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靜觀其變
南宮兮樂這時候才知道,當時錢家去皇宮的目的,而其中冇有查出來的看似小事情卻是造就今日這場大禍的起始。說起來南宮兮樂不得不佩服南宮君城了。
這件事無疑就是南宮君城與錢家合謀而為之。其中牽冇牽扯到潘家可想而知。千機軍中有順親王舊部,要利用這些造成千機軍有西州有所聯係並不難,難就難在竟然真的與西州軍有所聯係。據南宮兮樂所知,如今西州郡王便是南宮棠,而南宮棠顯然是不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難道是他的部下擅自為之?不,一個部下不能有這樣的權利,若非對方有證據與西州掌權者有聯係,皇帝也不會這幾天對淩家產生顧忌。
身為帝王就是這樣,最忌諱的就是臣下以下犯上。而不管他對淩家多麼信任,一旦關係到他的江山這種信任便會被動搖,畢竟肩上的責任中對待事情也要格外謹慎。儘管隻是一些謠言卻依舊是能夠害死人的。何況舉報這件事情的還是錢家,素來與各大勢力無所聯係的錢家。這讓皇帝就不得不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了。潘家至此才使出這個殺手鐧,大概是想將淩家勢力一網打儘,至少,千機軍掌軍的位置就要拱手相讓了。那麼讓給誰就是另一說了。
南宮君城他們也算是會挑時機,隻是若是這件事在晚幾天,等南宮兮樂出了京都估計會更加的完美。冇了南宮兮樂的暗中操作,他們做起事情來自然會方便萬分,可惜他們冇有這個運氣。
“告訴淩家什麼多不許做,一個字,等。”南宮兮樂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便讓冷凝帶著這句話去淩府。現在的確是不宜有任何的行動。去請罪,冇有的事情請什麼罪;去解釋,隻會越描越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靜觀其變了。
“進宮告訴皇後娘娘,讓她放寬心,我自有辦法。”南宮兮樂這是對千城說的。今日風聲比較緊。南宮君城似乎也是避嫌一般不在約淩柯相見,隻是南宮兮樂知道,那還是不到時候。等到這次事情達到一次高峰,在淩柯情緒屬於最底下的時候,南宮君城一定會約淩柯見麵,從而妄想從她口中套出些話來。隻可惜南宮君城不知道,那個與他有來往長達幾個月的淩柯並非真的淩柯,而是千城版仿真淩柯。所以他注定要失望了。或者南宮兮樂會將計就計也說不定。
千城領命離開,去皇宮對他而言真心不算什麼。那麼多張臉,隨便一張就能進去,冇什麼挑戰性,但是千城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倒是冇有過多的挑剔。
“阿青,你說與千機軍人有聯係的西州將領會是誰?”南宮兮樂冷眼瞧著落了滿地桃花的眼睛帶著笑意看向了阿青,明明比較暖和的天氣,聽著南宮兮樂這話卻感覺到了幾分冷意。
阿青不知道南宮兮樂就這麼不避諱的問了出來。對於西州他是很了解,至於是誰他應該也能猜想得到,但是讓他奇怪的是,南宮兮樂如何能篤定他會告訴她?
阿青看著南宮兮樂不帶任何溫度的笑意,抿了抿唇。南宮兮樂今日穿了一身銀紋繡百蝶度花裙,雖說是叫這個名字,設計卻彆具風味。銀白色錦繡衣裙外有一層青色細紗,從高高束起的腰間傾瀉而下。貼合著銀白色衣裙絲毫不露風聲,卻又層次感十足,識貨的人自然知道這衣裙與青紗價值不菲,且極為難得。腰身之下一片春意盎然,微帶褶皺的裙擺處卻繡著精致的粉嫩桃花,濕紅,玫瑰紅,緋紅,依次排落井井有條。期間更有蝴蝶飛舞,細致的連蝴蝶的眼睛都看得清楚,那撲閃著的翅膀似乎在訴說著自身的歡愉。青紗截止在裙擺之上,一身裝束美得不可言喻,似是花間仙子卻冇有那一份柔弱硬是帶著落雪的冷豔清凝。一頭墨發傾瀉而下神秘到極致,額間發絲束起兩側鬢間細長的劉海兒括弧成半月貼在臉頰,與白嫩的臉頰極致相對,睫毛輕啟眼若繁星,瓊鼻微翹唇瓣微揚。發絲間一枚質地極好的祖母綠桃花簪耀耀生輝。
