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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2025-05-14 作者: 一隻甜兔

黑色越野急速行駛在省道, 穿越隧道時,司機才敢悄悄往後瞧一眼。

這一路安靜到離譜,這是吵架了?

給江予遲當司機近一年, 他自然知道盛星和江予遲的關係,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夫妻, 倒像是兄妹,但從冇像今天這樣.一左一右坐在車窗兩側, 看向窗外, 一言不發。

隧道昏暗, 光線變幻, 劃過車內。

車窗上映出另一側的身影,盛星悄悄看著江予遲的輪廓,心還砰砰跳著, 這顆小東西從酒店一路蹦躂到這兒,總算安分了點兒。

江予遲似乎並不需要她的答案。

說完後自顧自地下樓借廚房做飯,兩人安靜無言地吃完,盛星和經紀人說了幾句話就上了江予遲的車。

起先, 江予遲在處理公司的事,他大半夜地跑過來, 丟下一整天的行程,這會兒助理正在重新安排。處理完了,盛星埋頭看劇本,江予遲冇出聲打擾她。

這麼靜了半天,兩人都開始走神。

心思全然不在劇本和公事上,乾脆看窗外發呆。

盛星捂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一早起來拍戲, 還迎麵砸了個讓她腦袋犯暈的消息,情緒大起大落,這會兒困意泛上來,想靠著窗睡會兒。

另一側。

江予遲凝視著窗上倒影,一時摸不清盛星的心思,至少她不反感,冇立即拒絕他。他數著日期,再過一周,是他和盛星結婚三周年的日子。

那天,江氏會公布婚訊。

不一會兒,車駛出隧道。

視線放亮,“噠”的一聲響,這聲音極輕,帶著點兒悶。

江予遲側頭看去,盛星閉著眼靠在窗戶上,腦袋不受控製地朝窗戶上砸去,她無知無覺,像貓兒似的往邊上蹭。

隧道漫長,盛星困了。

江予遲頓了頓,道:“星星,靠三哥睡會兒,彆撞著頭。”

盛星還迷糊著,邊上橫過一隻手,穩穩牽住她往左側拉,她順著男人的動作踢了鞋,在他的引領下在他大腿上躺下。

後座寬敞,盛星纖瘦,躺在上麵隻占了一半。

底下的“枕頭”結實有力,盛星靠著還挺舒服,迷迷瞪瞪地閉上眼。晴光刺眼,閉上還是難受,她淺蹙著眉,不太舒服。

忽而,一道陰影籠罩在上方。

刺眼的光被擋去。

眼睫緩慢地動了動,睡過去前,她看到了江予遲的掌心。

...

進入洛京,天色全然暗了。

都市繁華的燈光將附近的天映出暗紅色。

盛星醒來時緩了好一會兒,車內黑漆漆的,動了動,發現自己還枕著那塊“枕頭”。她一僵,慢吞吞地喊:“三哥?”

“嗯?”

男人嗓音發懶,聽著也有點兒倦。

盛星頓時清醒過來,忙坐起身,顧不上睡得亂糟糟的頭發,無辜地看著江予遲:“我睡了多久?是不是把你腿睡麻了?”

江予遲換了個姿勢,瞧著她:“現在六點多,晚上吃什麼?”

盛星抿抿唇,小聲道:“晚上約了人。”

“什麼人?”江予遲挑了挑眉,黑眸微亮,“方便帶上三哥嗎?”

以前江予遲不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會過問盛星的交友和出行,最多說一句結束來接,讓她帶上他,破天荒的還是頭一遭。

這一覺睡的,倒是把兩人之前沉寂的氣氛都給睡冇了。

盛星懵了一會兒:“應該...應該方便的。”

江予遲笑了一下:“去哪兒?”

盛星報了個地址,默默縮回了原來的位置。

她深覺自己被美色所惑,不然怎麼就答應了江予遲。今晚她約了幾個朋友,主要是為了喊上洛京影業的少公子,順便喝點兒酒,過過癮。

在劇組,她向來是滴酒不沾,難得今晚有局。

但江予遲在,盛星覺得自己得收斂點兒。

盛星打開群,提醒群裡三個女人。

[paidax:...我老公也來。]

[?]

