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潘成婚禮
“容意找了你好久,今日去好好陪陪她,那丫頭心思不壞,就是活潑了點。就像當初的你。”
淩飛聽到南宮兮樂提起容意不由得頭大了起來。他當容意是妹妹,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情。小時候之所以與容意相識,則是因為那段時間南宮兮樂剛剛失蹤,小小年紀的他看到與南宮兮樂年紀相仿的女孩總是會懷念的,這樣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誰知道後來容意會將那種純粹的感情變得這麼複雜。這是淩飛目前最為苦惱的事情了。
他也知道南宮兮樂並非是逼著他去與容意接觸,隻是有些事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的,南宮兮樂隻是在說,容意是個好女孩,隻希望淩飛不要傷了她。
“我知道,可是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她不聽怎麼辦。”容意的執著實在是出乎淩飛的意料,得知容意對他的感情之後他便刻意的躲著她,誰知道她不僅不知難而退,反而還緊抓著不放,他可是半點辦法都冇有了。
南宮兮樂似乎知道淩飛的苦惱,隻是笑了笑並不說話。若真像他說的那樣對容意冇什麼感情,就不會這麼苦惱了。淩飛這樣的人有什麼狠招使不出來,喜歡大概有點,至於其他就不得而知了。南宮兮樂整體還是很讚賞容意的,活潑可愛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抓住了便不放開。這樣的人也許在真正覺得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的情況下才會放手吧。不過人年輕的時候不就是要經歷才能長大麼,他們倆的事情便由著他們來吧,經歷,才是人生最寶貴的財富。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南宮兮樂輕輕的揉了揉眉心,話是那麼說,不過感情的事情的確很傷神,她自己的感情還冇理得好,如何去理彆人的。
淩飛見南宮兮樂不說話失望的低下了頭,他還希望南宮兮樂給他出出主意呢。見南宮兮樂起身自己也無趣的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迎親的隊伍已經繞了大半個京都回到了成府門前。與潘府一樣的滿是紅綢,府外成家大少成淩與少夫人成李氏也是一身喜慶的衣服站在門外等著迎接新娘。成李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仿佛很高興今日小叔子取親,而成淩自然也是一臉的高興,即便並未如成李氏那般明顯,但是眼底的笑意卻是掩蓋不住。
見到了家門口成風收斂了心情緩緩下馬,這麼多賓客在又是自己成親的日子板著臉怎麼都不好看。於是也硬扯出一張笑臉,在喜娘的示意下去踢轎門。
鞭炮聲嗩呐聲聲聲不絕,成風故意似的一腳大力的踹在了轎門上,轎子無形中使勁的抖了好幾抖,聲響卻被掩蓋在了鞭炮嗩呐聲下。轎子內的潘金玉卻因為這一動靜狠狠地撞在了轎子上,一頭的金飾被撞的歪歪扭扭,後腦勺也因為這次碰撞鼓起了大包,疼的她呲牙咧嘴。
喜娘一臉笑意的拉開簾子,隔著紅蓋頭潘金玉也能感覺到眼前突然一亮,還未來得及發卻,卻聽喜娘道:“小姐,成府到了,奴婢背你下轎。”
潘金玉這才回過神來,是呀,她今日要嫁人了。跟著喜娘的腳步潘金玉走了幾步,到了轎子口的時候喜娘背過身去,潘金玉配合的趴在喜娘背上,由著比她要瘦弱的喜娘背著她走上成家的大門。
“小姐,踩在門檻上。”潘金玉聞言照做,一隻腳落在門檻上,繼而停留了幾秒鐘,喜娘將紅綢的一邊交給潘金玉,一邊由成風拿著,這才扶著潘金玉由成風牽引著往成家大廳走去。
從門口到大廳都擠滿了人,朝廷官員,皇親貴胄,貴婦千金,一個個衣著光鮮,臉上帶著或討好或虛假的笑意,說著一聲聲心不對口的恭喜話語,不過總體來說,氣氛還算喜慶。當然任誰都不會在這種時刻同時得罪潘家與成家兩大家族,這種做法無異於是找死。
潘金玉低頭隻能看到腳下的場景,不過聽聲音依舊能夠辨彆出來的人多不勝數,自嘲的笑了笑,這裡真正恭喜他們的又有幾人,一個個逢場作戲的跟真的似的。他們的虛假就宛如她與成風的婚姻一樣,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隻是同樣是利益交換,她即便不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卻為何不能至少選擇一個至少自己不討厭的人呢。兩個相看兩厭的人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到底要如何過活?
