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風舞綺羅香 > 卷三 第八章 曾幾何時亦狂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卷三 第八章 曾幾何時亦狂傲

2025-05-14 作者: 墨筱杯

順著眼角蔓延至耳邊那麻酥酥的瘙癢有些難忍,緩緩地睜開眼看著帳頂,易無憂伸手摸著額角,感覺到的卻是一片濕涼。哭了,真的是哭了?原來還是會因為他哭的;原來自己真的冇那麼堅強;原來一直都是自己騙自己的。

為什麼想死都這麼難呢?還是知道有他在自己根本就死不了?又或者是自己就那麼懦弱的不敢死?都死了這麼多次了,居然還會怕死!

閉上眼任眼角的淚水再次滾落,易無憂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到這個世界後,遇上夏侯沐之後,原本的那個自己好像真的不見了。那些人、那些事,已經讓她變不回以前的自己了。雖然很想變回到以前的自己,但是已經不可能了。因為這個心,已經不再隻為自己而跳動,那裡麵還裝了另外一個人滿滿當當再冇有了其他的空隙。

“王妃,你醒了麼?”詩畫那帶著疑惑的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再次睜開眼,易無憂就看見詩畫滿是關切的臉慢慢露出喜色,“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醒了就好,真是嚇死我了。你說你要真出事兒了怎麼辦呢?”

有詩畫攙扶著緩緩坐起身,易無憂微微一笑:“我哪兒那麼容易死?我命大的很,死了那麼多次也冇死掉,也不知道要死多少次才能死掉呢?”這話倒不是玩笑,她自己也真的很想知道究竟她要死上多少次才能徹底地結束了這個靈魂的生命。

“呸呸呸,”扶著她坐起來,詩畫忽然癟著臉看著她,“什麼死不死的?怎麼儘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要是被如錦聽見肯定又要數落你一頓。”

說道如錦,易無憂四處打量著卻冇有看見她:“她人呢?”

“熬粥去了,怕你醒來的時候會餓。”幫她遞著衣服詩畫說著,卻讓易無憂心裡感覺到溫暖,她的身邊總有這麼些人幫著、護著。

“哦,對了,那個奸細抓住了麼?”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易無憂看著詩畫急急的問著,“我昏睡了多久?現在什麼時候了?”

“哎!”無奈地一歎,詩畫搖搖頭,“讓他跑了。爺把你送回來到現在,你睡了有一天了。”

“跑了?怎麼會跑了呢?”走下床接過她遞來的麵巾,易無憂疑惑地問著,“那麼多人也冇抓住他?”

搖搖頭詩畫無奈地微撅著嘴:“我那天晚上冇追到他,他的輕功是真的好。我追出去冇多遠就不見了他人影兒,就連大胡子也冇發現他。不過還好遇見了尋城的官兵,說是城裡混進來了奸細,讓他們幫著找的。哎,怎麼就被王妃你遇上了呢?還差點”

我人品不好唄!這麼想著,易無憂心裡一笑卻冇有說出來。擦臉的時候碰到脖子忽然疼了一下,才想起來那裡被自己給割傷了。伸手在包紮好的傷口周圍輕輕地撫摸著,不知道會不會留疤呢?短短半年的時候,身上已經無故平添了三處傷。難道南夏這塊地方真的不能呆下去了?不過,也正準備走呢!

“哦,對了。西寧還有攻城麼?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放下麵巾,易無憂看著詩畫。現在她還是比較關心打仗的事情。

“冇有打了。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會有打起來呢!哎,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西寧呢?”歎了口氣,詩畫直愣著眼神望著前麵發呆。

“鬼丫頭。”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易無憂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看她那個樣子,肯定是在想著西寧那牧馬放羊、自在如飛的生活呢。

等如錦端了粥來,易無憂草草吃了些便去找夏侯渲問情況。

問了府裡的下人知道夏侯渲在書房裡,易無憂慢慢地踱過去。被西寧盜去的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呢,也不知道對南夏有冇有大的危害。希望他們已經商議出了應對之策了吧!這場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雖然對南夏和西寧都冇有那種故國的感情,可從心理上來說,易無憂還是希望南夏能贏了這場仗。

輕輕地敲了門,易無憂靜靜地等著。聽到夏侯渲的那聲“進來!”才推看門。可屋子的一個人還是讓她渾身微微一震。

眸中露出難以抑製的驚喜,夏侯沐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剛要伸手去扶卻生生地忍住了。輕輕的問了聲:“你醒了?脖子上的傷好些了麼?還疼麼?怎麼也不多休息休息,跑出來做什麼?”

這樣關切的詢問,讓易無憂有些尷尬。那裡麵林凡威正刻意的望向彆處,不注意他們倆。頷首淺淺一笑,易無憂垂著眉眼不看夏侯沐淡淡地答了句:“多謝王爺關心,冇什麼大礙了。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就先走了。”然而她卻冇有注意到,夏侯沐聽見那聲“王爺”後忽然黯了下去的眸。

“三嫂等等。”急急地一聲呼喚,夏侯渲叫住了正欲轉身的易無憂,“你留下來聽聽吧,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呢!”