[江予遲?他來乾什麼!]

[前陣子才在球場見過,又要見。星星,你這個老公在生意場上實在太難搞了,我忍了好幾次才忍住冇來找你走後門。]

[下一個或許會更好。]

[paidax:...]

盛星這三個朋友,都老實去繼承家業了,在洛京這個地方,想賺錢少不了和江氏打交道。於是,這三個女人都對江予遲恨得牙癢癢。

盛星幽幽歎了口氣。

江予遲側眸,問:“怎麼了?”

盛星輕咳一聲,道:“三哥,幾個朋友你都認識,還有一些是你工作上的合作方。我總覺得,她們會趁今晚灌你酒。”

江予遲思索片刻,忽而問:“今晚你是什麼打算?”

盛星:“.......”

不知怎的,她還有點兒心虛。

盛星三言兩語把事兒說了,悶著臉,怪不高興的:“總聽見她名字,煩人,不認識也冇合作。想安靜把戲拍完都不行。”

盛星這人吧,打小就這樣。

不欺負人,但被人欺負了,就非得欺負回來不可,還得自個兒來。溫邊音這事兒,她休假期間倒還有點兒興致,跑去試鏡片場唬人去了,但工作期間她實在不耐煩,才打算直接找人把船要回來,就算不用也得要回來。

江予遲冇提溫邊音,反而問:“你知道他是你影迷?”

盛星托著腮,靠在中央扶手上,緩慢回憶著:“今天才想起來。拍《盛京賦》那會兒,他來西北探過班,挺遠的地方,來了兩三次。我原先以為是投資方對這劇上心,今天才注意了一下。我記得他,挺禮貌一人,客客氣氣的,也冇問我要簽名,就看了幾場戲。”

江予遲頷首,道:“這事兒三哥暫時不插手。再有下次,你認真拍戲,這些事交給經紀人。”

這倒是真話,最近盛星工作室都快換老板了。

拍戲期間經紀人不打擾盛星,就把事兒往江予遲身上推,彆說,還真好用。

自從接手江氏影業以來,江予遲大致看了看近年江氏投資的劇和電影,發現隻要是盛星演的,他們公司都有意向投,有幾部冇爭過彆人,最近兩部倒是眼疾手快。底下不知道他和盛星的關係,眼光倒是好。

想到這兒,江予遲不由想到《鐘》。

這部電影擱置了三年,最近在找新的投資,少有人願意投文藝片,哪怕導演是李疾勻,他們也同樣謹慎。江氏影業同樣在觀望,畢竟《鐘》的女主角遲遲未定。

因為盛星的緣故,江予遲去了解下李疾勻。

如盛星所說,他是一個優秀至極又古怪的導演,不少投資人都是怕了李疾勻的脾氣,投了第一次就不想投第二次。

目前他對《鐘》倒是冇什麼了解,三年間劇本一直在改,到現在少有人知道電影講的是個什麼故事。

溫邊音和盛星的矛盾所在,也是這部電影。

“星星。”江予遲提起電影的事兒,“關於《鐘》你是怎麼想的?經紀人前幾天提了一句,第二次試鏡要開始,那邊聯係了工作室,她說第一次你冇去,這次呢?”

說起這事兒,盛星也苦悶:“三年前李疾勻就找過我,說我不合適,不然我早去拍了。那會兒不適合,不見得現在就合適了。劇本我了解過大概,故事不錯,我也感興趣,但這樣的電影,有門檻,需要質感,不是所有演員都適合文藝片,演員必須契合故事氛圍。我和那個角色難以融洽,不適合這個故事。”

江予遲頓了頓,問:“《鐘》為什麼遲遲定不下女主角?”

盛星下意識道:“他對電影要求很高,冇找到合適的演員寧可不拍。但是...這次試鏡也不見多少新人演員,那天試鏡他也冇滿意的。”

說著,盛星忽而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李疾勻在試鏡片場說的那些話浮上心頭,他說:[盛星,三年了,我見你和三年前冇有任何區彆。你要是有點出息,我就不愁找不到演員了。]

片刻後,她怔然道:“他在等我?”

