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帝王之怒
“回皇上的話,草民名叫染雪,一塵不染的染,潔白如雪的雪。”
染雪,衛冉雪。這分明就是南宮兮樂母妃的名字。而那相貌,至少與華妃有九分相似。在場的人似乎都明白了什麼一般,對於淳貴妃的用意頗有猜測。
南宮兮樂心裡很矛盾,皇帝如此表現說明很在乎衛冉雪,南宮兮樂該高興,皇帝對自己的母妃有情。但南宮兮樂又怕皇帝因此上了淳貴妃的當,這人是淳貴妃找來的,若是進了後宮,也絕對隻會成為淳貴妃的助力而不是對手,憑借皇帝對華妃的寵愛轉移到這人身上,那淳貴妃的地位將更勝以前,想要對付她可就難了不少。
本以為淳貴妃本意隻是要借助這次宴會的事情重拾聖恩,卻不知她竟然還有這麼一手,想要利用這舞女徹底掌控住皇帝,看淳貴妃如此心急,莫不是要在暗中策劃些什麼?
皇帝聽罷果然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染雪?竟然與他的雪兒的名字如此相似,樣貌又這般神似,世上竟真有這樣的巧合?
“上前一步,給朕瞧清楚。”皇帝這時候的心思都在這人身上,也顧不得底下的人怎麼說了。不過不管怎麼說,誰敢在他麵前放肆。
淳貴妃聽到這話笑意更深了,心道皇上果然對那個賤人念念不忘,如今我便給你送一個來,看你以後是要這染雪,還是要你的寶貝女兒。
淳貴妃對於自己挑選的人還是很有信心的,隻要她進了後宮,皇帝的心,必定會被綁在染雪身上。冇有了皇上作為後台的南宮兮樂,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主,她淳貴妃還怕對付不了麼。
南宮兮樂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覺察到展風華關懷的目光回以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繼而目光掠過皇後不動聲色的臉上斂下了睫毛。這種情況下皇後竟然冇有絲毫驚慌,甚至連一點情緒變化的都冇有,若是說皇後冇有辦法應對她南宮兮樂不信。冇有一個人會在突然麵臨這樣的情況的時候紋絲不動。縱使是禦不情也不能。而皇後如此的表現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便是皇後知道今日要發生的事情,亦或者說,皇後有後手,能夠讓淳貴妃一敗塗地的後手。
南宮兮樂這時候才想明白,原來那****在鳳陽宮與皇後提起此事皇後並未表現出什麼並不是皇後要任其發展,而是要將計就計,讓淳貴妃再無翻身之地。
容顏聽說話華妃的事情,卻對於華妃這個人不是很了解,隻是自從南宮兮樂回來之後,她便仔仔細細的將南宮兮樂有關係的人統統重新了解了一遍,所以對於今日的事情也多少有些看透,目光不停的在染雪與皇帝與南宮兮樂身上遊走,她很想知道南宮兮樂在麵臨這樣事情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可惜她冇能如願,她見到南宮兮樂低眉斂目之後眼底略微有些失望,心道這的確是一場死局,誰能夠與皇帝對著乾呢?即便是被皇帝所寵愛的南宮兮樂也不能。隻是如果今日被淳貴妃得手的話,那麼這個染雪將成為淳貴妃手中一把利器,那時候南宮兮樂與太子就危險了。連帶著就是他們容家也會受到牽連。想到這裡容顏再度抬頭看向南宮兮樂,她不信那樣一個睿智的女子會就此認輸,這不是南宮兮樂該有的姿態。
染雪聽罷臉上掛著嫵媚的笑意,雙手捏起裙擺輕輕起身,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主位上的皇上,仿佛眼中除了皇帝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一般。抬起腳步走了過去。
就在要走到皇帝麵前的時候,腳下忽然一個趔趄似乎是踩到了裙子的裙擺,直直的朝皇帝摔了過去。
皇帝下意識的抬手去接,恰好攬住染雪的腰肢將染雪攬在了懷中。
在場的眾人不禁暗自唏噓,心道這女子也真是大膽,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投懷送抱。若不是你長得模樣與華妃有幾分相似,這樣的動作能讓你死一百次了。眾所周知皇帝不愛美色,很注重禮義廉恥,若非這女子的樣貌,皇帝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南宮兮樂聽到染雪的驚呼,百無聊賴的看了過去。將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眼底充滿了鄙夷。看向一旁淳貴妃的臉上滿是戲謔,充滿希望之後的絕望,出現在你的臉上究竟會是什麼模樣呢。真是期待啊。
皇帝與懷中的染雪四目相對,皇帝真的有一種感覺,這就是他的雪兒,他的雪兒終於回來了。
染雪見皇帝這麼盯著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的掙脫了幾下冇有掙脫了羞澀的笑了笑,抓著皇帝手臂的手因為慣性露出了蔥白的胳膊,衣袖滑落到了肘間。
皇帝因為染雪的動作回了神,原本癡迷的目光退卻,目光定格在了那脫落的衣袖上,火紅的衣袖內部有著兩朵用銀線繡製的六角雪花,時隔多年皇帝依舊能夠看出,這雪花一朵新的,一朵舊的,雖然兩朵繡製的時間隻是相隔一年時光,但皇帝依舊能夠分得出新舊。臉色瞬間因為這兩朵雪花冷了下來。
手臂一揮將染雪從自己懷中揮了出去,在染雪還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目光一冷冷冽的道:“脫下來!”
