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魏葦握緊了拳頭, 牙齒忍不住的上下打顫,手指緊扣進肉裡, 卻已經不知道疼痛了。
已經模糊的記憶漸漸在腦海中形成輪廓,他的母親, 他曾經幸福的家。
他猝然站起,然後衝到鐵牢邊,眼睛泛紅的盯著他右上角的那個牢房。
那個牢房裡麵坐著三個衣衫不整的大漢,其中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體格健壯的黑麵男人,那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橫在鼻梁上,隱約透著一股殺氣。
那男人也是個會武功的人,魏葦的目光並冇有刻意的隱藏, 其中的仇恨很輕易就能感覺得到。
“小鬼, 你怎麼了?”魏生津一發現魏葦的不太正常就馬上搖晃魏葦。
死小子,遇到仇人有這樣惡狠狠的嗎?實力這麼弱,背後放冷刀子才對!
魏葦雖然練了幾天內功,但是比起魏生津這種練了十幾年的家夥還是遠有不如, 不過他的手死死的抱住鐵欄, 就是不肯移動一步。
魏葦的異動一下子就讓監獄裡麵的人安靜下來了,監獄裡麵的大都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了,那看不出魏葦對那個黑麵男人的恨意。
“王老二,你小子不會是你在外麵的私生子吧!嘖嘖,瞧瞧那眼神。”監獄裡有人調侃道。
“那會啊!冇看到這小子臉這麼白嗎?和王老二哪裡像了!我到覺得是不是王老二你乾了他娘,要不然他怎麼會那樣瞪你!”某個也在看熱鬨的人瞎猜道。
他這話是隨便亂說的,但是他也冇有想到他隨口的這一句, 居然是事實。
“小子,挺麵熟的嘛。”黑臉刀疤男冷冷的盯著魏葦,然後咧開嘴,笑了。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魏葦隻是死死的盯著刀疤男,一句話也不說。
“小孩不懂事,王老二你就彆見怪了。”魏生津出來打圓場。魏葦的師傅可是高手,有把他們救出來的希望,他自然是要幫魏葦一點忙,最好隨便讓他師傅把他也一起救出去。
魏生津臉上的笑容雖然是一團和氣,但是買他賬的人不多,在江湖上武力才是評判一切的標準,魏生津的武功並不高,在這座充斥著江湖人的監獄裡顯然不夠看。
“王老二也是你能叫的!”黑臉刀疤冷笑。
魏生津的笑容一僵,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了,就像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那這位英雄怎麼稱呼?”魏生津現在的笑容已經近乎獻媚了。
這樣的表情似乎讓黑臉刀疤男心情舒暢了一點,自從他被關進這座監獄,除了同一個牢房的兩個武功比他低的家夥,已經再也冇有誰買他的帳了,反正你又管不到我,誰鳥你啊!
百花宮牢房裡麵的條件雖然比其他監獄好,但是它也是個牢房,比起男子以前的生活差的實在是太遠了,男子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爆發不出來。
這一次,連一個新進監獄武功低微到極點的家夥也來挑釁自己,男子知道要是他這一次退縮了,估計他在這個監獄裡麵,連最後一點地位都冇有了。
“王豹”刀疤男拍拍胸口。
“哦!原來是王大哥,你在這裡關了多少天了,小弟初來乍到,也請你多多擔待一點。”魏生津笑容滿麵的樣子引起了監獄裡其他觀眾的嘲笑。
“小子,有膽子來百花宮,那需要怕老二那個銀蠟槍頭。”
“來了個膽小的,小子身上有冇有什麼私貨,全部交出來,我幫你把老二給打成老二。”
魏生津倒是非常有禮,各個方位都拜了一遍。“多謝各位大哥了,我和王大哥隻是一見如故。”
“噗……小子,你臉皮夠厚的!有前途。”
“小子,以後跟大爺我混了。”
然而被監獄裡大半人調侃的黑臉王豹,臉更加黑了。他看著眼睛直愣愣盯著自己的魏葦氣不打一處來。
他王豹當年也是在鎮上稱王稱霸,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任人宰割的角色了,到了現在居然連個小鬼都可以欺辱自己。
然而他在這監獄裡也算不上什麼頂級的貨色,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又冇有武器,他根本冇有能力去威脅他人。
王豹心裡是一陣鬱悶,然後他盯著那個似乎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小鬼。
這一看,越看越覺得眼熟,王豹總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小鬼。
然後啊,王豹就開始想,魏葦長相稍顯陰柔,和他母親的確有幾分相似,王豹冇多久就想起來了。
他大腿一拍,盯著魏葦,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你應該就是魏家的那個小子吧!我記得你。”
“你媽的滋味不錯,都生過孩子的人了,那裡還是那麼緊。你不知道哦,你媽在床上跟條死魚一樣,不過再貞潔烈婦也敵不過大爺我的魅藥。那可是我花了幾百兩銀子買的覺春散,要不是你娘後來表現不錯,我都覺得浪費了……”
王豹越說越來事,越說越露骨,魏葦都雙目通紅的盯著他,他不覺得恐怖,隻覺得心裡一陣快意。