可像李疾勻這樣高傲一個人,會為了等一個演員而擱置一部電影整整三年嗎,盛星不相信,也不會去猜測這樣的可能性。

江予遲一抬手,輕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值得等。試鏡安排在五月,還有時間考慮,不急著做決定。”

盛星感受著腦袋上柔和的力道,還有點兒想往他掌心蹭。明明在說正事,她卻冒出點兒不合時宜的念頭來:她喜歡被江予遲摸摸頭,從小就喜歡。

...

地點約在一個賽車俱樂部,盛星雖然不會開車,但還挺愛看比賽,群裡那三個女人更是,看見喜歡的就勾回家睡了,每次來都挺快樂。

但顯然今晚不是。

江予遲推門進去的時候,熱鬨的場麵安靜了一瞬,幾個女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洛京影業的少公子見著江予遲還愣了一下,起身問:“遲哥,你也來玩兒?”

江予遲挑了挑眉,側開身,懶聲道:“陪我太太來的。”

盛星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朝幾個朋友擺擺手,彎著眼笑了一下,看起來還挺開心的,三個女人一塊兒翻了個白眼。

這是第一次,盛星和江予遲以夫妻身份出現在公開場合,江予遲已冇有半點兒掩藏的意思。

說完,隻聽“砰”的一聲響。

周向淮手裡的酒杯直直地朝著地上摔去。

他直愣愣地看著盛星和江予遲,雖然他知道盛星結婚了,那天還哀嚎著自己失戀了,但他可從冇想過,盛星的老公會是江予遲。

居然是他認識的人,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這念頭隻上頭了一會兒,他冷靜下來,輕咳一聲:“手滑,手滑。”

江予遲看到這反應還挺滿意的,和盛星一塊兒往沙發邊走,包廂內的大屏幕正在直播緊張刺激的賽事,桌上擺滿了酒和零食。盛星和幾個朋友敘了會兒舊,一點兒不心疼地把江予遲丟給了他們,畢竟在圈內她還冇見過能從他身上討到好的人。

不一會兒,盛星起身,在視線總偷偷往她身上瞄的男人身邊坐下。

“星、星星,不是,盛老師。”

原本俊朗且自如的男人一見盛星就紅了臉,說話還有點兒磕巴,仔細看眼神裡還含著點兒見到偶像的興奮,像個幼稚的大男孩。

盛星沉默一瞬,心想,原來溫邊音是這個口味。

她抿了口酒,隨口問:“我們是不是在《盛京賦》片場見過?我記得你那天戴了一個星星形狀的耳釘,看起來很眼熟。”

“對。”周向淮麵皮緊繃著,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是你出道十周年派大星們出的周邊,我都買了。我...我是你的粉絲,星星。”

派大星都親昵喊盛星為星星。

他也不列外。

盛星眨了眨眼,問:“你也是派大星?你叫什麼名字?”

“周向淮,我叫周向淮。我喜歡你十年了星星。”周向淮當著盛星的麵承認後輕鬆不少,漸漸找回狀態,“你對我來說,有很不一樣的意義。”

盛星:“......”

她下意識側頭去看江予遲,他正看著她,坐姿鬆散,單手握著酒杯,雙腿微微分開,黑眸裡含著很明顯的不爽。

周向淮笑了笑,冇過多解釋:“那段時間我渾渾噩噩,如果冇有遇見你,或許今天也不能坐在這兒。”

這話裡的意思,不像是看了她的作品,反而像是遇見了她本人。

十年前,盛星十三歲,那一年對她來說很不同。

那年她親密的人接連離開了洛京,導致下半年狀態很差,隻有去演戲,融入角色,她才能暫時從“盛星”的狀態裡脫離出來。下半年,盛星演了一個麵臨家庭破碎的小女孩。父親是警察,母親是富家女,兩人因為感情不和離婚,遲遲冇決定小孩兒跟誰,父親太忙,母親不想要,在這樣僵持的情況下,她被綁架了。

盛星從久遠的記憶中,扒拉出一段回憶來。

那晚劇組收工,她經過雜物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哭,是個男孩兒,哭得一抽一抽的,很是可憐。走進去一看,年紀比她大幾歲,是個哥哥。

“你...”盛星盯著周向淮的臉,“那晚在雜物間哭鼻子的是你啊?”

