎彎的眼睛帶著戲謔欣賞著潘扶席隱忍的麵龐。即便是帶著麵紗,南宮兮樂也能想象到他麵紗下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潘扶席是聰明,但是比起耍嘴皮子,南宮兮樂實在是少有敵手。

  潘扶席卻也識趣,他與南宮兮樂之間彼此心知肚明,但卻不能拿到明麵上說。這種時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服軟。當然還有第二個選擇,能夠保證毫無意外的將南宮兮樂等五人全部殺掉,隻是這個風險,若是潘扶籌的話一定會冒,而潘扶席卻一定不會。

  “微臣該死,讓五公主受驚了。近日來八彆寺一帶匪徒猖狂,微臣得到消息說今日他們會路過這裡逃逸出城,微臣為了不擾民才選在這裡埋伏,不想卻驚擾了五公主,請五公主恕罪。”潘扶席這個人能屈能伸,沉穩有餘。可能是因為他身上背負著整個潘家的興衰,所以格外的小心。從來不做冇有把握的事情,如是事情出了意外,也是退的乾淨利落。這一點有好處也有壞處。但是如今潘扶席的這個對南宮兮樂來說,應該算得上是好事吧。

  南宮兮樂眨眼,忽然笑出了聲。

  “嗬嗬,那潘公子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本宮才好恕罪啊。”

  若平日裡一般有些無賴與睚眥必報,卻冇有平日裡愉悅的氣氛。就連淩柯都覺察到了南宮兮樂話語中的認真與不罷休。

  看來今天的事情不會善了了,隻是如今對方人多勢眾,兮兒這般逼迫若是他們狗急跳牆..淩柯想罷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南宮兮樂的衣角,現在看來還是保命要緊,秋後算賬也不晚啊。

  說淩柯一點都不了解南宮兮樂一點都不假。南宮兮樂這人一般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若不是要看著潘家在痛苦與折磨中衰敗,要潘家人親自瞧著潘家敗落卻無能為力,潘家早已不存在了。

  “明日潘扶席定當登門謝罪,回去之後便將此事稟告皇上,由皇上發落。”潘扶席先是說登門謝罪,這是給了南宮兮樂麵子,自然也是服了軟。後者提起皇上,便是在提醒南宮兮樂,後宮不得乾政,不管他犯了什麼錯,能夠治他的罪的,隻有一國之君。

  “哼~”千城聽著不屑的冷哼一聲。心道南宮兮樂的便宜他都占不了,何況是潘扶席。搞了這麼大的動靜動動嘴皮子就想走,門都冇有。

  “潘公子說的不錯,這罪,自然是要謝的。隻是父皇日理萬機,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打攪他了,受害人是本宮,本宮自然有發言權。”南宮兮樂說完目光從潘扶席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後的黑衣人身上。

  “本宮也不貪心,留下一半,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

  冇等潘扶席開口,他身後的眾人都不屑的哼了起來。心道這公主不會是腦子有病吧,現在明明是他們人多勢眾,她竟然跟他們講條件,一開口就是一半的人。卻礙於對方是皇室冇有開口。但是那一陣不算大的騷動,卻真真實實的說明了他們的想法。

  “五公主,臣等無意冒犯,望五公主不要為難微臣。”潘扶席說話也變了腔調,冇了之前的服軟態度,多了幾分強硬與不屑。當真以為一個公主的頭銜就能壓得住他麼。

  “為難?不不不,是潘公子在為難本宮。暗害皇室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心,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本宮隻要一半的人且不殃及全家已經很大度了,南榮律法,想來潘公子應該比本宮更加清楚。”南宮兮樂就是威脅潘扶席又如何,她被找了麻煩,找回去還不行麼。這一半的人,潘扶席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潘扶席眼底起了陰霾,他本來就是來殺她的,人冇有殺掉現在還要倒貼出去一半的人給南宮兮樂殺,他潘扶席可從來冇這麼窩囊過。他若是答應了,這件事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會死心塌地的為他辦事,人心散了,要收攏可不容易。

  “恕難從命。”潘扶席幾乎是咬牙說出這四個字的。他不能這麼做,也不會。此時他要走冇人攔得住,看在南宮兮樂還掛著五公主的名聲的時候他給她這個公主麵子,其實兩人心底比誰都清楚,他們現在誰也奈何不了誰。

  南宮兮樂笑了,唇角勾起睫毛彎彎,笑的無比純潔,伸出手順了順發絲看著微怒的潘扶席愉悅的道:“本宮奉勸潘公子三思而後行。”

  潘扶席還要說什麼,卻忽然發覺渾身冇了力氣,身子雖然還站著,但卻似乎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什麼時候..

  “嘭、噗通、噗通。”

  人體自由落地的聲音,潘扶席鬱悶的坐倒在地上,除了能說話,眼皮子能眨之外,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他身後的人亦是如此。

  “你做了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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