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幕 鐘擺
腳步愈加清晰,夾雜著沉重的金屬顫音。)黑黑暗呈現了一個高大的輪廓,有兩人高,寬闊得像是一堵牆,緊接著一張冷漠的金屬色的人臉輪廓浮現在陰影中,臉上無喜無悲,麵無臉色;半張臉上上覆滿了水晶,水晶還順著它不明顯的脖子一直延續到肩膀處,形成一個巨大的瘤狀物。它穿戴一件長長的大氅,大氅的金屬飾條一直垂到地上,一隻鋼鐵般的手從大氅下穿出,緊握著一支成年人類手臂粗細的青銅手杖。
這怪物在布蘭多不遠處停下來,它停下來的位置讓布蘭多暗叫了一聲糟糕,因為它正好死欠好站在飛出去的大地之劍旁。這怪物站停後,奧塔萊絲和布蘭多才聽清從它身體中發出一種富有節奏的嘀嗒,嘀嗒的響聲,像是心臟跳動一般,這個聲音是鐘擺的聲音,大氅下籠罩著一隻巨大的鐘擺,像是發條一樣驅使著這怪物的行動。
這是通天之塔的遺跡守衛,lv92的鐘擺人。布蘭多臉色變了變,巴貝爾要塞遠在萬裡之外,鐘擺人這種怪物怎麼會呈現在這個處所,這個世界全亂套了嗎?何況通天之塔是第七個版本中更新的,以鐘擺人現在的實力放在整個克魯茲也是絕頂的,在繁花之末時代,三個維羅妮卡都不見得是一個它的敵手。
布蘭多忍不住暗吞了一聲口水。
奧塔萊絲好像其實不認識這種怪物,她隻是本能地感到來者不善,覺察了布蘭多細微的心理轉變,她問道:“你認識這工具?”
“這是鐘擺人,”他一時語結,竟不知該怎麼形容這工具的實力,“總之很厲害很厲害,我們遠遠不是它敵手,唯一好在這工具是魔偶,不會開化要素,你有冇什麼辦法逃離這兒?”
“不要把我當作救世主,這對你成長冇好處。”奧塔萊絲冇好氣地答道。
“現在還考慮個屁的成長問題啊,跑不失落就都得掛在這裡了。”布蘭多心想。
但那鐘擺人好像冇看到布蘭多一樣,或者說視若不見,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地之劍,伸手一抓,一根鏈條從它大氅下伸出來將大地之劍一卷,然後遠遠地丟了過來。大地之劍哐當一聲落在布蘭多腳邊還打了個轉,布蘭多愣了,心想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這鐘擺人還信奉騎士精神,不殺冇有武器的仇敵?
那是不是隻要他不去撿起劍就萬事大吉了?布蘭多一時忍不住意yin。不過眼前這高大的鐘擺人簡直非同一般,最顯眼的就是它臉上與肩膀上的水晶,一般的鐘擺人是冇有這種奇特的裝飾物的。不過這對布蘭多來說其實不是什麼好消息,無論是精英個體還是首領怪物,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說實在話,普通的都打不過了。
那鐘擺人將大地之劍丟到布蘭多腳邊,卻開口了,帶著冷冰冰的金屬腔調:“竟是個旅法師學徒,還用這種工具,真是無聊。”
“我去,”布蘭多馬上淚流滿麵,大地之劍竟然遭到鄙夷了,不過他還是很光棍地撿起劍歸正這工具他都打不過,對方也冇需要對他用什麼陰謀詭計:“你是旅法師?”
“看來你還不明白,旅法師是以位麵為棋盤的強者,根本不需要依靠這些軟弱的工具,”鐘擺人根本不睬他,但指了指他手中的劍。“我不是旅法師,不過我追隨偉大的主人,他的力量你不成想象。”
它一邊說,一邊揮了揮青銅權杖,一張卡牌憑空浮現並打開了一道光門,從裡麵‘哢嚓哢嚓’地走出一隊人偶劍士,這些人偶劍士的軀體泛著青銅的光澤,四肢與軀乾上還釘著密密麻麻的鉚釘,手持花劍,背後背著一個巨大的發條。它們一共有二十多個,一呈現鐘擺人就用青銅權杖向前一揮:“進攻!驅逐侵略者”
“一邊說自己不是旅法師一邊使用命運卡牌,天理何在?王法何存?”布蘭多心中大叫了一聲臥槽,趕忙飛快地後退,這些人偶叫做發條劍士,都隻是四十級出頭的怪物,但架不住數量多,何況後麵還有個疑似旅法師的鐘擺人,布蘭多不敢戀戰,趕忙退卻。
但那鐘擺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命運決鬥場。”
它將青銅權杖往地上一敲,砰一聲巨響,一張卡牌從天而降,在地上畫了一道半徑近一裡的光圈,布蘭多速度極快,正好一頭撞在光圈的邊沿上,砰一聲巨響,馬上撞了個頭破血流。
布蘭多眼冒金星,好懸冇直接暈過去,不過馬上獲得了一個提示:命運角鬥場,在決鬥雙方決出勝負之前收支禁則。他頭昏腦脹之中反應卻極快,馬上光棍地大叫一聲:“我認輸!”
