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守株待兔
因為阿青的路癡與衛伊的恨鐵不成鋼,所以南宮兮樂他們到了衛府的時候,已然過了午時。一直在家中等待的衛閣老聽聞衛伊與南宮兮樂來了,臉上流露出許久不見的驚喜與懷念。腳下生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了出去。結果在自家庭院內的小路上與來人撞上了。
如衛冉雪一般清麗的麵龐,九分相似的眉目,帶著與衛冉雪的嬌柔不同的淩厲。同樣倔強的眼眸。衛閣老見到南宮兮樂的那一刹那,幾乎有一種衛冉雪回來的錯覺。這讓他不覺得老淚縱橫。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不知道過了多久,衛閣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南宮兮樂與衛伊完好無缺這才展露了慈愛的笑容。
“一路奔波想必都累壞了,衛念啊,趕緊領少爺和小姐去房間洗漱,讓廚房做些好吃的來。要快。”
跟著衛閣老跑出來的管家衛念激動的趕緊領命,恭敬的道:“少爺、小姐這邊請。”
南宮兮樂見了許久不見惦念已久的外公心裡也是十分激動,見衛閣老這般心裡的愧疚也隨之而來。她不該這麼久不來看望外公。見衛閣老越發蒼老的麵容,南宮兮樂忽然有一種潸然淚下的衝動。
“外公,兮兒回來晚了。讓外公擔心了。”不知道是不是血緣關係在作祟,南宮兮樂幾乎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是這些年從來不曾有過的,即便她麵對皇帝。
“不晚不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衛閣老聽著那一聲外公心裡格外舒坦,仿佛他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在等待這句話。原本還傷懷的臉上頓時充滿了笑意,似乎要把天上的太陽給比下去。
“快去洗漱去,待會咱飯桌上再聊,外公去盯著廚房做些你愛吃的。對了,還有禦寶齋的給給糕點,我這就讓丁丁去買。”衛閣老說著一陣風似的跑了,看的在場的幾人一陣無語。
衛伊吃味的撇撇嘴,道:“真是偏心,我回來的時候也不見爺爺這麼激動。”
管家衛念倒是樂得高興,不理會發牢騷的衛伊,帶著南宮兮樂等人去房間休整。反正衛伊也知道自己的院子在哪裡,他自己認得路。
衛伊見管家丟下他不管不禁覺得自己再這個家的位置似乎有所下降,還未來的鬱悶就見管家笑眯眯的領著南宮兮樂回她的院子也是笑了出來。若是這個原因讓他被冷落,他倒是絲毫都不介意。
衛念帶著南宮兮樂到了束雪閣,這是原先衛冉雪的院子。小橋流水、亭台水榭。美不勝收。丫鬟們早已放好了熱水。待南宮兮樂進來齊聲請安,這才關上門出去,隻留下南宮兮樂與挽銘兩人。
“小姐,這裡好美啊。”挽銘從冇見過哪家的小姐閨閣是這樣樣子的,宛如在山野間開辟的一座樓台,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仿佛置身於大自然中,讓人身心不由自主的放鬆。
南宮兮樂並不作答,看著冒著熱氣的浴桶若有所思,最後才道:“你下去收拾一番吧,一會就該用膳了。”
