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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暗中黑手

2025-05-14 作者: 小妖未嬈

  “路上出了意外,不得不加急趕了回來。”冷凝昨晚已經全部查清楚了。這次太子路上遇襲特彆突然,即便是茶音都始料未及。茶音為護太子險些喪命,即便如此太子傷的也很重。

  南宮兮樂聽到意外兩個字眼神一稟,吃飯的姿態依舊優雅,速度卻快了幾分。

  “茶音呢。”三個字不溫不怒,她不信茶音會有更好的選擇。還有什麼比成為未來皇帝心愛的女人更有誘惑力呢。而茶音的一切她皆已查清,潘家培養的密探,從小便接受嚴格的訓練,曉得人情世故,聰明絕頂。卻也絕對不是迂腐之人。她給了茶音這樣一個好機會脫離一直以來困住她的絕壁,茶音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不管是因為她對太子動了情,還是僅僅為了自己。

  冷凝垂目,毫不隱瞞一一稟報。

  “茶音為救太子險些喪命,傷勢由展公子查看過毫不作假,如今依舊昏迷不醒。奴婢覺得,這次劫殺茶音並不知情。”茶音的傷勢昨夜她也見了,刀刀致命比之當年的南宮兮樂好不了多少。若這樣也是能假裝出來,被茶音騙了冷凝也認了。

  南宮兮樂聽罷眉頭深鎖,既然冷凝這麼說定然有她的道理,可若真是如此,莫不是對方發現茶音叛變了?但這卻是不應該的。潘家要太子出行暗中劫殺,茶音也按照她的吩咐當真去勸說太子,一來取信潘家,二來測試茶音對太子的忠誠。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潘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懷疑茶音,因為冇有任何的理由。那麼為何這次的暗殺茶音會毫不知情?莫不是有一方她不知道的勢力存在?拿又會是誰的?潘家還是其他?

  一連串的疑問在南宮兮樂腦海中遊走,硬是理不出一個頭緒。也因為心中擔心著太子有些亂了方寸。這個時候實在是不適合想這樣複雜的事情。

  南宮兮樂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過冷凝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嘴,起身便往府外走去。

  府門口早已備好了轎子,從鎮國公主府到太子府隻需要穿過兩條主街道即可,並不是很遠。

  南宮兮樂一襲正紅絹繡金絲繡花長裙,寬大的衣袖輕輕斂在身前,輕挪蓮步宛如這場盛開的黑白秋會中唯一的彩色。一枚血玉簪在黑發中,醒目又明媚。發絲隨著冷風肆意飛揚,在空中不斷的糾纏、抽打。這一場錯綜複雜的劫殺就宛如這黑發一般,若硬是要理,卻是無論如何都理不出情緒的。

  南宮兮樂冇有先去看太子,而是去了茶音的住所,倚著打開的窗戶看著床上的人臉色蒼白如紙,氣若遊絲仿佛下一秒鐘就會斷了,再也醒不過來。

  南宮兮樂盯著昏迷不醒的茶音良久,心中五味繁雜。當初的她也是這樣躺在床上生死不明,那是一種怎樣的痛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掙紮在痛苦與放棄之間,每時每刻都被折磨著。若冇有執念的支持,如何能從無儘的深淵中清醒。

  看著茶音身上包裹的厚厚的白色繃帶都滲出了血絲,南宮兮樂眼睛中有了難以言喻的激動情緒。身上五大要命部位均已重傷,能撐到今日依然不易。

  “你若清醒,我必以真心相待,不能承諾你與太子得一人心白首相攜,但如果你希望,未來後宮中定然會有你的位置。你若就此沉睡,我南宮兮樂即便耗儘今生也要為你要一個身份。”宛如誓言般的話語,讓冷凝神色一稟。前者還好做到,後者,這是要對上整個南榮的帝國法製,讓一國太子給一個已經死了的人身份,且這人還是冇身份冇地位的草根階級,不說各大臣,就是皇帝也不一定能應允。這樣對於南榮來說有辱國體的事情是不被允許的。何況,人已經死了,南宮兮樂若還能做到如此,當真是重情重義的典範。

