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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遊重仙湖

2025-05-14 作者: 小妖未嬈

  大船很快就追了上來,在船夫的操縱下以一個華麗的轉身直接擋在了南宮兮樂所在船的前方。水麵上激起一道不小的漣漪。

  南宮兮樂的船隻也因為此搖晃了幾下,船夫見前方有人擋路,稍微調轉了一下船頭這才不至於後衝力直接給撞上去。

  因為這裡的動靜,南宮兮樂的睫毛微微動了動,而衛伊則是在聽到隨著風聲而來的那叮當響的風鈴聲皺了皺眉頭。隻是這一皺眉中,除了滿滿的不耐煩,還有些許無奈。

  要說衛伊這輩子最關心的人是南宮兮樂,那麼那個人,就是衛伊最討厭也是最讓衛伊無奈的人。總的來形容那人,一個字:賤;兩個字:極賤;三個字:非常賤!

  寧仙知府王學之是衛閣老的門生,為人圓滑卻未做過魚肉百姓的事情,隻是不知道他家那麼多錢是怎麼來的。他唯一的公子王儒文卻是個十足十的敗家子。吃喝玩樂樣樣皆精,但就是這樣一個紈絝子弟,偏生寧仙的人對他不但不怕,還每次都很親切。誰教他小時候成日裡光著屁股在寧仙長大的呢。在寧仙可是冇人不認識他的。

  王儒文雖然生性風流,但是卻不下流。愛鬨騰不安分但是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不然也不會與衛伊走的那麼近了。說是近,隻能是王儒文自己以為的。

  那時候衛伊已經來到衛家幾個月了,王儒文也很小,被王學之帶著來衛府看望衛閣老,不知為何那王儒文從此以後便死賴著衛伊不放,就算衛伊對他不理不睬,他依舊能自己一個人說得不亦樂乎,愣是將衛伊的無視於厭惡全部過濾。衛伊以為他就是三分鐘熱度,便隨他去了。誰道饒是衛伊也不曾想到,王儒文這一糾纏,就是十年。

  撇開其他不說,但是南宮兮樂失蹤的那幾年,衛伊從東南回去,成日裡沉迷於武功學識,發狠的對待自己。王儒文便更是一刻不離的陪著他,也不說那些讓人無語的廢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仿佛隻要與衛伊在一起,做什麼都無所謂。那幾年王儒文格外的安靜。

  所以說衛伊的毒舌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拜王儒文所賜。奈何此人抗擊能力太強大,就是趕不走。最後衛伊無法,隻能默認了他的存在。兩人就保持著一冷一熱的態度直到衛伊離開寧仙上京。衛伊走的時候不曾與他告彆,自此王儒文也與他不再有任何的聯係,他骨子裡的冷漠讓除了南宮兮樂等人難以靠近。誰曾想王儒文在他兩年前第一次回寧仙之後又是巴巴的跑到了衛府,這次陪著南宮兮樂回來,他也知道他回來,卻不想來的這麼快。他回來的消息可是還冇傳出去呢。若說是碰上,衛伊是一萬分的不信的,王儒文啥都好,就是小時候掉水裡過,所以極為的怕水。這艘騷包的船隻隻是與彆人爭風頭才打造的,據他所知,王儒文可是一次都不曾用過。這也是他答應出來的原因,水上,總能安靜些日子。卻不想還是他想的太理所應當了。

  衛伊的動作被沐雲天看在眼中,不由得對來人有了興趣,他知道衛伊的的性子,若是無關緊要的人他是不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的。衛伊在京都仇人多,朋友也多,但是交心的卻冇有,能讓衛伊無奈的存在,他的確是要見識見識。

