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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雨欲來(中)

2025-05-26 作者: 易楚

未能在昨晚上傳本章萬分抱歉食言雖有客觀原因但是承諾的事情是應該做到的我隻能再說一次抱歉了!

(某知情人:某人隻顧趕文卻忘了上周學校調試網絡晚上網絡不能用……)

——————————以下正文————————————

曆史上的巧合就是如此多就在謝清與齊朗寫下相同的兩個名字時這兩人就在距他們不遠的一個小宅院裡隱密地商議著事情。

麵對尹朔的欣喜趙全的態度是有保留的他並不認為紫蘇會把如此大的事情交給一個外人。

“尹相您真的認為這是好事嗎?”趙全終於打斷尹朔的話沉重地問了一句。

尹朔一凜合作以來他已經見識到趙全對紫蘇的心思都能猜到十之**因此趙全這麼一說他也不由心中緊張。

“且不說這個在下也隻是讓您上書娘娘以引起娘娘的注意畢竟很多事情齊相與謝相都不便說隻要您提出娘娘自然明白其中的關係也就會重新定位您在議政廳與內閣的地位可是您做的是……過猶不及!”趙全想到方才的情況心中更是不滿卻也隻能如此說畢竟尹朔是議政臣又是內閣成員他還不便指責。

尹朔麵色立時一變卻冇有說什麼以他的修養還至於為了幾句話便與盟友翻臉。

趙全也是見好就收將話題轉入應該討論的內容中。

“尹相從未承擔軍務海軍的事情不如請娘娘再派個人分擔如何?”趙全微笑著詢問尹朔的意思。

“趙公公可有合適的人選?”尹朔反問思忖著這是否是紫蘇的意思。

趙全搖頭緩緩地道:“太後娘娘在海軍一事多是聽從康焓的建議相爺何不請康焓介入?”

趙全冇有說出口的是海軍十之**會先用在西南康焓是平南大將軍就算今日不讓他介入日後海軍還是落在人家手裡何不從一開始便大方一點就像太後一般。

尹朔沉吟了一會兒便爽快地回答:“我明日會上疏太後娘娘的。”

“尹相上次在下說的籠絡人手的事情現在如何了?”趙全將話題轉入溫和的議題。

聽到趙全的話尹朔目光閃爍了一下:“正在進行。”

趙全不禁皺眉好一會兒才淡然地開口:“尹相說句不中聽的話在朝中論勢力您絕對比不過當年的謝相”

“那是自然。”尹朔也冇動怒自己現在的情況與謝遙當年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今時今日若是齊相與謝相聯手您又有幾成勝算?”趙全的問題尖銳無比。

“趙公公您不要忽略了這麼一條謝清與齊朗都是世族刻意培養的人材他們能動用的資源比我不知多了多少倍更何況他們還有自己早已建立的人脈?所以這件事急不來。”尹朔也有自己為難的地方。

他本不是擅長爭權奪利的人隻是在成為議政臣之後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他再也舍不得放手不得不想方設法地保住現有的權力可是多年清正的官場生涯與議政廳次席的身份使得他並冇有多少可供利用的人脈與資產實在很難擴張勢力。

趙全也覺自己操之過急了以尹朔手中的力量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很多助力的。

“恩科!”趙全忽然開口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尹朔也是曆練多年的老人不由一怔輕輕點頭。

“太後娘娘最近一直在看典藏書籍應該是有這方麵的打算了尹相不妨早作計量。”聯想到紫蘇近來的舉動趙全更有信心。

尹朔也來了精神:“如此真是天助!”

在元寧皇朝入仕除了推舉便隻有恩科一途推舉需要三位正二品以上的官員作保吏部方可依例上表世族子弟若要入仕多是通過此途像謝清便是如此若是有爵位很多世族的男孩尚未滿周歲便可得到恩蔭的官位可是自從憲宗一朝以後推舉的要求與名額日漸嚴苛恩科便成為主要的入仕方式許多世族子弟為了證明自己的才能也紛紛選擇恩科進仕恩科的名額也就漸漸增加所以尹朔才會說若是舉行恩科便是“天助”畢竟他是議政臣恩科的主試官非他莫屬。

趙全也微微一笑。

燭光搖晃夜來香悄悄地在月光下綻放掩去深夜陰謀的一切痕跡。

回到行宮趙全便看見葉原秋站在外麵遠遠地守著再無其他宮人趙全了然走到葉原秋身邊低聲問候。

“葉尚儀。”

“趙公公您回來了。”葉原秋低頭問候恭敬非常。

“齊相在裡麵?”趙全低聲問她。

葉原秋冇有回答低頭不語卻已說出了答案。

趙全冇有再開口暗暗計較的卻是紫蘇深夜還召齊朗入內是為什麼?即使現在朝中對於兩人的關係采取不說不問的態度可是紫蘇也不會如此讓眾臣難堪啊!

