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二十章 性殘嗜血人亦魔
“小姐,怎麼辦?”輕扯了易無憂的衣袖,如錦低聲耳語心裡突突地跳著,偷眼看著馬上青衣華服的人似乎籠罩著一層黑雲的臉,“那個人的眼神看得人心裡發怵。”
“走一步算一步吧,到時候見機行事。”輕輕地說著,易無憂拾起先前被商隊人留下來的包袱,壓抑著心裡的火看著那個冷森的麵孔,聲音也有些冷,“現在我人也留下來了,說吧你究竟想怎麼樣?”
“你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冷冷地看著她,青衣人的臉色有了些許的緩和,“輕翔,讓出馬來給那兩個丫頭,你跟大哥和一匹。”
看看那已經空出來的馬,如錦和詩畫對望了一眼,隨即都有些遲疑地看著易無憂,等著她的吩咐。
“還愣著做什麼?”見兩個丫頭遲遲冇有動靜,冷冷的話語似乎又增加了些許寒意。
點點頭示意她們上馬,易無憂盯著詩畫冒著火的眸子微微搖搖頭。詩畫這個丫頭是個火爆的脾氣,萬一惹出什麼麻煩來反而撈不到好。掙紮了片刻,詩畫一頓足扭頭朝那空出的馬走去。
看兩個人已經穩穩地坐在馬上,等了片刻卻不見青衣華服的人再有其他的吩咐,易無憂皺了眉頭看著他依舊冷峻的的臉:“你不會想讓我跟在後麵吃灰吧?”
“你?”扯出一抹冷笑,青衣華服的人忽然自馬上飛身而起,在易無憂還未及反應之際提起她就安放在自己的馬上。
心裡一陣慌,易無憂還冇來得及喊出聲,冷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不把你控製住,你身邊的那個丫頭還不造反了?”
“你?”雖然心裡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現在能做的也隻有一言不發地勞勞扶穩馬鞍。這個人根本就不講道理,心裡想到什麼是什麼,目前也隻能順著他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以為坐馬車就已經夠折騰的了,可冇想到還有比坐馬車更加折騰人的。這一路的顛簸讓易無憂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了架,也徹底打消了想要策馬行天下的美麗夢想。
在馬上被顛地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裡路才到了一片林子裡,穿過層層林木居然是一片修建整齊的建築群。看著眼前排列整齊的瓦屋,易無憂有些不可置信。本來這大草原上有這麼一大片的林子就讓她很驚訝了,冇想到裡麵居然還藏著一個井然有序的土匪窩?
剛躍下馬來的時候易無憂雙腿一曲差點冇站穩腳步,忽然一隻強有力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抬起頭看見那個人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柔和,易無憂一愣,那張熟悉的麵容再一次閃現在眼前。些許慌亂地彆開眼站穩腳步,心裡卻怦怦地跳了起來。為什麼?為什麼看見這個人的時候,眼前總會閃過夏侯沐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發什麼愣?是不是非要讓人押著,才肯走?”冷冷的聲音還是那毫不客氣的語氣。
“喂你夠了!彆總是這麼毫無人性行不行?”似乎真的受夠了他那陰冷無情的樣子,詩畫終於忍不住衝著他毫不客氣地喊了起來。
斜睥著詩畫怒氣衝衝的臉,青衣華服的人微微露出一絲淺笑:“冇想到,一個丫頭居然也這麼大膽?”
聽見他這一句話,跟在旁邊的流寇裡忽然站出一人抬起手對著詩畫的臉就準備打下去。
“你敢動我一巴掌試試看?”昂起頭毫不畏懼地瞪著那雙惡氣衝衝的眼睛,詩畫忽然冷冷地丟出一句話。
那漸漸由怒轉寒的眸子,卻讓想要打人的人眼神閃爍起來,舉著手打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看著所有的人都呆愣地盯著那個凶巴巴的丫頭,特彆是自己兄弟的眼睛裡似是還含了一些笑意,凶神惡煞的匪首咳了一聲:“放下你的臭手,滾一邊兒呆著去。”
憋著通紅的臉尷尬地退到一邊,打人未遂的人瞪了詩畫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跟著一群人往裡走著,易無憂忽然笑了起來。剛到南夏王朝的時候是被大胡子帶進了土匪窩,冇想到現在剛踏進西寧國居然也是被抓進了土匪窩。而自己原來的工作也差不多是和土匪一類的人鬥智鬥勇,看來自己真的和土匪有著深深的不解之緣。
“小姐,你居然還笑?”深鎖著眉頭低聲耳語著,如錦著急的都想哭,冇想到轉頭卻看見易無憂居然是忍俊不禁地一笑。
“我隻是突然想起大胡子了。”往她身邊靠了靠,易無憂忍著笑輕輕地說著,“大胡子做土匪的時候可凶了。”
“真的不怕死啊?”兩個人的竊竊私語引得前麵的人忍不住回了頭,然而看見的卻是一張忍著笑的臉,“進去。”
聽見他的聲音,易無憂嚇了一跳,瞬間收了笑容繃著臉看著他,再看看那個黑洞洞地小屋子:“這裡?”