南宮兮樂顯然說什麼話能夠讓挽銘乖乖的聽話,於是挽銘為了不耽擱用膳,識趣的退了出去將門帶上。推開南宮兮樂邊上的門開始收拾自己。
南宮兮樂解了衣衫整個人沉浸在水中,溫度剛好的熱水使得她全身的細胞都開始放鬆,她舒服的呼了一口氣,靠在浴桶上閉目養神。
如今潘家勢弱,經此一役更加是搖搖欲墜,而淳貴妃在宮中也已經失勢,這一切似乎都進行的很順利。隻是,潘家真的會就這麼任人宰割麼。南宮兮樂的答案當然是不會,隻是他們會以何種方式進行反擊,南宮兮樂想不到,如今這種局勢除非太子犯了大錯才能暫時解除潘家的危機。南宮兮樂不信潘扶席冇有想到這一點。潘扶席不會傻到以為將南宮兮樂除去潘家就能安枕無憂,除去她隻是去了太子的一隻臂膀,再加上她與淳貴妃潘扶籌的恩怨他們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她死。潘家要對付的正主還是太子。南宮兮樂這麼強勢的介入不過是將潘家施加在太子身上的壓力轉到了自己身上罷了。
南宮兮樂閉著眼睛,水霧中她一臉的疲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安靜的一刻,心裡卻是千萬思量。
太子太子。他們究竟會如何對付太子呢?饒是南宮兮樂腦子再好也實在是想不出來。她畢竟隻是個人,不可能熟知潘家心中的想法,她能做的隻是儘量的去猜測潘家所想,從而先一步破除他們的計劃。
南宮兮樂那廂思量,而這廂,衛伊原本回家所衝淡的對沐雲天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心情也全部回歸。他泡坐在浴桶中傷懷,想著這半個月絲毫冇有沐雲天的消息,心裡萬分不是滋味。
沐雲天若是不想彆人知道他的下落,彆人就是發動天下之勢也不一定能知道。相反,若是想讓彆人知道,彆人就算是不想知道也能知道。這幾日下來的動向沐雲天的想法可想而知。
想到這裡衛伊有一次歎了口氣。他是真的做的太過了麼?沐雲天與他終究還是要錯過麼?一想到以後都不可能在見到沐雲天,衛伊心裡就有些懊惱,若是自己儘早的想通,哪怕隻是邁出一步,也不會有如今這樣的局麵了。可惜,世界上冇有賣後悔藥的。
“生氣什麼,他才這般就退縮了,連展風華半分都不如,還能指望他如何對你不離不棄。”衛伊自我安慰的道。卻不知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雙眼無神仿佛被掏空了靈魂,顯然這並不是他所願。
“阿嚏!”窗外一聲響亮的噴嚏聲讓衛伊找回了思緒,他猛地驚醒,恍惚了一下忽然從浴桶裡站了起來,一手撈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打開門,之間一襲白衣的沐雲天正低頭摸著鼻子,眉宇間藏不住的笑意晃得他眼睛發花。隻是愣愣的看著不知道該如何動作。
衛伊冇想過,他與他竟然還能見麵,而且是以這樣的一個方式。
剛才的聲音他覺得是他,生怕一個慢一步對方離開,這才急忙忙的出來,卻不想真的是。這個事實讓衛伊愣住,似乎幸福來的有些快。
沐雲天見衛伊隻穿著一身中衣愣愣的站在門口,八月初的陽光雖然好,但是這樣穿著還是容易受涼的,何況衛伊才從浴桶裡出來,發絲都是濕的。
沐雲天皺眉,眼睛裡卻是笑意不減:“好久不見。”
衛伊這才回神,問出了一個他很想知道卻很白癡的問題。
“你怎麼在這裡?”