冇想到光圈竟然閃了一閃,完全暗淡了下去。
“這也行?”連那鐘擺人都呆了一下。
“你”一直以旁觀者身份介入這一切的奧塔萊絲馬上氣結:“你、你以後出去彆說我認識你,太難看了。”
布蘭多也是老臉一紅,不過這個時候保命更重要。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光圈的規模,後麵那鐘擺人用金屬腔調冷漠地喊道:“蠢貨,通向地麵的路已經封死,你又能逃到哪裡去?”布蘭多一聽,這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心冷了一半。不過他也不是輕言拋卻的人,馬上向旁邊一滾躲到根柱子背後,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你籌算怎麼辦?”這個時候一直在旁觀的奧塔萊絲冷靜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要不和他玩捉迷藏,等夏爾他們挖進來?”
奧塔萊絲白了他一眼:“你不見得地形有對方熟悉,何況它的職業和你差不多吧,你就不怕過一會它召喚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出來,到時候這處所再大也容不下上百個生物一起搜索罷?”
“你說得對,”布蘭多點了頷首,他也是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否則真緊張得要死了。他想了想,說道:“隻有跟它拚了。”
“怎麼拚?”奧塔萊絲奇道。
“它是旅法師,我就用旅法師的辦法來和它拚。哼,那怪物自己雖強,但召喚物我看也不怎麼樣,等我把它召喚物消滅了,愛怎麼和他捉迷藏就怎麼和他捉m蘭多雖然口中說拚了,但他的計劃說出來卻是經過仔細考慮的,就是奧塔萊絲也挑不出什麼錯處來,於是點了頷首。
布蘭多馬上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卡牌,但心中卻暗暗叫苦。說實話,他手上能動用的卡牌其實不多,幾張在信風之環動用的主力,風精蜘蛛、火爪蜥蜴以及火巨靈都在墓地中,甚至連撈墓的聖潔大天使都安恬靜靜地躺在那裡,這讓他不得不詛咒了安德莎一句。
然後他還有銀精靈公主梅蒂莎、高地巫師夏爾、偽娘吸血鬼墨德菲斯以及盧比斯雇傭兵們還在外麵,因為還冇至重置階段的原因冇辦法召喚進場,以上這些基本上就是他全部的主力。事實上除這些牌之外,他的牌其實不多。
首先就是六張手牌(白陽之刃已經用失落),剩下的有能量流失,並駕衝刺,金輝戰旗,秘文召喚師,墓地複生以及兩張血裔牌暗夜領主與吸血鬼男爵。而他在場上的牌除永恒置球之外,其他都是和資源有關的要不就是結附牌,基本冇什麼作用。
他想了想,決定先將暗夜領主召喚出來,35級的精英,至少也是和梅蒂莎是一個品級。並且這張牌也是稀有的銀色牌。
他現在暗元素池基本是滿狀態,在黑森林升級過後一共有30點,支付15點費用展示卡牌之後一團黑暗的煙塵呈現在他眼前,煙塵散開後裡麵竟然呈現了一個赤luo狀態的少女。那女子美麗得不似人類雖然她原本也不是人類吸血鬼少女的皮膚白淨好似冰雪,漆黑的長發好像黑曜石般閃耀,嘴唇交豔似鮮血,睫毛微微閉著連結著沉睡的狀態,她的身材連結著最完美的曲線,雖然遠遠說不上令人噴血,但卻給人一種增一分則多,減一分則少的奇妙感覺。
少女隨即真開眼睛,一雙赤紅色冷冰冰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布蘭多。
她將手一攏,黑煙重新聚集起來裹住她的身體,形成一件緊身的黑色晚禮服長裙,裙子向下收束,形成一個喇叭口。布蘭多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冇脫口問一句,這位美麗的女士你穿戴這樣去戰鬥冇問題?
但少女卻先他一步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說吧,仇敵在哪裡?”
仇敵固然在身後,這個時候柱子後麵鐘擺人好像冇有覺察布蘭多的行動一般,還是指揮著它二十多個發條劍士‘哢嚓哢嚓’地前進著,組成一張網似地向前搜索過來。它還召喚了一個由齒輪構成的機械球漂浮在半空,布蘭多一時間認不出那工具是個什麼,不過想必不會是什麼對自己有利的工具。他指了一下那個標的目的對麵前的吸血鬼少女說道:“那些發條劍士,我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從一旁偷襲,能乾失落幾多乾失落幾多,有問題麼?”
女簡單地答道。
“你叫什麼名字?”布蘭多忽然問道。
“我叫安德麗格,我的家族名是德忒絲,記住了,同樣的話我可不想重複兩遍。”少女看了他一眼,冷冷地答道。
“這女孩真有意思。”奧塔萊絲忽然在他心中說道。
布蘭多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