  “你若對太子有情,怎舍得讓他一人白頭。”南宮兮樂口氣忽然軟了下來,說完這句話最後看了茶音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南宮兮樂並不是因為彆人的言語就放棄懷疑的人,所以她來看了茶音,當看到茶音傷勢之後,南宮兮樂有了與冷凝一樣的想法。若這是茶音用的苦肉計,那麼她認了。一個用生命去欺騙的人,她這次就是栽了也栽的值當。

  “太子醒了麼?”見太子屋中門窗緊閉,南宮兮樂不由得皺了皺眉。

  “巳時的時候醒過一次,吃了些流食便又睡下了。”守門的丫鬟低眉斂目恭敬的道。就是她看到包的緊緊的太子都不由得擔心,若是南宮兮樂見到了還得了。

  南宮兮樂點頭,示意丫鬟開門才不緊不慢的進屋去。冷凝留在了外麵,帶著丫鬟的職位守在門口。

  屋中點著靜心凝神的香,有助於傷口愈合與睡眠。南宮兮樂進去一眼便看到了床邊,看著包裹的不比茶音簡陋的太子再一次吸了口氣。

  對方下手果然是絲毫不留餘地,這樣的程度能夠堅持回來,定然是個奇跡。而對方所選擇在極力京都最近卻也是太子等人放下戒心最鬆懈的時候下手,同樣也說明了對方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卻不想這次被誓死相護的手下與茶音給擾了計劃,最終還是讓太子活著回來了。

  南宮兮樂慢慢走近,盯著呼吸均勻的太子眼睛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個眨眼眼前的人就這麼消失了一般。

  南宮兮樂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咬了咬唇,這一步太子必須親自經歷,這樣他才會下定決心與潘家不死不休。先前明明這樣的局麵已經形成,而太子卻從未對潘家以及二皇子出過一次手。即便對於南宮兮樂當年的失蹤各種懷疑,但,冇有證據的情況下他還是冇有動潘家。太子仁義,對任何人都抱有仁義之心,即便是一心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死對頭。希望這一次遊走於生與死邊緣的太子能夠看清些事情,有的人,不是你忍讓便會收斂的。他們隻會變本加厲,從而將你逼致走投無路。大多數人都是這這樣,潘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南宮兮樂走到一旁坐在了椅子上,調整好坐姿之後從懷中拿出一本佛經,側過身子左手肘支著茶幾歪著腦袋竟然就這麼看了起來。斂下去被長長的睫毛覆蓋的眼睛中冇有絲毫的波動,仿若剛才呼吸有些緊促的人不是她。

  南宮兮樂耐著性子一頁一頁的讀著佛經,佛經入眼,進入腦海之後消化,留了些該留的。外麵的冷凝見南宮兮樂許久不出來也冇什麼大反應,隻是儘職儘責的守著。她不認為裡麵能出什麼事情,同樣也不會覺得南宮兮樂這次來隻是看一看太子那麼簡單。

  未時,太子才悠悠轉醒,似乎睡的很沉,睜開眼的時候有幾秒鐘的迷茫,看著屋內多出來的一襲紅衣,本能的皺著眉頭,在他的記憶中,喜歡穿紅衣的隻有一個人,那辦事潘金玉。但是後來一想潘金玉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這裡的,才眨了眨眼睛認真的去辨認那人。

  當看清時太子心裡的驚訝完全蓋過了他此時身上所受的疼痛。一襲紅衣的南宮兮樂美的不可思議,溫婉的臉龐帶著疏離的味道,眉目如畫不驚不喜的臉上沉靜如王者,讓人著實猜不透到底在想些什麼。蔥白的手指拿著書,一頁一頁不緊不慢的翻著紙張,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著以前的南宮兮樂冇有的高冷氣質。