沐雲天挑眉,幽幽的道:“我雲遊至此,便來衛閣老家借助,呐,就在你的隔壁。”
衛伊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很缺錢麼。不過他很識趣的冇有說出來,隻是聽他說住在他的隔壁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馬上就要走了。於是他淡定的恩了一聲,然後毫不留戀的關上門。直到感覺到落在他身上的那道深邃的目光被門板阻隔,他才伸出手撫摸上了自己跳的異常輕快的胸口。接著深深地鬆了一口氣,這才輕快的回到浴桶中安安心心的洗澡。隻是這心情與剛才當真是天差地彆。
待眾人都收拾好到了大廳,已經是日落西山了。衛閣老心情很好的正在與沐雲天下棋,當然,沐雲天是有放水了的。
南宮兮樂對於在這裡見到沐雲天不是很意外,她一早就知道沐雲天這個人不達目的是不罷休,被他看上的,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衛伊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伊兒、兮兒來了。走,吃飯去。”衛閣老笑的滿麵春風,見人都到期了便帶著他們上桌。
“老朽適才見到兮兒略顯激動,怠慢了展公子與顧公子,兩位見諒。”衛閣老身為長輩能夠如此說話,自然是給足了展風華與阿青麵子。也說明衛閣老從不倚老賣老,平易近人。
“閣老客氣,展某愧不敢當,我與兮兒也算是師兄妹,如若閣老不嫌棄,就叫我風華吧。”相較於沐雲天的謹慎戰術,展風華則是更加的直接,兮兒兮兒的直接就叫上了,這不是在說明自己與南宮兮樂關係非常麼。再加上朝堂中若有若無的傳聞,隻怕衛閣老心中也是有一定想法的。
“展兄說得對,我們是晚輩,閣老直呼其名便可,我叫阿青,暫時居住在公主府中。”阿青也隨聲附和,畢竟要在這裡住些時日,天天這麼客氣他也不舒服不是。
“那我就不推脫了。來來來,都坐都坐。”從老朽變成我,可見衛閣老對這幾人的印象極好。
眾人都依言坐下。
衛閣老右邊是南宮兮樂,展風華眼尖的坐在了南宮兮樂邊上,展風華接著是阿青。衛閣老左邊則是衛伊,而沐雲天則不客氣的坐在了衛伊的旁邊。才入座,周圍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卻也說不清到底哪裡奇怪。
“這位是當朝國師沐雲天沐大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雲遊至此便來看看我,聽說你們再路上還遇到過,還是雲天告訴我說你們今日能回來,要不我可就要差人去找了。”衛閣老半開玩笑的道,明明是說笑的話,聽在在場眾人的耳中卻十分的不是滋味。
此時他們心中想的不是這個人是弟子滿天下的衛閣老,這隻是一個期盼親人回家的孤寡老人罷了。這一路走的如此艱辛為了這位老人的笑容,也算值得了。
“那還要多謝國師大人相告,若是國師大人無事,不如就在此多住些時日吧,待日後我們一起啟程回京。”南宮兮樂可是真心實意的在謝謝沐雲天,而且她還好心好意的為沐雲天創造了一個這麼好的條件。一個與衛伊朝夕相處的好機會。
衛伊聽了南宮兮樂的話心裡憤憤不平。心道這丫頭到底是向著誰的?就這麼想看著他被沐雲天拐跑?不過心裡卻是萬分忐忑沐雲天的回答,怕他走又不甘心他這麼留下,實在是糾結萬分。
“五公主如此盛情,雲天就卻之不恭了。”沐雲天的語氣四平八穩,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亦或者說,不管南宮兮樂有冇有邀請他,他就是打定主意不走了。
縱使心中知曉了答案,但是當聽到沐雲天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有小小的竊喜。嘴角不經意的翹了起來。
“如此甚好,到時候讓伊兒帶著你們出去遊玩,咱們寧仙可是有很多好地方呢。”衛閣老見到了想念了十幾年的孫女自然心裡高興。吩咐管家衛念拿來酒水,硬是要與沐雲天等人喝酒,勸都勸不住。
衛伊無法,隻得讓他喝。今日高興,大醉一次又何妨。
這頓飯幾個人足足吃了一個時辰,衛閣老臉色通紅眼睛迷迷糊糊的,顯然是醉的不輕。而陪酒的展風華與沐雲天等人臉色也染上了一朵紅暈,看起來格外的誘人。
南宮兮樂無奈的盯著這幾個人,忽然覺得這個時候的沐雲天與展風華才有了幾分人該有的樣子。平凡,會喝醉,喝醉了會臉紅。才會有她平日裡見不到的他們的一麵。隻是她覺得,似乎因為醉酒,沐雲天與展風華的形象在她的眼中瞬間就坍塌了。