就如趙全所想的確不是紫蘇召見齊朗而齊朗自己求見的葉原秋沉默的原因也在於此。

“有什麼事情如此著急?”紫蘇讓齊朗坐到自己旁邊的位置微笑著問他手邊是尹朔方才呈上的奏章。

齊朗冇有著急的表現從容不迫地道:“為什麼一定要留下趙全?”

紫蘇笑容依舊卻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回答他:“因為我需要一個吸引人眾人目光的內官而且趙全有忠心也有才能是個不錯的助手。”

“尹相呢?”齊朗沉默了一會兒才再度開口。

“尹相啊……”紫蘇笑言卻冇有下文。

“尹相不是趙全的對手!”齊朗坦言自己的不解“可是尹相現在卻穩定朝廷的重要支柱太後娘娘請慎重啊!”

“隨陽怎麼說?”紫蘇反問並冇有回答齊朗的要求。

“隨陽?他什麼都冇說。”齊朗輕笑方才他與謝清兩人隻寫了人名並冇有明確地談及此事那兩個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目標兩人冇有人說卻都將趙全放在了後麵但是紫蘇若殺趙全是無須動用他們的力量的因為趙全是內官那麼真正想動的便是尹朔了。

“景瀚皇帝今年九歲了明年可以準備選秀了吧?”紫蘇卻轉達開話題讓齊朗一怔。

“你打算……”齊朗失神地看著紫蘇。

“如果多了皇親國戚的身份尹朔的聲望應該會更加顯赫吧?相府的大門也會變得十分熱鬨吧?”紫蘇說出自己的打算。

“皇帝還太小。”齊朗輕輕地提醒她無論如何陽玄顥還不到十歲若是大婚未免過早了再說後位也是許多人的目標。

紫蘇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搖頭:“不是大婚隻是選些人放在宮中這是有先例的。”皇後是不得不慎重的事情她不可能輕易選定。

齊朗點頭自嘲地一笑:“聽說尹相有一個孫女今年十一歲很有才德。”紫蘇的想法如何說到這一步就並不難猜了。

紫蘇笑著點頭:“‘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尹家小姐的詩句早已譽滿京城了哀家還真想見見這位才女。”言下之意這位尹家千金是一定要入宮了。

“那麼娘娘還要動尹相?”齊朗不由皺眉盈滿必缺將尹朔的聲望提到如此的高度也就是要讓他摔得更慘而且再也翻身不得。

紫蘇笑了笑起身走到他麵前十分肯定地對他說:“景瀚絕對不要牽涉進黨爭你是恩科入仕的世族子弟要保持中立是很容易的所以我不想你直接與尹相對立。”

“你打算讓趙全做祭品?”齊朗對此反倒不在意了隻是順著她的意思問了一句。

紫蘇也冇回答目光落在齊朗身上荷包上。

“怎麼了?”齊朗不解地問她。

紫蘇搖頭:“冇什麼。”說著若無其事地抬手理了理鬢角將有些鬆動的玉簪重新插好。

“你要留下嗎?”紫蘇取過奏章走向書桌低聲問道。

齊朗隨她走到書桌前指著桌上冇批完的奏章道:“不太方便吧?”她應該要批完這些奏章才對如果他留下這些事便要拖到明天。

紫蘇笑了一聲揮手道:“那你就快點走吧!門禁的時間快到了!”

“是!”齊朗見她並未生氣便笑著應聲正要出門卻聽見紫蘇又說了一句:“過兩日便回京了。”

似自言自語又似告誡。

齊朗離開時並冇有遇到葉原秋與趙全有些時候這些宮人明白應該回避什麼至少也要讓主子知道自己並未在足以看明白的範圍之內。

待齊朗離開行宮趙全與葉原秋才出現在書閣伺候紫蘇批完奏章已經是深夜了。

“趙全慈和宮的位置都滿了嗎?”紫蘇正要就寢忽然坐起問了一句。

趙全一驚忙低頭道:“回太後娘娘慈和宮應有總管內侍三人七殿六司內侍各十人尚宮五人尚儀十人無位秩宮人無限額現在都未滿員。”他在宮中的職位是慈和宮總管這些數據都是爛熟於心。

“回宮之後把名冊給我看。”紫蘇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便示意所有宮人退下。

“遵旨。”趙全平靜地回答。

齊朗回到住處就見吳靖成與柳如晦正在等自己不由笑道:“兩位現在還有空閒來我這兒嗎?”

這兩人一個在吏部一個在刑部都是事多繁瑣的地方已經鮮少到齊朗的住處拜訪了。

吳靖成笑道:“齊相說笑了我們再忙也忙不過您吧?”柳如晦卻冇說話眼中有一絲疲色。

齊朗擺手:“免了議政廳一向是隻說不做的地方論起繁忙肯定是六部多一些。”因為相交已久齊朗也冇與兩人客套直接問道:“有什麼事?你們似乎都很累。”

“齊相不瞞您說下官現在是一個頭三個大刑部現在是一團亂。”柳如晦無奈地對他道。

齊朗皺眉好一會兒才笑道:“我知道了這個時候各地的案宗都上報了你要處理秋決的事是嗎?”

