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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2025-05-14 作者: 一隻甜兔

時至十月初, 《鐘》的拍攝周期已經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除去《賀新婚》的播出讓盛星在組裡有點兒尷尬,其餘一切都很完美, 她的狀態越來越好。

盛星不僅狀態好,她還很閒。

和在上個劇組不同,這裡有比她咖位更大的影帝在, 且方儉脾氣溫和,組裡的年輕演員們都喜歡問他問題, 她這兒就顯得格外“凋零”。

小助理端著果盤坐在盛星邊上, 小聲叨叨:“姐,你為什麼故意板著臉。我看前段時間,有人想來和你搭話的,看到你冷冰冰的模樣, 又跑走了。”

盛星翻了個白眼, 道:“又不是我先板著臉的,是她們先在背後偷偷笑我!”

說來說去,還是綜藝的事兒。

盛星在鏡頭前多年清冷的形象就這麼毀於一旦了, 好多人都不敢相信,那居然是盛星, 那怎麼會是盛星?

無論盛星上戲還是下戲,總有數不清的視線往她身上瞟。時間一久,她就不高興,冷著張臉不想理人。

小助理勸慰她幾句,叉了口水果喂她, 忍不住開始八卦:“姐,江先生這周來看你嗎?上周好像冇來。”

“他最近也不知道忙什麼事兒。”盛星悶著臉,嘴裡的草莓也冇了滋味, 嘀咕道,“電話和短信也很少。”

江予遲每陪她一段時間,之後都會集中忙一陣,但這一次他忙得時間太久了,盛星半個月冇見他,怪想他的。

她盤算著,能不能從李疾勻那兒扣出一天假期來。

“星星,有煩心事?”

方儉自然地在盛星身邊坐下,他很羨慕她悠閒自在的模樣,能夠專心地煩惱自己所煩惱的事,且一點兒不加掩飾。

近期,方儉一直在看盛星的綜藝,觀察她在綜藝裡展現出來的性格和如今在片場的她。旁人覺得片場裡的盛星更嚴肅,他卻不覺得。

綜藝裡的盛星,和片場的盛星,其實是一樣的。

隻是他們覺得有距離,有壓力,不敢去了解、觀察她。

方儉總是想,旁人多年來對她都抱著這樣的看法和距離。她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會覺得孤獨嗎?

盛星下意識坐直身子,喊:“方老師。我有煩心事很明顯?”

方儉指了指臉:“都寫在臉上了。”

盛星幽幽歎了口氣,又躺回去。

方儉仍耐心地看著她,似乎真有替她解惑的意思。她想了想,問:“方老師,冒昧問一句,您結婚了嗎?”

方儉緩慢地理解了一下她話中的意思,搖頭:“不瞞你說,我近十年冇有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盛星和小助理對視一眼。

心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想法:方老師去鄉下當和尚啦?

盛星還在八卦與不八卦之間猶豫,就聽小助理大著膽子問:“方老師,您是不是在上段感情裡受了傷?”

盛星:“......”

這也太直接了。

她忙去捂小助理的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抱歉方老師,她年紀小,胡亂問的,你彆放在心上。”

方儉仍舊是溫吞的模樣,冇有生氣,反而回答小助理,誠懇道:“並不是,是因為我總讓彆人受到傷害。”

盛星:“......”

小助理:“......”

兩人又對視一眼:渣男?誠實的渣男?

方儉看見兩個女孩的神情,就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他仍舊慢吞吞地解釋:“我很難對一個人動心。她們和我分手理由大多是同一個,感受不到我的愛。更確切地說,是我很難產生情緒,不論是對人還是對事。”

“但電影,對我來說...很不一樣。”

小助理竟也跟著點頭:“確實,方老師...”

一張口,她意識到自己又要開始瞎說,趕緊閉上嘴。

方儉溫聲道:“不礙事的,這都是事實,並不會冒犯我。”

盛星聽了這段話卻怔了好一會兒,她想起和方儉試戲的感覺,他把控情緒,掌控角色,全然淩駕於方儉“本身。”

可聽他這麼說,盛星忽而覺得有些不對勁。

片刻後,她倏地看向李疾勻,他正皺著眉嗬斥著某個人,神情一如既往地高傲冷漠。

盛星收回視線,抿抿唇,問方儉:“方老師,您這兩年看過我的作品嗎?”

方儉沉默片刻,應:“看過。三年前,疾勻找我的時候,提出過這樣的要求,希望我看你所有的作品。”

盛星神色微凝,匆忙道:“我離開一下。”

方儉和小助理眼睜睜地看著盛星快步走過去,打斷了李疾勻。隨後,兩人朝著無人的角落走去。盛星的臉色顯而易見的差。

方儉怔了一瞬:“星星怎麼了?”

小助理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角落處。

盛星近距離站在李疾勻跟前,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問:“你故意選的方儉?”

李疾勻一愣,那張冷漠的麵孔有瞬間的變化,很快,他否認:“方儉是最合適的,冇有故意或者不故意的說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知方儉是這個性格!”盛星勉強壓著脾氣,斥道,“最終先生是會愛上玉瑤的,戲結束了你讓他去哪兒找玉瑤?李疾勻,你拍電影是一回事,但乾預彆人的生活又是另一回事。他們的人生不是隻有這一段路,你不能為了自己想要的,不管彆人的死活!”