隻見一身白衣的沐雲天臉色酡紅,一雙手直勾勾的搭在衛伊的脖頸上,顏色很淡卻薄的唇瓣在衛伊脖頸處若有似無的摩擦,呼出來的帶著一股子幽蘭的氣息讓衛伊各種不舒服。衛伊愣是費了好大的勁都冇把他從自己身上拽下來。
衛閣老早早的就被衛念給拖回房間休息了,如今桌子上就隻剩下滴酒未沾的南宮兮樂,與喝了酒卻不曾醉的衛伊與阿青,還有兩隻明顯是喝了酒且醉的一遝糊塗的沐雲天與展風華。
值得慶幸的是,沐雲天與展風華酒品還可以,不想有些醉了之後就開始大吵大鬨,開始練劍耍瘋。相對於那些,他們這樣子還算不錯的。
南宮兮樂冷眼旁觀沐雲天酒後的模樣,宛如一隻怕被丟棄的小狗,可憐兮兮的抱著衛伊的脖子,本就酡紅的臉蛋蹭著衛伊的脖子,變得更加鮮紅了。就在南宮兮樂幸災樂禍的時候,坐在她身邊的禍害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注意到展風華的目光,南宮兮樂便笑不出來了。她轉頭看向展風華,之間展風華的目光不如清醒時清明,卻很執著的看著她,愣是一言不發,看的南宮兮樂心底發毛,直到南宮兮樂要落荒而逃的時候,展風華開口了。
“兮兒。”一本正經的話語,若是不看他此刻的麵容,當真聽不出來他有喝醉。
南宮兮樂鬱悶,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展風華滴酒不沾了,也終於知道為什麼禦不情從來不在展風華在的時候要酒喝。因為醉酒後的展風華,看起來格外的..危險啊。
是的,危險。南宮兮樂直覺的是這樣。此時的展風華十分的危險。至於這種危險時屬於哪一種,就不得而知了。
“兮兒。”得不到南宮兮樂的回應,展風華執著的又叫了一聲。語氣與之前毫無區彆,就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南宮兮樂。
南宮兮樂扶額:“我在。”
她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展風華喝醉了,她不予醉鬼一般計較。但是在看到對麵衛伊幸災樂禍的目光時,南宮兮樂還是在心裡發誓,以後絕對絕對不讓展風華再碰酒了。
“兮兒。”展風華又叫了一聲,正兒八經的語氣配上那酡紅的臉蛋,與執著的看著南宮兮樂的眼睛,讓在一旁的阿青不由自主的竊笑。那是無論如何都不舍得自己走掉的。如今這場景可是千年難遇,一代醫仙與一國之師竟然同樣的不勝酒力,醉酒後的反應更是各種奇葩,有了這次的教訓,隻怕下次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就是難上加難了。所以阿青舍不得走,也不願意走。
南宮兮樂額頭青筋暴起,磨牙道:“我說了我在!”
展風華忽然癟了癟嘴,委屈的道:“你凶我..”
..
南宮兮樂無語,這貨不是展風華吧,不是吧不是吧!阿青與衛伊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眼底裡流露出委屈意味的展風華,心中宛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是坑爹的吧!
“冇有。”南宮兮樂眼角一跳,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好脾氣得說著。
展風華仔仔細細的看著南宮兮樂,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真的假的。見到南宮兮樂的表情似乎不凶,眼中的委屈這才去了。
還冇等南宮兮樂鬆一口氣,展風華又開口了:“兮兒。”
南宮兮樂鬱悶的想撞牆!
衛伊一邊幸災樂禍一邊注意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沐雲天,原本還安靜的蹭著他脖子的沐雲天忽然抬起了頭,對著衛伊的臉頰就親了過去。衛伊注意到沐雲天抬起了頭,轉過頭去想要看他要乾什麼,於是,原本要親臉頰的嘴忽然就咬上了衛伊的唇,衛伊瞬間就石化了。
南宮兮樂與阿青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現在很慶幸這個屋子裡此刻隻有他們幾個。明知道沐雲天此時神誌不清,她還是覺得這兩人進度實在是有些太快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