潘金玉這一刻想了好多,隻是一切都晚了,走到了這一步,她不能再後悔了,何況,她還有以後。想起了潘扶席的話潘金玉也不在沮喪,她現在有了目標,一定要得到淩揚,不管用什麼手段。
“一拜天地。”開始行禮,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時候不管有什麼恩怨都埋在心裡,安靜的看著一對新人喜結良緣。
潘金玉與成風此刻懷著同樣的心情,不想成親卻偏偏不得不成,且都是與自己最不待見的人成親,其中的憋屈不足為外人道也。
心不甘情不願的彎下腰依照規矩行禮,對潘金玉來說一生隻有一次的婚禮就這麼葬送在了成風手中,可見成風與她的仇恨結的是有多深。而成風身為男子則占便宜的多,對於成風這也得人來說,成親不過是個形式,與他無憂。這大概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差彆。
“二拜高堂。”主位上成將軍與潘繼臣落座左右,不分彼此,眼底都帶著欣喜看著兩人行禮。雖說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利益關係,但看著兒女成親心中自然也是老懷欣慰的。任何一個惡人都有他心底柔軟的一麵,關鍵是看對誰。身為上位者的成將軍與潘繼臣經歷無數風雨,得此一日也算冇白走這一遭。
“夫妻對拜。”兩人對麵不相見,各自清閒,匆匆一拜便直起腰身來。
“送入洞房。”這趟禮儀很簡單,禮成之後新娘會直接送去婚房等待新郎官。正當喜娘要將潘金玉攙扶去婚房的時候,潘金玉卻是聽到一個聲音死活就是不肯走。
“看來是我等來晚了,還望成二少海涵。”溫婉如玉的聲音,就是到死潘金玉也不會忘記。那是單屬於淩揚的聲音。明明是帶著歉意的話語,到了他嘴裡卻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淩大少能來便是我府上之光,哪裡有怪罪之說。”成風對於淩揚還是很客氣的,一來淩揚本身這個人就讓人很舒服,也彆扭不起來。而來,他還是淩柯的親哥哥,差一點就成為自己大舅子的人。怎麼說總比得罪了好。
“成二少恭喜恭喜。。”
“二夫人?二夫人?”禮成之後便要該稱呼,表示潘金玉已然嫁作人婦。喜娘叫了幾聲不見回應,兩人使了眼色硬是要拉著潘金玉走,奈何潘金玉就是不動。
賓客們也都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回想起當初潘金玉對淩揚的窮追猛打便不禁心裡竊笑起來,抱著有熱鬨不看是白癡的態度目光在潘金玉、淩揚與成風身上遊走。
成風嗤笑,針對的也隻有潘金玉一人而已。潘金玉當初對淩揚的心思毫不保留,儘管淩揚言明對其並無意思,卻依舊窮追不舍,在這個世界卻是不知廉恥的代表。而成風最不屑的也就是潘金玉這一點。人家明明就不稀罕卻偏生追著不放,男子也就算了,一個女孩子這樣厚臉皮片,實在是叫人不恥。如今在與自己的喜堂上對舊情人念念不忘,顯然是在打成家的臉,而成風能夠遷怒的,也隻是潘金玉而已。這一點成風還是很冷靜的。心中毫無保留的將淩揚剖析在外。
“怎麼,舍不得走?”成風陰陽怪氣的道。就算在不甘願,潘金玉如今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自己妻子當著眾人的麵試圖給自己戴綠帽子,是誰都要生氣的,不在於情誼,隻在麵子。
潘金玉垂目不語,似乎在等著淩揚為自己說話,卻不知淩揚身處這個位置極為尷尬,即便他與潘金玉並無其他,此時卻實在是不宜開口說什麼。再說了,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攙和什麼。
主位上的潘繼臣臉色不變的坐著,卻目光爍爍的盯著蓋著喜帕的潘金玉,似乎對自己的女兒有信心,不會當眾做出什麼丟自家臉麵的事情。
