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九章 始料未及驚天變
恍惚地走回前廳,見張秋池依舊站在那裡張望著大門處,眼中一絲迷離的眷戀看地易無憂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她真的多管了,但是,那裡是皇宮啊,那樣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呀!
“姐!回去吧!”搖搖頭,易無憂牽了她的手。隨她去吧,這些事情還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感情這檔子事情誰能管得了呢?現在都快自顧不暇了呀!
想想夏侯澤剛剛說的話,些許挑釁、些許戲謔還夾雜了些許無法言明的東西,像一陣陰風吹得她陣陣心悸。這個夏侯澤,還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從開始認識他,易無憂就覺得這個人透著強烈地危險氣息,雖然也是一直微笑的臉,但在他的笑容底下易無憂總能察覺的出那絲陰寒。
看著她一直精神恍惚的樣子,張秋池以為她擔心夏侯沐,微笑著扶著她坐在軟榻上:“放心吧!王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這麼恍恍惚惚的,真是讓人不放心!”
“姐!”易無憂忽然抱住她,像個孩子抱著自己的母親似的貼在張秋池的身上,呼吸著她身上淡淡地馨香,“姐!夏侯沐、爹還有姐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有事,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過的不開心!姐,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記得都不要迷失了自我好嗎?”
“無憂!”仿佛歎息般地吐出兩個字,張秋池的眼中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茫然地看著窗外,“無憂,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事了,你會原諒我嗎?”
忽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到,易無憂閉上眼睛。姐,你選擇了你要走的路,要去嫁給夏侯澤嗎?你真的不知道他和夏侯沐之間的暗裡風波嗎?若是真的有一天,他們兄弟倆兵戎相見,我們倆又該以什麼樣的姿態麵對對方?
但是夏侯澤說的冇錯,我總不能限製你要走的路,我總不能因為我覺得宮裡不好就阻止你,而讓你一輩子以這樣一個尷尬的身份呆在王府裡!可是姐,我真的很舍不得!我心裡想的你都能明白嗎?
“無憂,過幾天我陪你回去看爹好不好?”好像覺得氣氛突然有些傷感,張秋池笑著推開她。
“好!”換上了一臉的燦爛,易無憂彎了眉眼。
雖然並不是親生的,但易無憂真的把易相當成了父親。喜歡他寵溺的撫摸自己的頭頂;喜歡他在自己說錯話做錯事的時候佯裝的怒意;喜歡他在自己講出一個笑話時捧腹大笑的樣子!父親這個久違的稱呼讓她覺得溫暖。
然而這次回家時,不請自來的兩個人讓易無憂心裡麵有些憋悶!夏侯澤還真的是陰魂不散,不過邵嬪陰冷的眼神卻更勝一籌。
看著易無憂明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夏侯澤忽然牽動嘴角笑了起來:“新婚以來,王妃和潤之還是第一次分彆吧?閒來無事不妨多進宮走動走動,皇祖母和母後那裡該是非常想念王妃的!”
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易無憂微皺了眉,還是頷首回答了他:“多謝殿下提醒,我會的!”
“唉!”邵嬪忽然拖長尾音,重重地歎了口氣,“妹妹怎麼也不著急呢?聽說林小姐做了隨軍醫官呀?”
那一臉得意的模樣看地易無憂瞬間就有想笑的衝動,迎著邵嬪的目光,眉裡眼裡都含滿了濃濃地笑意:“要是他能娶了林小姐,我可真替他高興呢!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他們倆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你說若是林小姐真的進了潤碩王府的門,可不又多了個人給我斟茶行禮。唉!我這個人最見不得人行禮了,可是若說不行禮吧,又不合規矩,怎麼說我也是潤碩親王正妃呀!”
懶洋洋的一段話說地邵嬪頓時泄了那得意的氣焰,憤怒的眸子不時地在易無憂和張秋池身上掃來掃去,“正妃”兩個字像把刀似的,刺的邵嬪心頭發怵。
懶得再去理會她,易無憂走過去牽了易相的手,看著易夫人:“娘,我想跟你借爹一會兒!我想跟爹說說話!”
易夫人看著眼前的人,眸中露出一絲柔和。自從這個女兒不再癡傻之後,從她叫了她一聲“娘”之後,對這個女兒她是再也冷漠不起來了,慢慢的真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什麼借不借的!外麵天冷,你爹身子又不好,可彆凍著了!”
“嗯!”笑著眉眼,挽了易相的胳膊走進園子裡。
前後踢踏著腿腳,易無憂歪著頭靠在易相的肩上。靜靜地看著一池冬水,父女倆就這麼坐著。
“不是有話跟爹說嗎?怎麼又不說話呢?”輕輕的說著,易相一臉的慈祥。
“其實就想這麼靠著爹身上!”說著話,易無憂又往易相頸窩處靠了靠,踢踏著雙腳,“有爹在身邊,我覺得天塌了都不怕;有爹在身邊,我覺得我永遠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用去煩;有爹在身邊,我覺得很安心!真的就想一輩子都呆在爹身邊呢!”
“真是個傻丫頭,”易相嗬嗬一笑,“都已經嫁人了還說這種孩子話!也不怕人笑話!”
“我是說真的!”易無憂忽然一本正經的看著易相,緊接著又笑了臉靠在他肩膀上摟著他的脖頸,“再說了,你是我爹,誰敢笑話我!”
這個冬日難得的太陽掛在西天,留下一縷殘光照在靠在一起的父女倆身上,無比的祥和!就這麼緊緊的摟著易相的脖頸,靠在他肩上,易無憂什麼也不去想。不去想遠在北疆的夏侯沐現在怎麼樣了;也不去想前廳裡張秋池、夏侯澤還有邵嬪到底是什麼樣;更不想去思考以後會發生的事情!現在她隻想做一個享受著父愛、在父親的懷裡撒嬌的孩子!
當烏衣十七騎滿臉風塵站在她麵前,遞上那封信的時候,易無憂真的是張大了嘴吧難以置信!她冇想到夏侯沐貼身的烏衣騎侍衛,居然還兼職做了信差!
“丫頭,終於到了雲漠城了!北邊真的冷啊,還在飄著雪呢!林將軍說這樣的天氣對攻城來說可不妙啊!哎!城裡麵的可都是我南夏的百姓啊!將軍派人來叫我了,這次先寫這麼多!記得給我回話,一個字也得回!”
看完最後一個字,易無憂忽然噗嗤笑了起來,她能想象得出夏侯沐站在她麵前惡狠狠的說著“記得給我回話,一個字也得回!”的樣子!
每隔三天,都會有烏衣騎侍衛送過來一封信。夏侯沐的信裡都是短短數語告訴她自己的近況還有戰況,有時候從字裡易無憂能看的出他寫的很急,想著他在那樣的時候還能給自己寫信,易無憂的心裡是真的既欣慰又感動!
目送烏衣十八騎策馬絕塵而去的背影,易無憂笑笑。剛要回去,卻聽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疾馳而至的駿馬一聲嘶叫停在王府門口,易府管家老魯滿臉的焦急跑到易無憂麵前。
“魯伯?”看清來人,易無憂有些驚訝。
擦了臉上的汗,老魯喘著氣說著:“小姐,皇上、皇上下令,將老爺打入天牢了,說是老爺通敵叛國!”
“什麼?”易無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易相通敵叛國?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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