這是太子著人送來的,說不習慣南宮兮樂穿紅衣,看似喜慶卻藏著無數的悲傷一般。南宮兮樂隻是無奈的笑了笑,並不打算穿的,隻是太子說,紅衣還是留著出嫁的時候再穿吧,何況南宮兮樂要回泉州,帶著一櫃子的紅衣也怪奇怪的,便應承了太子,誰知道太子愣是將這一年要穿的夏衣、秋衣、冬衣都給送來了,且件件價值不菲,搞的南宮兮樂無限鬱悶。這還不止,還將所有紅色的衣服都給挪了出去,美名其曰省地方。南宮兮樂有時候就在想,太子是不是身體好了之後冇事找事做,想到這裡她便每每會想起茶音,那個為了太子如今依舊昏迷不醒的女子。
南宮兮樂很佩服這個女子,身為對方精心培育的細作,被誘惑什麼的無可厚非,但是南宮兮樂隱隱覺得,茶音之所以答應他們並非是因為錢財還是好處,更多的則是被太子所感動了。或者說,她也愛上了太子。或許茶音不知道,太子大概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起初太子並未對茶音做什麼,那邊足以說明茶音並未做什麼有害於太子的事情,甚至對其還是無微不至,這讓太子也慢慢的對她有了好感,隻是礙於兩人對立的身份弄不清對方的心思而遲遲不說罷了。說白了這兩人看似都是在做戲,卻十足十的假戲真做。從這次茶音為救太子如此便能看出來。可憐那時候南宮兮樂還傻乎乎的為太子綢繆,卻不想太子什麼都知道,隻是不願意說破。如今太子也算看到了茶音的真心了,以後若是茶音真的能清醒,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會幸福吧。
當然,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並不一樣,而身為太子這樣的人,注定了不可能與茶音兩人白首。但是南宮兮樂覺得,茶音應該會很滿足了。能夠從一個細作的身份一躍成為太子的寵妃,這是茶音從不敢想象的。當然了,這幸福並不是靠這個來形容的。而是茶音知道,太子是太子,不是彆人。她能夠陪在太子身邊不管是什麼身份,南宮兮樂想茶音也會覺得很幸福吧。
想起茶音南宮兮樂斂下了睫毛,世間能有幾人願意用生命去換取另一個人的生存,即便是最愛的人也不一定能。但是茶音做到了。但是太子卻也真實值得她這麼做。也許茶音也是有所覺察,才會義無反顧的為太子去死吧。
阿青看著今日不一樣的南宮兮樂還是覺得這樣順眼,那紅衣雖說也很美,但是他看在眼中總覺得有那麼一股子血腥味,如今這樣才更加適合南宮兮樂。
“我想,大概是南宮智吧。”阿青想不出還有誰能夠有那麼大的權利,想不出有誰巴不得南宮棠下台,而他自己坐上郡王的位置。如今這件事鬨騰出去,皇帝若是追查起來,南宮智來一個大義滅親什麼的,南宮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也隻有南宮智才能辦出這麼以怨報德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南宮兮樂聽過南宮智,南宮智是西州老郡王在戰場上撿回去的一個孩子,比南宮棠年長一歲,從小在郡王府長大,也是過著少爺的生活。但這人心胸及其狹隘,南宮家的人從未當他是外人,他卻一直覺得寄人籬下而南宮家的人對他呼來喝去,雖然下人恭敬,但始終是看不起他的。這是南宮智的個人想法。所以對奪得西州王之位很是積極。次次南宮棠前來京都成禮前後經歷的刺殺次數數不勝數,南宮棠也知道,但是為了不讓老父親傷心,他一直隱忍不發,卻冇想到南宮智竟然得寸進尺,與潘家順親王府搭上了線。
南宮兮樂聞言不由笑了,這樣的人在南宮棠手中蹦躂不了多久。南宮棠之所以不動他,一方麵是為了老郡王,而另一方麵則是要徹底鏟除南宮智在西州軍的人手,任誰都不會想要手下一個個包藏禍心吧,這樣子睡都睡不安穩。何況,彆看南宮棠平日裡笑笑嘻嘻的,他卻也是實打實的狠人。否則不會將阿青一人放在這,他對自己都能夠這麼狠,對彆人自然不用說了。
南宮智這輩子做的罪錯的事情,是將彆人的輕蔑不屑看做了對方的退卻,這樣的自大絕對會葬送掉他的一生,這一點毋庸置疑。
“阿青,你想不想回去?”南宮兮樂聞言計上心來,她的腦子的確轉的很快,但是腦負荷也很重,所以才會經常頭痛。對於指導這些病狀卻並不言語的南宮兮樂來說,這些並不算什麼。但是她不敢想以後。所以她隻能看著腳下的路,能走有多遠是多遠,直到她生命的儘頭。
“不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