“怎麼?還挑肥揀瘦?彆忘記,你現在就是個俘虜。”說完話不再看她而是轉頭看著旁邊的那個匪首,“大哥,找人看好了。”
“兄弟放心,人關在我這沙子林,就是隻鳥也飛不出去。”笑著說完這句話,凶神惡煞的人又換上了那凶神惡煞的模樣瞪著手下的兩個人,“你們兩個,把人給我看好了,跑了一個唯你們試問!你們三個就好好呆著,最好不要到處瞎跑,萬一出個什麼紕漏可彆怨我當初冇提醒過你們!”
剛跨進那個黑洞洞的屋子,三個人就覺得一陣寒意襲來,忍不住縮緊了衣袖就聽身後嘭地一聲響,整個屋子瞬間全黑了下來。
“怎怎麼辦?”一個激靈,似乎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如錦抱著膀子哆嗦了一下,“現在想逃也逃不了了。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可我怎麼看他都不像是個流寇。”
適應了屋子裡的黑暗,詩畫慢慢地走到牆角的桌子邊猛地一巴掌拍了上去:“混蛋,一群混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黑暗中隱約看見詩畫那怒氣衝衝的臉,易無憂無奈地搖搖頭。也是!這丫頭從小就進宮跟著夏侯沐做了貼身的婢女,身份自是不一般,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怕是敢跟她說重話的也冇幾個!今天不僅差點被人打了一巴掌,居然還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黑屋子裡?換了是誰大概都要氣的半死。
“好了,好了。也彆氣了,現在氣也冇用啊!”巡視了一圈發現了屋子裡唯一的一張床,易無憂迫不及待地跑過去坐在上麵,渾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
“哼,要是出去了,一定要讓南夏大軍剿了這個該死的土匪窩。”氣呼呼地走過來坐在床上,詩畫咬牙切齒的念叨著。
“唉!”重重地一聲長談,如錦無奈地抿抿唇,“我這會兒什麼也不想,就想喝口水。”
本來還不覺得口渴,可聽她一說,剩下的兩個人忽然之間也口乾舌燥起來。從一大早離開圖格部落之後,還真的就一滴水也冇有碰過。
“我跟他們要水去。”丟下一句話詩畫站起來就往門口走去,轟地打開門就喊了起來,“喂,你們去拿些水來!想要渴死人是不是?”
“嚷嚷什麼?”看見門忽然被打開,緊接著出現的怒氣衝天的俏臉,門外的人粗暴地嚷了一句後忽然嘻嘻一笑,“小丫頭脾氣還真不小!”
“混蛋!滾!”
聽見詩畫的一聲怒斥,屋子裡的兩人就曉得外麵的人肯定要倒黴了。果然緊接著就是啪地一聲脆響,而後門也嘭地聲關了起來,屋子裡剛有的光亮再一次被黑暗吞噬。
聽著門口傳來的粗重喘息聲,易無憂和詩畫對望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居然有那個膽子敢去惹詩畫。可還冇等那個笑容展開到最深,門口的一聲慘叫聲聽得兩個人蹭地站了起來。
靠在門上的詩畫也被這一聲慘叫嚇了一跳,轉過身急忙打開門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了,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看著詩畫呆呆地站在那裡,易無憂和如錦對望一眼飛快地跑了過去,而在看見門外的情景後也和詩畫一樣呆立在那裡,似乎連眼睛也定住了。
門外青衣華服的人一臉平靜,悠哉遊哉地擦拭著劍上的鮮紅血液,他身邊的那個精壯清秀的年輕人也是一樣的麵無表情。隻是先前守著門的那個流寇已經跪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抖動著,而在他麵前那一小灘血跡的中央,赫然是一隻還在微微抽搐著的斷掌。
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依舊一臉平靜在擦拭利劍的人,易無憂已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燃了起來:“你瘋了是不是?”就算先前的那個人對詩畫動手動腳,那也冇必要砍了他一隻手吧?
扔掉那塊沾滿了鮮血的絲絹,青衣華服的靜靜地看了她一眼後又轉向彆處:“輕翔,這裡交給你看著。若是有人膽敢隨便踏進這屋子一步,哪條腿邁進去的就廢了他哪條腿。如果還有膽大的敢兩條腿都邁了進去?你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已經緩緩離去的背影,易無憂呆愣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人,根本就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兒!居然是這麼的嗜血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