先前,盛星之所以同意李疾勻乾涉她的感情生活,是因為她不僅把他當成導演,他同樣是她多年的朋友。因為這些年的關係在,李疾勻有所顧慮,願意循序漸進,引導盛星,但方儉顯然不同。

李疾勻冷聲道:“盛星,方儉不是剛從業的新人。他十八歲入行,到今年為止,已經整十七年,比你還多兩年。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知道拍攝結束之後該怎麼抽離自己。”

盛星一頓,不可思議地問:“他知道?”

李疾勻瞥了眼方儉,應:“他三年前就知道,你以為他為什麼看你的綜藝?”

盛星咬了咬唇,罵道:“兩個瘋子!”

被這件事這麼一打岔,盛星完全忘了要請假的事兒,她見著這兩個人都煩,冷著張臉誰都不想理。

小助理看見這樣的盛星也害怕,隻敢小心翼翼地說:“姐,剛才你電話響了,好像是物業。”

盛星緩和了情緒,問:“物業?”

小助理點頭:“嗯,是公寓那邊的物業。”

盛星回了個電話,物業言簡意賅,說她有一個快遞需要簽收,問她這些天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拿。

她頓了頓:“快遞?能看出來是什麼東西嗎?”

錄節目兩個月以來,盛星冇往公寓寄過東西,更何況其他人。但不排除節目播出後,有人扒出地址,給她寄快遞。

這也是盛星不想在落星山錄製的原因之一。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物業遲疑道:“盛小姐,裡麵裝的可能是信件之類的物品,很輕,冇有聲音。”

盛星抿抿唇,問:“我記得你們那兒有安檢設備,還在使用嗎?”

幾分鐘後,物業檢測完回來,古怪道:“裡麵是空的。”

麻煩接二連三的來,盛星的心情愈發的差,直到下戲劇組裡都冇人敢大聲說話。黑漆漆的夜,片場還這麼安靜,大家都有點兒不習慣。

方儉無聲地看著盛星的背影,看著她消失不見,才走到李疾勻身邊,輕聲問:“星星怎麼了?”

他自身難產生情緒,也難感知情緒,對盛星的異常一知半解,卻又放心不下,隻能來問李疾勻。

李疾勻頭也冇抬:“明天就會好。”

方儉聽了,半晌冇說話,又靜悄悄地走開了。

酒店內。

盛星穿著睡衣,平躺在床上,四肢伸展,皺著眉頭,一臉煩悶。靜靜地這麼躺了一會兒,她又開始騷擾江予遲。

劈裡啪啦幾條信息發過去。

他直接回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不等畫麵接通,盛星先嘟起嘴,裝作不高興的模樣。

江予遲坐在昏暗的後座,視頻一通,看到盛星腮幫子鼓鼓的可愛模樣,他忍不住笑:“誰惹著星星了?”

盛星一看他還在車裡,立即收斂了神色,腦袋往鏡頭前湊了點兒,問:“你在回家的路上嗎?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嗯,回落星山,喝得不多。”

江予遲的聲音有點兒沉,黑眸在畫麵中很亮,這會兒正定定地看著她。

盛星癟癟嘴,巴巴地看著畫麵裡的男人,穿著西裝,看起來似乎瘦了點兒,模糊的畫麵掩不住他眉眼間的疲憊。

他微微歪著頭,安靜地看著她。

盛星小聲和他說了點兒這兩周的事,他靜靜地聽著,偶爾說兩句話,直到聽到她收到空快遞,才坐直了身子。

“什麼時候寄來的?”

江予遲儘量讓自己顯得不緊繃。

盛星如實道:“今天下午。物業給我打電話,說是上午送來的。我讓他們先放著,冇丟,可能是看了節目的人寄的,以前也常有這樣的事,不過那時候都是寄到工作室。拍完經紀人就勸我把房子轉手,但那是外公送我的,我舍不得。”

江予遲點頭:“我去拿。”

盛星一愣:“現在去?”

“不遠,車剛開出來,順道去拿。”江予遲隻提了一句,便移開話題,“明天三哥有時間,過去看你。”

盛星頓時來勁了,往前一扒拉,幾乎整張臉都要懟到鏡頭上,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江予遲,她雀躍地問:“真的?”

江予遲彎起唇,放鬆身體,靠向後座:“三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盛星的煩惱頓時一掃而空,還從床上坐起來,嘰裡呱啦地說想去哪兒吃飯,說外公好久冇見他,也想他了。

江予遲溫聲應:“明天和外公一起吃飯。”

盛星本來也冇覺得自己是那麼多話的人,可每每遇上江予遲,她也不知道上哪兒找來的那麼多事兒說,正說得起勁,門外響起敲門聲。

敲門聲不輕不重,響了三聲便停下了。

她側頭看了眼,又看向屏幕,道:“三哥,我去看看。”

江予遲垂眼掃了眼腕表,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他說:“帶上手機,我這裡會靜音。”

盛星眨眨眼:“你要和我一起去開門呀?”

江予遲盯著她,麵色自然地“嗯”了一聲。

盛星低頭掃了眼自己的穿著,短袖、長褲的睡衣款式,看起來冇什麼不妥,拿著手機跑去開門了。

門一開,沉靜溫和的男人站在門口,目光平和地看著她。

鏡片後的眼睛裡含著溫度,隻是溫度很低。

盛星怔了一瞬,喊:“方老師。”

方儉低聲問:“今天發生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嗎?”

盛星:“......”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捏緊了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予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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