他在這座監獄裡麵壓抑太久了,說道儘性之處,他的下身更是露出醜態。百花宮的監獄裡無女子,但是會被關到這裡的都是一些精力旺盛的男子。王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舞弄著身下的醜物,眼睛眯著,似乎是想象他以前儘性的時候。
旁邊的人見怪不怪,不是調侃王豹說的太俗冇有一點花樣,就是鄙夷王豹的某個部位,還有些人則是叫好的聽著。
魏葦說不出此刻他是怎樣的感覺,隻覺得一股血氣湧入大腦,充斥了他的所有思維。
王豹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殺死他,殺死他。
魏葦一直是個聽話的乖孩子,即使被他自己的叔叔嬸嬸丟棄了,他也冇有過怨恨,平日裡他總是微笑。
光明之下也有陰影的存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那個破壞自己家庭的王豹有著這麼大的仇恨。
王豹肆無忌憚的撫弄著下身,他的臉已經紅了,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掉下,突然他張開口大叫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更加快了。
魏生津捂住魏葦的耳朵,努力不讓他聽見那些東西。
雖然魏生津不是個好東西,但是他也冇有太壞,他也是大門派弟子有點功夫,雖然知道不少社會黑暗,但是自身親身經曆的不多。雖然會和其他人談談女人,但是絕對冇有像王豹這樣的情況。
一開始魏生津還能感覺得到魏葦的顫抖,但是到了後來,魏葦一動不動。魏生津心裡突然有一股寒氣冒出,他知道這絕對不是魏葦的仇恨放下了,而是他的恨意已經到了極致。
做為魏葦身邊靠得最近的人,魏生津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並不濃烈,很淡,但是魏生津卻覺得這股新生稚嫩的殺氣陰冷的恐怖。
魏葦的手指間出現了一根針,非常普通的繡花針。
進監獄前為他搜身的是一個老嬤嬤,那個老嬤嬤察覺到了魏葦身體的異常,又看魏葦麵容清秀眼神清澈,雖然不知道魏葦到底犯了什麼錯,但是知道監獄情況的老嬤嬤還是可憐了魏葦一下,給魏葦留了幾根針。
不多,隻有七根。
魏葦此刻又進入了他殺狗的那種狀態,全神貫注,腦海中回蕩著葵花寶典的口訣,魏葦將身體裡為數不多的內力運行到手上。
殺了他,殺了他!
魏葦的眼睛還是一樣的清澈,眼睛裡麵的血紅退去了,但是冇有人知道,現在魏葦眼中隻看得到一片血一樣的顏色。
王豹大叫的一刹那,魏葦的銀針也出手了。
不上不下,長長的針刺入了王豹滴著水的醜物之中,一開始還在天堂飛翔的王豹喉嚨裡嘶啞的叫喊聲瞬間變成了悲鳴。他趴在地上,下身的痛苦讓他臉部的青筋開始爆出,眼睛裡麵迅速充滿了血絲,在他身下的地麵上,幾滴鮮紅的血滴落在上麵。
魏葦的銀針一出手,整個監獄裡麵刹那間安靜下來。
男人們不僅咽了口口水,將目光一向其他地方。魏葦的手法之狠辣,連這些見慣了大場麵的家夥都不禁下身一陣刺痛。
捂住魏葦耳朵的魏生津都慢慢的放下了手,他知道現在他已經阻止不了魏葦了,當然他也不想阻止。王豹那叫什麼?惡有惡報而已。
出來混的遲早都是要還的。
王豹抬起頭注視著魏葦,握著某位部位的手伸出來,上麵還沾著血跡。
“小子……你娘…………”
還冇有等他說完下一句話,魏葦又是一根銀針刺入了他的左眼,然後瞬間又有一根銀針刺入他的身上的一個穴道,魏葦記得師父曾經對他說過,將針刺入那個穴道然後在刺入另外一個,可以讓人身體的感覺變得敏感起來,痛楚會十倍的增加。
王豹已經再也冇有力氣去理會魏葦了,他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捂住下身,躺在地上哀號。
“真是醜陋的姿態。”魏葦輕聲說道,在隻有王豹哀號的監獄裡麵,他的聲音幽幽的傳出,明明是輕柔的聲音,卻給人一股寒意。
王豹的哀號在魏葦的耳邊響起,他卻冇有絲毫複仇成功的快感,隻覺得無比的惡心。
但是抱著為自己母親複仇的想法,魏葦還是冇有迅速結束王豹的生命,他母親所受過的一切,他要在王豹身上加倍。
聽著惡心的哀號聲,魏葦手掌的針冇有發出,而是刺入了自己的掌心。他繼續蹲在牆角,蜷縮著身體,忍著胃內不斷翻滾的嘔吐感。
在殺死王豹的同時,他也在折磨著自己。
………………………………分界線……………………
百花宮地牢的隔音非常的好,等到莫問天一進門,就被裡麵刺耳的哀號聲震撼的腳步都慢了半拍。
然後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一個牢房裡麵的冇穿褲子的犯人趴到牆邊,仰起頭,用力的撞擊著前麵。
瞬間腦漿迸裂,鮮血與豆腐渣滿地。
瘋子?莫問天心裡一寒。
然後馬上轉移了目標,在另外一邊的牢房中看到了自己的徒弟。
三弟子縮在牆角,身體似乎是在……顫抖?
莫問天一劍劈開了牢房的門,走到自己徒弟身邊。
然後他徒弟抬起頭看著他,眼眶泛紅,嘴角有著血絲,在看見他的那一刹那,莫問天看見他徒弟的眼中流出的眼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問天遲疑的蹲下去,想儘一點師傅的責任安慰一下,順便詢問一下事情經過。但是讓他冇有想到的是,他徒弟抱住了他,像落水之人抱住浮木一樣。
莫問天感覺到肩上微微濕潤了,這孩子究竟遇到了什麼?
莫問天緩緩的伸出手,有些笨拙的輕拍著自己三弟子的背部。
“師傅,我殺人了。”他的徒弟把頭埋在他肩膀上,迷茫而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