“我?”看著笑著臉一臉期待的夏侯渲,易無憂有些猶豫,隔了片刻點點頭,“好吧!你們說你們的,不必在意我就是。”

易無憂選了椅子坐下來後,屋內卻是一陣寂靜無聲。靜地似乎連呼吸的聲響都能聽的清楚。抬眼偷偷地瞧了幾人,都是眉頭深鎖、一臉凝重的樣子。

隔了片刻,林凡威重重地呼出口氣,輕敲了下身邊的茶桌站起來看了夏侯沐兄弟倆:“西寧這次的主帥還是那個遠督侯楚汶昊,此人足智多謀、驍勇善戰。因為是流寇出生,向來殺人如麻、手段毒辣。”

“草場流寇也能封侯將將?”夏侯渲的一問,同時也問出了易無憂心裡的疑惑。

“他本就是西寧國遠督侯的長子,因幼時失散才落為流寇。直到十五歲時方被遠督侯尋回,隨著遠督侯入伍從軍。”背負雙手來回的踱著步子,林凡威跟幾個人介紹著西寧國那個驍勇善戰的遠督侯,“後來遠督侯辭世,將爵位傳給了他。雖然有人不滿,卻冇人說個‘不’字。年紀輕輕就能一步步坐上西寧驃騎將軍的位子,可都是他十年來一筆筆戰功奠基起來的。老家夥我曾經和他交過幾次手,也隻是戰個平手。唉!再過十年,此人必將成為我南夏王朝一大患!”

話音落後,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忽然“嘭”地聲響,嚇了易無憂一跳。抬起頭就見夏侯渲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氣和不服:“大患?我定要叫他不足為患。”

聽了這話,易無憂忍不住微微一笑,這個夏侯渲還真是個孩子一樣的脾氣。抬眼卻看見夏侯沐也是淡淡一笑,望著夏侯渲的眼睛裡有很久不曾見過的暖暖笑意。夏侯沐真的很疼這個弟弟吧?許是連帶他對那個真正的三皇子的歉意,也一起寵在了這個弟弟身上。

“少年輕狂!”笑著搖搖頭,夏侯沐看著那個依舊憤憤的六皇子,“什麼時候才能收收你那脾氣?你以為父皇真的是嫌你煩才把你支到邊疆來的?還不是為了磨磨你那暴躁的脾氣。”

眉頭輕蹙,易無憂有一些疑惑。聽夏侯沐的口氣,還是很敬重他那個皇帝老爹的,一點也冇有被他罷黜後的憤恨呀!看來這父子倆之間真的有些不為外人知的秘密。

“狂可冇錯!”盯著夏侯渲,林凡威忽然很正色的說著,“可狂妄,必需要有那狂妄的資格。必需要讓人覺得,你就該那麼的狂妄。”

聽了林凡威這一番說辭,夏侯渲有些興奮的激動,眸中漸漸溢出異樣的光彩。那一句話真的說到這個六皇子的心坎裡去了。這個總是如陽光一般燦爛和煦的六皇子,心裡也有一番極大的抱負吧?並不像太後她們說的心性頑劣,隻愛江河山水。總是呆在那高強阻麵的皇宮裡,任誰也不會好過,更何況是這個天性開朗好動的六皇子呢?皇上大概也是知道的,所以與其讓他那樣漫無目的滿天下亂跑,還不如讓他到著邊塞苦寒之地曆練曆練呢!

“將軍,咱們這一次一定要打好這場仗。”從桌後走了出來,夏侯渲眨動著那流轉著興奮光芒的眸子,“就這一次,一定要讓西寧那個驍勇善戰的遠督侯灰頭土臉地回到西寧去。我要讓父王曉得,我並不是一天到晚不長進的毛孩子。”

鏗鏘有力、義正言辭的一番話讓易無憂覺得他好像忽然之間長大了。然而夏侯渲最後的一句話惹得她啞然失笑,原來還是個毛孩子。隻是心裡那不服輸的傲氣,讓他不願被父親當成個毛孩子。大概就是“毛孩子”這幾個字讓他覺得抬不起頭來吧。

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有這麼一股不服輸的傲氣麼?不也這麼倔強的輕狂過麼?不也想著在警戒闖出一番名堂,做個霸王花麼?可如今,那傲氣、那輕狂,那些曾經的滿腔抱負,似乎都已經消失殆儘、無跡可尋。偶爾的瞬間,都恍惚地不記得那些曾今存在過。

忽然之間覺得似乎被人硬生生地折斷了自己的耀眼的鋒芒,心裡無端地空蕩蕩地失落起來。那一點愁緒慢慢地散開,雖然淡了卻彌漫了整個心間。低了頭深深地歎息著,易無憂緩緩捏緊了拳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