  是什麼事情讓南宮兮樂在短短幾個月內有了這樣的變化?這是太子的第一想法。見到這樣的南宮兮樂之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豔,不是奇怪,而是心疼。這張無所謂的臉背後隱藏了多少他們不知道的心酸,太子不敢想象。猶記得他走之前的南宮兮樂雖然也心思沉重,卻並不像現在這樣處處偽裝,那時候的南宮兮樂至少還會真心的笑,在淩家人與他麵前還能開玩笑,可現在的南宮兮樂,似乎整個人被籠罩進一處陰影裡,怎麼也走不出來。

  “兮兒。”太子輕喊。動彈不得的身體用儘力氣的偏了偏,想要做起來斜靠在床沿。

  南宮兮樂剛才雖然一直盯著佛經,實則在思考著太子遇襲這件事情。那些人竟然絲毫風聲都冇有露,想來是預謀已久,若不是潘家,那麼這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她看不見的對手,隨時都會給出致命一擊,任誰都不會安穩吧。看來京都這水,渾的厲害。

  “一路有驚無險的回來了,現在是要把自己折騰死麼。”南宮兮樂責備的道。卻是起身走到床邊拿起枕頭墊在太子身後,雙手小心翼翼避著太子的傷口將他扶了起來。

  太子見南宮兮樂如此隻是笑了笑並未多說什麼。南宮兮樂如此關心他,他可不會這個時候不識好歹的發脾氣。雖然他是太子,但他也是南宮兮樂的哥哥。妹妹對哥哥撒嬌鬨脾氣,不是很應該的麼。

  “還笑。”南宮兮樂搬了椅子坐到床邊,見太子一臉不在意的笑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用手指直接戳在了傷口上,疼的太子直吸冷氣。

  “冷凝,叫人送藥進來。”南宮兮樂見太子疼成這樣隻得撇開臉不去看他。心道看你還張不張記性。

  覺察到門口的人影不見,南宮兮樂才正視太子,冷著一張臉道:“你是太子,這些話本不該由我說,但如今卻是不得不說。”

  太子抬眸,眼底映出南宮兮樂不似實際年齡的鄭重表情,冇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下文。

  “自古無情帝王家。”這樣的開頭,簡單明了。

  “你比我更清楚你身處在什麼位置,你背負著淩家的未來,背負著皇後的期望,以及那些支持你的人的信任,你不能自私的意氣用事。或許這樣說有些自私,但是你該知道,生在這樣的家庭你彆無選擇,未來什麼樣子早已定格,成王敗寇。你一個人關係著千千萬萬的人,你不要覺得殘酷,哪一代君王不是經過了無數鮮血的洗禮,那些為你而犧牲的人死得其所,要對付你而死的人死有餘辜。他們的手段,他們的野心,都說明了若是將來他們掌了朝政南榮會是如何的人間地獄。你這不是仁慈,是殘忍。”

  就如南宮兮樂所說,這些話的確不該她來說。她隻是一介女子,一個未及及笄之年的小女子罷了。這些話說出來便是大逆不道。皇帝健在卻在這裡教唆太子對付其他皇子,這罪名就是南宮兮樂也擔不起。

  太子依舊看著南宮兮樂,仿佛對她能說出這樣的話絲毫不覺得驚訝。也並冇有她眼中乖巧可愛的五妹妹突然變成這般狠辣視人命為草芥的人的憤怒與困惑。他隻是靜靜的看著,不做任何意見發表。

  南宮兮樂被太子看的莫名其妙,卻依舊不肯服輸似的與他對視。太子不能再容忍下去,否則對方一定會變本加厲。先下手為強才是硬道理。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南宮兮樂見太子無動於衷終於咬牙說出了這句話。是的,南宮兮樂出事的事情一直是太子心中的痛,若想要太子狠下心腸,必須要有一個很好能夠激起太子對於潘家怒火的事情,而太子似乎並不在意本身遭受的危害,所以目前來看,隻有這件事能夠讓太子變色。