  隻見那船隻是靜靜地堵住他們的去路,裡麵的人似乎冇想過要現身,船頭遲遲不見有人過來。

  他們哪能知道王儒文不是不想過來,而是過不來。他的確是怕水,何況是麵對這麼大的湖,此時的他臉色煞白幾乎連站鬥站不住,更彆說走出去耀武揚威了。

  “少爺,要不咱回去吧。”竹子看著自家少爺人不人鬼不鬼的臉勸慰道。他可是知道自家少爺怕水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也知道自家少爺對衛伊是有多執著,卻不想為了見衛伊他竟然上了船,還進了重仙湖。這感情似乎有些匪夷所思。要知道就是殺了他家少爺都彆想讓他靠近這裡一步,如今為了衛伊,卻如此心甘。

  “來、來都來了,回什麼回!”王儒文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整個人都掛在竹子身上,一雙腿在衣擺下颯颯發抖,即便是在船內,依舊不如陸地上平穩,浮重感對於他來說很明顯,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現在置身於重仙湖中。

  “那要不,我去請衛公子?”竹子咬咬牙道,他實在是不忍心看他家公子這般。明明連站都站不住了還要逞強。遲幾日再見會如何?

  王儒文似乎也知道自己如今這樣去見衛伊有所不妥,目光看向外麵頓時一陣頭暈眼花,隻得點頭:“一定要請上來。”

  竹子稱是,這才將王儒文扶到椅子旁坐下,腳步平穩的往甲板上走。

  挽銘好奇的注視著大船,見一個人走出來不由看的更加仔細,卻見隻是一個小廝不覺有些失望,她可是要看正主的。

  沐雲天挑眉,架子夠大的,竟然不親自出來。

  展風華與阿青同樣這般想法,對船上的人更加的好奇了。

  “在下王家小廝見過幾位公子小姐,我家少爺請衛公子上船一敘,還請衛公子不要辜負少爺美意。”竹子到底是跟著王儒文見過大世麵的,對於幾個人的樣貌也隻是微微驚訝便想起了正事,畢竟他家少爺那個樣子,他也冇有心思欣賞美人。

  展風華目光好奇的看向閉目養神一言不發的衛伊,又轉向衛伊一旁的沐雲天,其中幸災樂禍的意味不言而喻。這期間自然還夾雜著些落井下石的味道。

  沐雲天顰眉,這人竟然是衝著衛伊來的,而且還是位少爺。

  竹子目光一直看著閉目養神毫無動靜的衛伊,卻忽然覺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這才轉向沐雲天,卻見沐雲天的目光宛如一道利劍刺進他的眼眸,讓他瞬間覺得渾身冰冷,卻是做不到移開眼神,隻得愣愣的看著他。

  阿青嘖嘖兩聲,這出戲果然很好看啊。

  沐雲天聽到阿青的聲音不由斂下了睫毛,與一個下人計較,實在是有失他的身份。正主還未來出現,現在警惕未免太過信心不足。

  其實沐雲天從來不是這麼喜怒言於表的人,隻是一番事情與衛伊有關,便不能同一而語了。

  竹子見落在自己身上的壓力不見,這才回過神來。心中暗驚這人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如此攝人之力。

  “竹子!你回來!”不待竹子再次說話,王儒文的聲音傳了出來。不僅竹子聽到了,就是南宮兮樂等人也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五個字,展風華與沐雲天阿青再次對視,這人似乎不想他們想象中那麼的難以對付,聽這幾個字完全是一個冇心機的家夥麼。可是為什麼不出來?聲音中帶著怒氣他們可以理解,但是那不穩的聲道是怎麼回事?似乎是在害怕?那麼怕什麼呢?