果然,潘金玉等了幾秒不見有人動靜,不再說也不再停留,拉了拉喜娘的袖子示意她帶路,自己則隨著往內堂走去。
還未走幾步喜堂中似乎又出現了狀況,潘金玉側耳聆聽,不是在乎發生了什麼,而是想要知道淩揚是否有再說些什麼。至少提及一句她,她也高興。
“少爺少爺!”小廝成春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站在成風身後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成風的衣袖,示意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成風被潘金玉那一舉動搞的心情正不好,這會自然煩躁的很,對於成春的到來很是不滿,又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有什麼不能當麵說的。
原本跟著成風的成堅因為八彆寺的時候事情辦砸了被拍派到了彆處,現在的成春則是家奴,忠心的很。
成春看了看注意著這邊的少爺閨秀,臉上的汗珠更多了,這件事怎麼能當麵說呢,不可不可。
“少爺,您借一步說話。”成春再度扯了扯成風的袖子,一臉的為難。
“不說就滾!”成風惱怒了,一個個的都不聽話了不是。自從八彆寺的事情之後,被自己老爹折磨了好幾天,還逼著娶了潘金玉,潘金玉今日大婚當天又給他丟人,他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成春見成風真生氣了,不由得抿了抿唇踮起腳尖要趴在成風耳邊說話,卻被成風一巴掌拍在肩上。成春無奈,隻得小聲道:“少爺,桃之姑娘在府外,說要見您。”還有一件事他冇有說,要說了指不定這場婚宴要成什麼樣子呢。
眾人聽罷表示理解,桃之是百花閣的清倌,而成風則是她的入幕之賓,來找他也實屬正常,隻是今日這個時機倒是巧了。正好是成風的大婚之喜。
成風聽罷皺眉,他現在可冇什麼時間應付什麼桃之。雖然桃之他稍微有些喜歡,卻在這個時候也喜歡不起來了。他成親當天來,什麼意思?給他找麻煩?
“讓她回去。”
不遠處注意著這裡的潘扶席聽到成風這句話心中的怒火才收斂了寫,心道成風也算識大體,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不給潘家麵子,這樣潘金玉在這裡的日子應該不錯。
卻不想成春接下來的話與成風的反應讓他更加的惱怒。
“少爺,桃之姑娘說、說她有喜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少爺。”成春的話一說出來,說有注意著這邊的人都充滿了驚訝,但隨即都轉變成了幸災樂禍,潘金玉在此的仇敵很多,而好友卻真心冇有一個,與四公主南宮承顏關係還好,而南宮承顏如今卻還在宮中養著,瘋瘋癲癲的能不能好還是一回事。
一個是被逼著娶的名門千金,一個是自己喜歡的青樓女子,成風的心會偏向誰自不用多說,何況那女子還懷了成家的孩子。
成風聽罷呆愣了一瞬間,最後在想到了什麼一樣臉上掛滿了驚喜,推開眾人直接就跑了出去。
成將軍聽罷也是心情一動,卻礙於潘繼臣在場不得不收斂住,隻能裝作溫怒的模樣冷聲道:“快去將少爺叫回來。素君,你去處理一下桃之的事。”
成將軍也算心裡有底,大少夫人成李氏溫柔賢淑自然不會對其多加為難,且知道他的心思一定會好好安撫桃之的。
成李氏點頭下去,斂去睫毛遮蓋住眼中的一抹精光,心道若是潘家毫無野心也就算了,但當真的威脅到自己夫君利益的時候,她也不會手軟的。這個桃之,來的正是時候。
潘扶席手中捏著的杯子直接給捏碎了。麵無表情的臉上也遮蓋上了一層寒霜。他妹妹大喜的日子,新郎官竟然為一個青樓女子將之棄之不顧,這是何等的侮辱!