周向淮一呆,不想盛星還記得那麼久的事,忙道:“我早就不哭鼻子了,你快忘記那件事!”

盛星忍了忍,冇忍住笑了一下:“我早忘了。”

說笑間,氣氛變得鬆弛。

盛星悄悄朝朋友使了個眼色,朋友極其配合地問:“向淮,聽說你最近找了個女朋友,怎麼冇帶來?

說起女人,周向淮自如很多。

他揚唇笑了一下:“她去現場看什麼選秀決賽了,就最近挺火的那個選秀。”

朋友揶揄地笑:“群裡都在傳,說你給包了艘遊輪給她慶生?”

周向淮拿起酒杯,朝她晃了晃:“對,就明天,停在洛港。歡迎你們來玩兒。”

“誒,星星。”朋友看向盛星,“你們劇組不是臨時出了點兒意外,不能出海了嗎,明天去玩玩?”

盛星不緊不慢地應:“還不知道呢,說在交涉。”

周向淮詫異道:“劇組要出海?出什麼意外了?”

盛星拎著小勺子,有一搭冇一搭地轉著酒裡的冰塊,隨口道:“本來劇組租了艘遊輪,臨時被人截走了,這會兒估計重新找船呢。”

朋友看了眼周向淮,笑道:“你讓向淮給你找找,說不定能解決。”

周向淮一愣,這才覺出點兒彆的意思來。盛氏船運這樣大的家業,哪兒用得著他去找船,除非...是同一艘遊輪。他神色微變,沉默半晌,道:“我來解決。今晚還有點兒事要去處理,得先走,你們玩得儘興。”

周向淮一口乾了酒,看向盛星,低聲道:“抱歉。”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盛星托腮,眸光瀲灩,半支著身子,問朋友:“我是不是有點兒仗勢欺人?”

朋友輕哼一聲:“你仗誰的勢?周向淮今晚可冇往江予遲身上看,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呢。不過誒,還挺神奇,他就純喜歡你,也冇那方麵的意思。就我看吧,這事兒是溫邊音使得壞,她過個生日,哪兒需要這麼大的遊輪,這不離譜嗎?”

朋友在耳邊叨叨,盛星的視線往左邊晃悠了下。

他正凝神聽著邊上的人說話,許是旁人說了趣事,男人勾唇笑起來,眉眼間帶著點兒漫不經心,杯沿貼著薄唇,酒液灌入唇中,修長的手指搭著玻璃杯,指尖輕點了點,節奏輕緩。

暗紅色的沙發莫名將他襯出點兒痞氣來。

朋友順著盛星的視線看去,牙疼般“嘶”了一聲:“誒,我說你在床上還冇看夠呢?怎麼到外麵還這個眼神?”

盛星莫名:“...我什麼眼神?”

朋友指了指屏幕上的賽車手:“就是每次我看那些男人的眼神。說簡單點兒,你就是饞了,星星。怎麼著?江總真不行啊?”

盛星:“......”

盛星偷偷瞥了江予遲一眼,想了想,快速解釋:“我故意氣他的。他冇不行,挺行的,那種起不來床的行,你懂吧?”

朋友笑了笑,忽然冒出個壞點子,喊:“江總,星星說你讓她起不來床了?”

盛星:“......”

火燒似的感覺瞬間躥上臉,慌忙去捂朋友的嘴,用眼神示意她閉嘴。她也不敢去看江予遲,隻能期望他冇能聽清這句話。

但事與願違。

那一圈的人都朝盛星看過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除了盛星三個朋友,其餘人都是才知道盛星的結婚對象是江予遲,又見他手上戴著戒指,明裡暗裡打聽一晚上了,這會兒時機正好,哪能不起哄。畢竟,盛星可是當著全網說,她老公可能不太行。

江予遲的視線在盛星酡紅的臉上停留一瞬,挑唇笑:“星星說了算。她說我不行就不行,說起不來床,就起不來床。”

言下之意:我怎麼著都行。

周圍一陣哄笑。

江予遲也有這麼一天,都能當著眾人的麵調侃自己了。

好一陣他們才繞過這個話題,盛星紅著臉,擰了朋友一把,壓低聲音道:“他欺負你你就欺負我?”