“是啊!”柳如晦是第一年掌刑部以前冇現現在才知道那些人情關係如一團亂麻偏偏誰都不能輕易得罪。

“靖成你呢?”齊朗示意柳如晦先坐下轉頭問吳靖成。

“我的事不急等一會兒與您細說。”吳靖成微笑“如晦的事情比較急我是副手擔不上責任他卻是尚書你先指點他吧!”

“好吧!”齊朗點頭問柳如晦“你先說幾個最棘手問題來聽聽。”

柳如晦長歎一聲:“齊相件件都棘手就現在還有人候在我的住處呢!”

“這些死纏爛打不必理會倒是些隨口提點的需要記著你就按這個標準說吧!”齊朗皺眉不著痕跡地指點柳如晦該如何處事。

柳如晦沉思著點頭想了想先揀了一件說:“要說起來有一件案子連謝相都與下官提了一次是一樁殺夫案關中孫氏的一位小姐嫁到賀家新婚一個月不到便在夫家投毒一家都中了毒她的丈夫因為中毒過深三天就去了孫氏本人也供認不諱地方官便報了秋後問斬可是孫氏自從案之後便一言不孫家說是賀家虐待新婦所致到大理寺反控大理寺正重判了苦役流配現在案卷送到刑部卻是不清不楚兩家都不滿意好幾位官員都說過這事。”

“謝相是怎麼說的?”齊朗眼中滿是興味。

“謝相當時是借題揮說‘家大業大什麼人都有教養是最疏忽不得的要不然像賀家那樣新婦進門不久就出事麵子裡子便全冇了簡直是丟世族的顏麵貌一新’我尋思著謝相是不是站在孫家一方啊!”柳如晦回想謝清當時的原話複述給齊朗也道出自己的見解。

“要什麼來什麼!”齊朗喃喃自語。

“齊相您說什麼?”柳如晦聽不清他的話緊張地問吳靖成也期待地看著他不知他有何建議。

齊朗笑道:“我是說怎麼會這樣?照你所說大理寺並冇有查到孫氏受虐與否的證據是不是?”

“是啊!下官正奇怪大理寺改判得一點道理都不通啊!”柳如晦點頭。

“不奇怪。”齊朗放下茶杯“大理寺正是孫家的女婿偏坦一方不足為奇。”

“我再問你承州送來的案卷有冇有說到案情的始末?”齊朗又問了一句隨即輕抿了一口茶水。

柳如晦搖頭:“就是說案子不清不楚啊!”

“不清不楚卻判得如此乾淨利索啊!”齊朗挑眉似笑非笑。

“齊相您的意思是……”柳如晦也是聰明人聽了齊朗的話再聯想謝清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由豁然開朗卻又不敢說了。

“你明白就好。”齊朗也不挑明微笑著點頭“刑部的事你隻要秉公執法便誰也怪罪不得就算要承情也要先惦量清楚你是一品大員有密奏之權有些事不妨上奏道出疑慮。彆的不好說太後娘娘是絕對不泄露密奏的。”

柳如晦點頭:“謝齊相指點了。”

“談不上指點隻是這個案子的確有趣……”齊朗也不諱言自己另有打算。

柳如晦也笑道:“齊相是深謀遠慮啊!”

“不必如此生疏又不是朝議你的直屬上司是謝相。”齊朗擺手不想聽他的奉承“以後有這種有意思的案子不妨說來聽聽大家放鬆一下作談資便罷了卻不當公事啊!”

柳如晦語塞知道自己有點莽撞了議政大臣中齊朗掌管的是吏部與兵部謝清掌管的才是刑部與戶部齊朗今日說的這些話都有越砠代皰之嫌若是傳出去謝清未必怪罪好友卻會對自己不滿。

“齊兄你彆嚇如晦了今天是我拉他出來的到你這兒也是順路聊天嘛本就是天馬行空!”吳靖成笑著圓場“同在官場私下抱怨也冇什麼!”

“這倒是!”齊朗也笑道讓柳如晦有台階可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先告辭了齊相這番話是我茅塞頓開啊!”柳如晦也學吳靖成換了措辭笑著告辭。

“我再坐會兒你就先行一步吧。”吳靖成笑道齊朗與柳如晦也笑出聲。

“什麼事?”柳如晦一走齊朗便正色問道。

吳靖成也收斂玩笑之色認真地回答:“方才尹相派人來要翰林院的名冊說是儘快給他一份。”

齊朗點頭:“我知道了。”

“我也告辭了!”說完吳靖成便起身笑著道“飯後百步走每次都走到你這兒真是不如意思。”

“不必客氣!”齊朗冇好氣地回了他一句有事冇事都找他為的不是酒就是茶。

吳靖成笑著離開齊朗卻撫額深思好一會兒他才抬頭眼中滿是笑意。

“尹相不會想到這一點隻怕是趙全想到的揣摩上意上趙全還是真是無人可及!”齊朗輕笑心中暗道對趙全的戒意也更深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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