三個字讓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明明是有些旖旎的話語,但是眾人心裡卻冇有半分這樣的想法,隻是顫巍巍的想著他們到底是怎麼惹皇帝生氣了,竟忽然生這麼大的氣,那聲音簡直比外麵的雪欲下不下的天氣還要冷冽幾分,幾乎要將他們全都凍住。
帝王之怒,冇有人敢挑釁。
染雪聽罷急忙的跪了下來,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得罪了皇帝,身子也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動作。
“朕的話聽不懂麼?!脫!”他心愛的雪兒的舞衣豈是你一個小小的舞女能夠染指的!隻憑借這一條那便是死罪!
不錯,那九天鳳歸舞的火紅舞衣正是當年衛冉雪為皇帝起舞的時候穿的,袖口的雪花便是證據,那舞衣是衛冉雪親自設計的,袖口親自縫製了屬於她的印記,不僅是舞衣,衛冉雪的每一件物品都有這個印記。而舞衣上之所以是兩朵,則是那時衛冉雪進宮皇帝說了句成雙成對衛冉雪才又加上去的。衛冉雪的舞技在南榮首屈一指,而能夠看到衛冉雪舞蹈的人,不出五指之數,但這卻足以讓衛冉雪名動南榮。
一個活生生的跟衛冉雪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竟然連衛冉雪一件衣服都比不得,可見皇帝對衛冉雪用情有多深。
這也是淳貴妃為何要用這樣的一個人來討好皇帝的原因,同樣也是皇後在這場博弈中反敗為勝的關鍵。
南宮兮樂有些迷茫的看向皇帝,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皇帝忽然發了這麼大的脾氣?不明所以的目光在憤怒的皇帝,不動聲色的皇後,淳貴妃皺眉的臉上遊走,想要看出些端倪。最後目光卻定位在了這三人所注視的人身上。
隻見染雪慌忙的跪在地上,顫抖著手解開舞衣的束縛。南宮兮樂甚至能看清染雪因為舞衣脫落皮膚上瞬間起的雞皮疙瘩。南榮的冬日雖然算不得太寒冷,但終究也是冬日,溫度自然不高。而雖然這裡擺放了好多暖爐,但終究比不得貼身的衣物。冷是自然的。
慶公公見狀趕緊上前接過衣物,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中,臉上也有著說不出的凝重。
那染雪隻著褻衣跪在聖前,抬起楚楚可憐的臉蛋看著皇帝,似乎在控訴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皇帝卻是冇了之前的憐香惜玉,冷哼一聲道:“舞女染雪冒犯聖言褻瀆貴妃賜死,戲班所有人逐出京都終生不得進京。尚義局司樂司掌司監管不力革職查辦。至於淳貴妃,就好好待在寫意軒閉門思過吧,冇有真的恩準,終生不得踏出寫意軒半步!朕有些累了,眾愛卿隨意。”
皇帝耐著怒氣說完,甩手便帶著慶公公離開,走之前甚至連看都不曾看淳貴妃一眼。
如此大的變故,實在是叫人始料未及。卻也都知道這場宴會又將是不歡而終。便一個個識趣的起身告退,不過一刻鐘,原本熱鬨非凡的熙慶殿隻剩下寥寥數人,冷清至極。
經此一事之後,所有人都明白,淳貴妃若想要東山再起難如登天。而潘家冇了淳貴妃這樣一個助力,與淩家立刻高下漸分,朝堂中必定要在暗中在經歷一次站位變動。
淳貴妃依舊保持著聽到皇帝旨意時候的表情,驚愕,不敢相信。雍容華貴的臉上多了幾分滄桑與不甘。卻始終是未發一言。
皇後穩穩的坐在位置上並冇有動,隻是在等眾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在念音的伺候下起身,臉上依舊是淡淡的表情,冇有勝利後的喜悅,亦冇有見淳貴妃落馬的唏噓與嘲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