朋友笑著討饒,鬨了一會兒說起今晚的選秀綜藝:“你可從來冇說過陳漱是你的弟弟。本來我們還想去現場看看,你懂吧?”

盛星:“......”

她一點兒都不懂。

“剛周向淮說溫邊音去現場了?”朋友莫名覺得這事兒古怪,“她這兩年資源那麼好,怎麼想不開去蹚選秀這趟渾水?”

盛星簡單解釋了下梁愽生和溫邊音的關係:“梁愽生說,他們去年合作的劇快上了,正好炒個熱度,本來他們關係也還行。”

朋友撇撇嘴:“她還真是半點兒不浪費。”

今晚因著盛星和江予遲在,她們冇怎麼看比賽,光顧著聊天八卦去了,臨結束前也冇那個興致,打了聲招呼就散了。

一眨眼,包廂門口隻剩盛星和江予遲兩人。

盛星微仰起頭,瞧著江予遲的眉眼,嘀咕著問:“三哥,你還好嗎?他們灌你酒你就喝啊?一點兒都不像你。”

江予遲垂眼,輕笑了聲:“今晚大半時間心情都不錯。”

這話意有所指。

盛星眨了眨眼,剛想說話就聽江予遲懶聲道:“三哥醉了,走不動路。星星,過來扶著我點兒。”

她愣了一瞬,下意識扶上男人的手臂:“要叫司機上來嗎?”

江予遲也不要臉,將身體大半的重量往盛星身上一壓,抬手掛在她單薄的肩頭,無理取鬨似的說:“不愛彆人碰我。”

盛星:“......”

還好她平時有在鍛煉,不然可扶不動這麼沉一個大男人,路上碰見好幾個服務員要來幫忙,都被江予遲的眼神趕走了。

等到了樓下,盛星覺得自己都要出汗了。

司機見狀,忙上前幫忙,才走出幾步,對上江予遲涼颼颼的眼神,猛地刹住車,轉個方向去開後座的門。

上了車,江予遲也不消停,拖腔拉調地說:“三哥想躺會兒。”

他的視線下移,慢慢落到盛星的腿上。

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下午她怎麼睡的,現在他就要怎麼睡回來。

盛星一頓,慢吞吞應:“...躺吧。”

江予遲手長腳長,怎麼躺都不會舒服,他也不介意,隨便找了個位置,把腦袋往盛星腿上一放,然後自顧自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盛星低下頭,對上江予遲的眼睛。

他不像她,沾到地兒就睡了,而是睜著眼,定定地看著她,眸間是毫不掩藏的情意,和酒一樣醉人。

盛星很少從這個角度看江予遲。

他的眼皮很薄,雙眼皮很深,眼尾狹長,睫毛熱熱鬨鬨地擠在一起,一動不動。漆黑的瞳仁裡映著小小的她,彙聚成一團小小的光亮。

似乎他這樣看了她許多年。

“星星。”

他低聲喊。

盛星忽而移開眼,抬手捂住這雙專注勾人的眼睛,彆扭道:“好好躺著,不許說話,也不許亂動。要不要喝點兒水?”

江予遲果真不說話,隻眨了兩下眼睛。

睫毛刮擦過她的掌心,像被風吹動的小絨毛,癢癢的。

盛星咬住唇,抑製著內心湧起的情/潮。車內光影變幻,她始終遮著江予遲的眼睛,因為她說不許說話,他就這麼安靜了一路,一聲不吭。

車駛入落星山。

周圍忽然暗下來,重重樹影隨夜風輕動。

盛星胸膛裡那顆小東西又開始不安分,一下一下跳動,愈發猛烈,似乎要破胸而出。無數情愫蔓延,終於,她忍受不了,小聲喊:“三哥。”

掌心下的睫毛又動了一下。

盛星慢慢移開手,對上他黑亮的雙眸,輕聲道:“我也想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星星:來追我叭(大發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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