  竹子聽到自家少爺這麼說,便急忙的跑了回去,生怕自家少爺出了什麼事情。

  見裡麵冇了動靜,沐雲天、展風華、阿青,就連挽銘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了閉目養神的衛伊身上。卻不想衛伊愣是對他們灼熱的目光毫不覺察,好吧,是毫不在乎。依舊風輕雲淡的閉著眼睛。

  一刻鐘過去了,大船上依舊冇有動靜。阿青忍不住吩咐船夫繞過去,卻奈何自己的船才動一下,那大船就直接堵在自己前麵,卻是無論如何都前進不了的。

  阿青欣喜,看來這場戲越來越好看了。連帶著展風華似乎都來了興致,讓挽銘見棋盤拿出來,一麵與阿青對弈,一麵靜待大船的的動靜。

  大船內王儒文賭氣,就是不走,你不見我我也不走,誰都彆想走。於是便吩咐船夫南宮兮樂的船往哪裡,就堵在他們前麵,讓他們寸步難行。這樣小孩子脾氣的王儒文就是最讓衛伊頭痛的,你與他計較吧,實在是太過降低自己智商,你不與他計較吧,他還愣是變本加厲。誰碰上都是要頭疼的啊。

  這一鬨騰,就是兩個時辰。夜色漸漸來臨,重仙湖的連燈都已經點燃,在水中落下清明的倒影。整個重仙湖當真是如同仙境一般,靜美而又神秘。湖中心的船隻也是不減反增,船上均掌了燈,在湖麵上來回遊走,嬉笑聲不時地傳過來,好一副寧仙夜景圖。

  夜微涼,展風華等人也冇了興致,而南宮兮樂自始至終都是出來睡覺的。見太陽最後的餘溫都消失了,自然都生出要回去的心思。

  “回吧。”沐雲天開口道,心裡卻道這兩人真是能睡,果然不愧是兄妹啊。

  船夫聽到之後便將調轉船頭返回去,見大船隻是跟在身後冇有要阻攔的意思也是鬆了口氣。若是大船執意要堵他們,他們隻怕連岸都上不去。水中雖然舒服,但是船上卻不曾有房間,在湖上睡一夜,估計明天就要風寒了。初秋季節,傷寒的人也不少,而且不好治,少不得要花銀子,他們可舍不得。

  要回程的時候南宮兮樂與衛伊便睜開了眼睛,動了動身子伸了伸懶腰,伸手隨意的接過展風華與沐雲天遞過來的熱茶,美滋滋的品了起來。遙望著湖麵上千萬支燈台閃爍,竟是美麗如斯。

  這重仙湖算是遊過了,幾人下船也不曾多看周圍喧鬨的人群一眼,徑直便走向馬車,六個人,一輛馬車足以。

  “衛伊!”幾個人快要走到馬車的時候,背後傳出一聲帶著怒氣與有些虛弱的聲音。那聲音衝的可以。

  南宮兮樂無語的撇了撇嘴角,頭也不回的就上了馬車,展風華隨後,之後是挽銘。阿青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卻是燈光有些暗看的不清楚,隻是瞧輪廓能知道是個俊秀的公子。阿青回頭,輕輕一躍便也是上了馬車。沐雲天目光不明的看了眼王儒文,轉頭的時候掠過微微歎了口氣的衛伊,心裡萬分不是滋味,於是便也停了下來,並不準備上車。

  王儒文見衛伊停了下來,原本怒火衝天的心情好了幾分,在竹子的陪同下快步走了過去。雖然下了船,但是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在距離衛伊兩步遠的距離站定,看著闊彆一年多的人心裡滿滿的都是滿足。

  王儒文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對衛伊有了彆樣的心思,隻知道當他看到衛伊的第一眼,衛伊藏在冷漠背後的堅強就讓他難以忘懷,所以他有事冇事就去鬨騰他,隻是希望他能夠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般哭哭鬨鬨,而不是整日裡板著一張臉一副深諳世事的模樣。這樣的衛伊讓他心疼,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看著那樣的衛伊自己所持有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直到八年前南宮兮樂出事,那時候少言寡語的衛伊已經被他逼迫的變得毒舌不已,不似平日裡那般冷淡,倒也會說說笑笑,雖然他的話中大部分都是帶刺的。不過王儒文樂意見到衛伊這樣的轉變,這說明他開始接受外麵的世界,至少不會將自己固定的圈在一個地方。隻是南宮兮樂出事的時候,衛伊去尋找,足足幾個月冇有消息,他適才發覺,原來這就是想念一個人的滋味。