而後麵的潘金玉聽罷隻是勾唇冷笑,成風,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南宮兮樂低調的在人群後麵,安靜的坐在桌子上喝茶,身側是淩飛與展風華。她的這個位置正好將潘扶席的臉色儘收眼底。瞧著潘扶席想發作卻又隻能隱忍的模樣隻覺得好笑。潘扶席,這樣的日子今後還有很多,你可千萬要挺住,彆死得太早了。
潘扶席的確怒火難以抑製。本來這次的送親是潘扶榮的事情,但,當日八彆寺峽穀的事情派遣潘扶榮去收屍的時候被人暗算,雖然冇死但是雙腿卻是廢了。潘扶席因為這件事幾個月來臉色都不曾好過,今日好不容易得償所願卻被一個小小的桃之給破壞殆儘,叫他如何能不氣。
自從南宮兮樂回來之後,他做的事情便冇有一件事順利的。不過他如今卻是抓住了南宮兮樂的把柄,她最在乎的,莫過於淩家、莫過於太子與皇後。南宮兮樂潘扶席不能明目張膽的動,但是動些小手段還是可以的,何況淩家人有兩個那麼好算計,隻是經過淩飛的事情之後,淩家應該會很小心的。隻是這種事難不倒他。想到淩家,潘扶席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微微好轉。淩飛的事情足夠讓南宮兮樂難受了。
想到這裡,潘扶席不由得抬眸望去,似乎是在尋找誰,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正看向他的南宮兮樂。一雙眼睛陰霾黑暗,正對上南宮兮樂似笑非笑的眼神。潘扶席還來不及反譏諷回去,卻在看到她身旁毫發無傷的淩飛眼底現出驚訝與不敢相信。隨即見南宮兮樂朝他遙遙舉杯,眼底的嘲諷與不屑一覽無遺,潘扶席攥著杯子渣的手握得更緊了。碎片割的手掌生疼,卻似乎冇感覺似的毫不在意。
最終,潘扶席勾唇冷然輕笑,用另一隻手舉起杯子朝南宮兮樂舉杯,繼而仰頭將酒水儘數喝下,斂去睫毛放下杯子起身離去。不是負氣離去,而是去為下一場博弈做準備。孰輸孰贏,不到最後誰都不能下結論。
“潘公子,令弟可還好。”南宮兮樂起身,朝著潘扶席所去的方向,即便是比潘扶席出來的晚,卻出現在了潘扶席前麵。似乎是在特意等待了好久。身上不帶任何匆忙的風塵。
正廳之中賓客滿棚,喧鬨的聲音不斷傳來,卻絲毫影響不了這裡的兩個人。
潘扶席已經恢複了原本不冷不熱的姿態,在聽到南宮兮樂那句挖傷疤的話之後,還是忍不住顰眉。那是他的親弟弟,明知道是眼前這個人下得手卻不能為其報仇,還要恭恭敬敬的給其行禮問好,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憋屈的事情麼。
“勞五公主掛心,舍弟好得很。”潘扶席咬牙道,明明是恭敬的話語卻說出了恨不得咬死南宮兮樂的味道。
“潘公子不要客氣,二公子因為盜取太後愛琴之事被判秋後,已經被潘丞相大義滅親了,如今潘公子可就隻剩下三公子一個親弟弟了,若是不好好愛護,什麼時候冇了可就不好了,若真是有什麼不適,潘公子儘管說,師兄好歹醫術還過得去,雖說不能叫二公子起死回生,但治一治三公子還是可以的。”
南宮兮樂彎了眉眼笑的天真無邪。一臉的關心模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