  果然,太子聽罷神色便不在那麼的平靜了,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慢的吐了出來,包紮的好好的傷口也因為渾身緊繃過於而沁出血來。

  南宮兮樂猜得不錯,那件事的確是太子心中的痛,那是太子第一次發狠的想要殺了下手的人。太子之前總覺得兄弟之間冇什麼說不開的,他是老大讓著便讓著是了,等長大了,懂事了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是非了。但是南宮兮樂生死不明的是情卻讓太子切底的改變了想法,有些人就是狼子野心,怎麼都喂不熟,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人礙了他們的事情也會毫不猶豫的被鏟除。這樣的認知讓太子沉默了好一陣子,過了之後似乎與之前冇什麼不一樣,卻又的確有哪裡不一樣。隻是說不上來。

  “兮兒,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大哥帶你遊湖麼,就是禦花園那個鳴翠湖,那時候你才三歲,很不老實,叫你老實坐著偏不,最後船翻了我們倆都掉進了湖裡。二弟拖著你把你拖上岸,自己卻得了風寒昏迷了三天三夜,至今都不敢遇冷水。還有四弟那次帶你爬樹,你從樹上摔下來,三弟為了救你胳膊到現在還不能提重物。如今我們都長大了,卻再也回不到當初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了。”

  太子說著苦笑著扯了扯嘴角,繼續道:“我一直以為我們會一直那樣下去,直到潘家人將觸手伸到了你的身上,我知道了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我們都處於一個身不由己的漩渦,同時在乎的太多,束縛也就越多,忌諱的就更多,就像現在,這個漩渦中有我,有二弟三弟四弟,有潘家,淩家,容家,還有你衛家..”

  說道這裡太子忽然停了下來,有些苦澀的看向南宮兮樂道:“兮兒,你不該回來。”

  南宮兮樂卻是紅了眼眶,皇後也是這麼說,如今太子也這麼說,你們如此為我,我又如何能夠舍棄你們。

  即便太子看透了一切,但是坐以待斃終究不是辦法。南宮兮樂從來冇有懷疑過太子的智商,但對於太子的心軟卻不得不防範於未然。所以她回來了,有些事太子不願意做,那麼她做。隻要他們安好,那麼她便好。

  太子見南宮兮樂紅了眼眶,伸出手摸了摸南宮兮樂的腦袋,柔軟的發絲在指縫中劃過,太子輕笑道:“兮兒不必擔心,大哥知道該怎麼做,有些事情物極必反,現在反擊還不到時候。”

  太子如何不知南宮兮樂回來是為了什麼,他不會傻乎乎的以為失蹤了六年的南宮兮樂回來還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當太子聽到南宮兮樂回來的消息的時候,也是喜憂摻半。一方麵有了消息很是高興,一方麵想到南宮兮樂要再次回到皇宮這個大染坊而擔憂。更擔心的是,回來的南宮兮樂不再是他曾經可愛的小妹妹了,而是一個一心隻知道報仇的複仇者。但事實證明太子的擔心是多餘的。每一次南宮兮樂出手都是被動防禦,她從未主動出擊對付過誰。是那些人心中有鬼最後反被算計,怨不得彆人。他的兮兒冇有變,依舊是他最疼愛的妹妹。

  所以太子才笑,自己本就是個仁義之人,又這麼冠冕堂皇的來教訓他,怎麼能不好笑。

  南宮兮樂對太子的嗤笑十分的不滿,雖然她之前也是不主動找麻煩,但是之後不會了,潘家與她早已成敵,在客氣就矯情了。何況,如今還冒出來一個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想著暗地裡出來捅你一刀的危險對手,便不能不小心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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