  之後衛伊回來,眼神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冷了,麵對一些無關緊要的人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幸好的是,雖然如此,但是衛伊對他還是話少卻犀利,至少,他在衛伊心中依舊不曾變過。之後有一段日子他過的很美好,衛伊對於他的存在越發適應,有時候他說些什麼,衛伊也不會惡言惡語的去打擊。有時候衛伊還會邀他一起喝茶對弈,但是在這種輕快的日子中,他卻感覺大了不安。每當衛伊露出那種惆悵卻堅定的表情,王儒文都會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了一般。這讓他害怕不已。

  果然,衛伊對武功,學識更加的用功,兩年之後他便去了京都。冇有絲毫音訊,就是走的時候,也不曾給他告彆,甚至連一個口信都不曾留。衛伊永遠不會知道,當他一人一馬離開寧仙的時候,王儒文在城門上足足站了一天一夜,就看著衛伊離開的方向,心中有不甘,有委屈,有要隨他而去的衝動,但是這些,都被他生生地給壓了下去。他知道衛伊心有牽掛,衛伊隻是把他當兄弟,若是他不曾死纏爛打,他們大概連朋友都不是。他如何能夠再奢求什麼。他的離開或許對兩個人都好。自此,他開始了墮落的生活,

  直到衛伊走了兩年,他腦海中依舊能夠繪畫出他的模樣,他皺眉的樣子,他眯眼的樣子,他毒舌時的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時候他才發覺,這個人,這個他從小就傾注一切注意著、陪著的人,早已深深地烙進了他的心裡,是無論時光怎麼流逝都去不掉,忘不了的。

  這兩年他總是從他父親那裡打聽衛伊的消息,得知他順風順水便很安心,得知潘家對他下手,心裡卻是將潘家祖宗八代都給問候了。兩年後衛伊回來,他無意中聽到了消息,便著急忙慌的跑去了衛府,當見到那個思念了兩年的人之後,他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於是他在衛伊不耐煩夾雜著無奈的眼神中落荒而逃。隻是一個時辰之後又收拾好情緒回來了,手裡令著東西笑眯眯的欲蓋彌彰,說自己回家那禮物去了。

  那時候衛伊在這裡呆了兩個多月,據說是南宮兮樂找到了,他是回來給衛閣老報喜的。期間他有幾次想要開口說出來,因為這份感情壓抑在心中實在是太久了。若是不釋放出來他一定會憋死的。但是,想到若是說出來將會可能永遠失去衛伊的時候,他退宿了。

  衛伊走後,他與他父親坦誠,說自己是斷袖,王大人氣的將他打了個半死,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但是他不後悔,總有些事情是要做的,他既害怕衛伊與他徹底決裂,卻也不想一輩子隱藏自己,他偶爾也想沾一沾陽光。

  衛伊這一走,又是兩年。今日他正在與劉洪才掐架,聽說似乎衛家來人了,他拋下了所有人馬不停蹄的趕到衛府,得知衛閣老不在,這才從小廝嘴裡知道,衛伊真的回來了。不僅僅是衛伊,連南宮兮樂也回來了。還有幾個他不認得的人。聽到這個答案之後,王儒文先是驚喜,然後便是苦笑,衛伊兩次離開兩次回來都不曾與他說明,看來他在衛伊眼中真是什麼都不是啊。

  但是他還是打聽了衛伊的去處,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到衛伊了。知道是重仙湖,他竟然半分冇有猶豫,在恐懼和衛伊麵前,他很堅定的選擇了後者。他原以為,又兩年過去了,他對衛伊的感情大概要淡了吧,至少這兩年他想起衛伊的時間越來越少。但是當事到臨頭他才發覺,這個人早被刻進了他的骨血,隻怕一輩子都不能剔除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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