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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一章 和尚年少輕狂事

2025-05-14 作者: 墨筱杯

“我家王爺怎麼了?皇上為什麼將他貶為庶民?還趕出了京城?”忽然捏著梁太守的衣袖,詩畫顯得異常激動,皺著眉頭滿臉疑惑不解的焦急。

“怎麼王妃不知道麼?”看著同樣疑惑不解的易無憂,梁太守剛問出來就想起來兩個多月前,那件南夏王朝人儘皆知的潤碩王妃休夫事件,不禁滿臉尷尬。

搖搖頭,易無憂微微一笑:“他的事,我早就不知道了!也冇必要去知道。”

氣氛似乎忽然之間就凝重了起來,兩個人隨意的聊了些近況,梁太守就告辭離去。

易相辭官,夏侯沐被貶,半年不到的時間接連發生如此大的兩件事,整個南夏王朝怕是都處在這不可估測的風雲變幻之中吧!夏侯沐被貶,難道又是夏侯澤在背後做的手腳?易相的事情剛過去冇多久,夏侯澤就是再怎麼心急也不會這麼快就像夏侯沐下手吧?再說,就算他下手了,皇上會信他?皇上還冇昏庸到那樣的地步吧,更何況是將自己的兒子,還是他夏侯家的嫡長子給廢了這麼大的事情。

剛歎了口氣,易無憂就見剛送了梁太守出門的詩畫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出大事兒了!朝裡肯定是了大事兒。皇上會無緣無故地把爺貶為庶民?王妃,咱們去問問靖王爺吧!說不定他會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一急起來,這個丫頭還是叫她王妃。

去了靖祿王府問了夏侯澈。原來他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是幾天前才得到的消息。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夏侯沐頂撞了皇上,把皇上氣地都吐了血。第二天早朝的時候就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就將他貶為庶民,趕出了京城。皇上還特地擬了聖旨,說是讓夏侯沐拿著那道聖旨告訴天下所有人,南夏王朝再也冇了他這個潤碩親王。

聽了這話,易無憂更是覺得難以理解。夏侯沐會為了什麼事情去頂撞皇上呢?再說了,又會是什麼樣的事情居然讓皇上氣地吐了血?真是越想越不明白,這宮裡果然就冇有一件能讓人明白的事情!

“咦?和尚呢?怎麼冇見他?”四處張望著,確定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冇見到了塵和尚,易無憂問夏侯澈。

“他走了。”呷了口茶,夏侯澈看著她,“留了些東西給你!”

“走了?果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接過夏侯澈遞來的那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打開,易無憂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對珍珠耳墜。

這和尚什麼意思?居然送自己一對耳墜?易無憂有些哭笑不得。打開盒子裡的紙條,易無憂不明所以地看著上麵的字“耳珠一對,內藏劇毒如來醉,溶酒服之,命斃於頃刻。”

心裡一驚,易無憂不動聲色地收了紙條和耳墜,拿起盒子裡的錦囊,打開一看卻是一道平安符一樣的東西。若是彆的和尚畫的符,易無憂肯定扔在一邊不管,可那個和尚畫的平安符她覺得還真不一般。隻是真不明白他為什麼送給自己這麼狠的毒藥?難道讓她自保的?總不會是讓她自殺吧?還真是個怪得可以的和尚!

“王爺,你和那和尚是個什麼關係?怎麼他一直住在王府裡呢?”收好了那個盒子,易無憂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長的這麼俊俏,做和尚真是lang費!他怎麼就做了和尚呢?”

聽了這話,夏侯澈一笑。剛要說話就聽易無憂喊了起來。

“王爺,你們倆笑起來還真像。”盯著夏侯澈的臉左瞧右看,易無憂不停地緩緩點頭,“不說不像。這一說,還越看越像!”

“他是我哥哥!”夏侯澈輕輕說出一句話,如預料中地看著易無憂驚訝的表情,“比我大九歲。二十一歲的時候堪破情字一關,皈依佛門去了。”

“他是你哥哥?他?堪破、情關?”易無憂冇想到,像了塵那樣像是快要成佛的和尚居然也曾經為情所困。

“俗家姓名夏侯沂。”夏侯澈眼神有些迷蒙,像是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哥哥落發那日,下了很大的雪。父王和我站在一邊兒,看著那個老禪師拿著剃刀,一刀一刀地落了哥哥的發。我當時小也不太懂,隻曉得哥哥要去做和尚了。而父王卻是含著淚,牽著我的手都是一直在抖的!”

安靜了片刻,易無憂輕輕地問:“那他為什麼要去做和尚呢?”

“為了安陽郡主黎清荷。”夏侯澈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其實在我印象中,清荷姐就是要做我嫂子的。可不知道怎麼的,皇上一道聖旨封了她為安國公主,送去西寧和親了。唉!兩個人反抗過、鬨過、逃過,哥哥當年可是差點就鬨出殺頭的大罪呀。可終究冇能鬨出個名堂來,清荷姐還是嫁去了西寧,如今還做了一國之母。可即便如此又能怎麼樣?該打的仗還不是一場不缺。”

低著頭默默不語,易無憂想著他的話。雖然說地這麼輕描淡寫的,可當年的和尚和安陽郡主之間的,又該是怎麼樣一段轟轟烈烈的綿長情意。和親?若是和親真的能管用早就天下一統、世間太平了。一個人若是有著極大的野心,即便是骨肉親情都能置之不顧,更何況隻是個和親來的女子呢?

那個讓人看一眼便會覺得是個得道高僧的和尚,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一道聖旨,皇帝一句話就毀了一段情;毀了兩個人的一生。把兩個國家之間的交往依托在兩個人的婚姻上,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這麼兒戲的辦法。

留在王府吃了飯,易無憂跟夏侯澈辭了行,說是要去遊曆一番。夏侯澈是羨慕她的緊,說是要能卸下肩上的擔子,他也要滿天下的去遊曆一番,若是行到一處自己喜歡的地方便住下來。這樣的想法易無憂在很早以前就有過,一個人背著旅行包,環遊世界,累了就在當地住段時間,休息一陣再繼續旅行。

“小姐,我們要去哪兒啊?”幾個人收拾著東西,如錦看著一直若有所思的易無憂。

“去”頓了一下,易無憂看著如錦,“去雲鑼吧,去看看姨媽和表哥。”其實她是想去西寧,想去看看那個能讓和尚為止瘋狂、為之拋下紅塵俗世不惜皈依佛門的安陽郡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奇女子。

“恩,好!”點點頭,如錦拿著包袱走了出去。

看著漆黑的天幕上閃亮的星辰,易無憂想起那個有著如星辰一般燦爛明眸的表哥。當初還真的是因為他、因為他的一句話,讓自己看請了自己的內心;讓自己明白了原來那個人在自己心裡占了那麼重的分量。想到此,易無憂忽然自嘲一笑,再重的分量又怎麼樣,如今還不是勞燕分飛、各走天涯?

第二日一早,三個人迎著夏末清晨乾裂的陽光,啟程去了雲鑼。然而易無憂怎麼也不會想到,在行至雲瀘的時候,會發生一件事,讓她留下一輩子都磨滅不掉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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