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十三章 誤會
第二十三章 誤會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穿透窗欞射入屋子裡時,慕含煙便已睜開眼,伸手橫向一旁,微涼之意透過指尖傳來,她猛然側頭看向身旁,空空如也。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擁被坐起,卻發現雲灝桀正倚窗而立,修長身影在柔和的晨光下越顯挺拔出眾。
他似乎正在沉思,連她從床上跳下來也未曾驚動他,慕含煙悄悄的走到雲灝桀身旁,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窗外隻有幾株參天大樹,“灝桀,你在看什麼?”
這時雲灝桀才被驚回神,他定定的望著慕含煙,微掀薄唇,“含煙,睡好了嗎?”
慕含煙臉上悄然浮現一抹紅暈,兩人同榻相擁而眠,就如新婚夫妻般,但她非常清楚,目前他們隻能這樣。“嗯,天剛剛亮,你不再睡會兒嗎?”
雲灝桀搖頭,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晨光穿透樹葉,在地上映照出層層碎影,他的目光專注,專注得讓慕含煙懷疑那裡不是樹影,而是他的愛人。
抱臂退回床沿,她不好再發一語,.就那樣靜靜的望著雲灝桀的背影出神,昨晚方大娘在她耳畔說的話又漸漸的清晰起來。
“大少奶奶要多吃點補身的,你.這麼瘦,怎麼為雲大少生個胖小子?”
胖小子?!想到一個集合了自己與雲灝桀優點的孩.子,她心裡淡淡浮現出一絲期待,那邊院子裡都有了動靜,而自己……
正在她胡思亂想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慕含煙望了.一眼仍在沉思的雲灝桀,讓凝霜進來。
“小姐。”凝霜走進屋裡來,偷眼瞧了下雲灝桀,然後.附在慕含煙耳邊低語了幾句,慕含煙臉色漸漸的變了,低聲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是晚飯之後,好在母子均安。”凝霜輕聲道。
慕含煙這才鬆.了口氣,雖然寧姨娘肚子裡懷的是她曾經最愛的人的孩子,但是她仍不希望她出事,不過此次的事就是再單純的人也猜得出是何人所為,但她會笨得這麼著急的動手麼?
“小姐,總之那院子的事複雜了,以後你少去那邊,省得有些人連你也懷疑上了。”凝霜的語氣忿忿不平,似乎受到天大的委屈。
慕含煙自是清楚她為何如此,她沉默良久才道:“看來這府裡難得安寧了,奶奶那邊知道了嗎?”
“嗯,據說早就知情了,就在昨夜來了咱們院子回去的路上便得知,老夫人匆匆忙忙的去看過了,瞧寧姨娘隻是嚇得臉色蒼白,安慰了幾句便回去了。”凝霜言道。
慕含煙抬頭瞥向雲灝桀,不再說話,當日自己挑拔她們不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可是今日見她們當真鬥起來,她又隱隱不安,自己雖是有仇必報的性子,但是搭上一條小生命,她於心也難安。
按揉了下太陽穴,她站起來進置衣間換衣服,出來時雲灝桀已不在屋裡,凝霜瞧她的神情也有幾分怪異,“怎麼了?”
凝霜欲言又止,過來替她整理發髻,彆上釵環,等出了屋,慕含煙才見雲灝桀正與柳月泉低語著,她回頭掃了一眼凝霜,怪不得她剛才的表情那麼怪。
柳月泉靜靜的聽著雲灝桀跟她交待的話,雖然心中波濤洶湧,但麵上仍是平靜得不露一絲痕跡,自己昨夜才想到要算計慕含煙,今日雲灝桀便要接她離去,老天到底是不給她機會。
“大少,我在這裡給你添麻煩了嗎?你這是要趕我走?”柳月泉雖然一再要求自己不要像個棄婦一樣哀求彆人,但是實施起來卻是無比的艱難。
雲灝桀眉頭輕動,他目光柔和的道:“怎麼會?隻是雲府最近不太安寧,我想將你轉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保證無人乾擾你,等我辦完了事,就立即送你回宮,你畢竟是金枝玉葉,長久待在雲府會壞了你的清譽。”
柳月泉知道他的話是托詞,“大少,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就算是毀了我也不在乎的。”她的聲音激動,暗藏澀意。
“月泉,彆胡鬨,你的身份怎容我等沾辱,乖乖聽話。”雲灝桀低斥,眼眸深處閃爍著不讚成,當時將她接進府裡便是為了就近保護她,她對他的情意他又如何不知,隻是他的心很小,除了那個從不知道感恩的小女人就再也容不下他人,剛才聽到灝然院子裡的事,他便想起這院子裡還有一人會對慕含煙構成威脅,所以才想要將柳月泉移走。
柳月泉瞧他嚴肅的神情,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在他眼裡都是胡鬨,於是乖乖的閉嘴,回頭便瞧見慕含煙怔怔的站在回廊裡望著他們之方出神,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突然伸出雙臂勾著雲灝桀的脖子,在雲灝桀怔愣的片刻噙著他的唇輾轉吮吻。
慕含煙冇想到他們會如此大膽,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激烈擁吻,一時驚得目瞪口呆,而凝霜卻是倒抽一口氣,更是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柳月泉好笑的看著僵化的兩主仆,唇邊泛起一抹勝利的笑意,她在雲灝桀將要推開她時移開唇,然後意猶未儘的舔舔他乾澀的唇,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大少,我不會就這樣放開你的手。”
雲灝桀怔住,看著柳月泉光彩照人的側臉,他半天冇有動作,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從來都是自己吃彆人的豆腐,何時輪到彆人吃他豆腐了,但順著她得意視線望過去,他看到了臉色蒼白的慕含煙,全身頓時石化,半晌才僵硬的轉過頭來望著柳月泉,原來她……
柳月泉冇再看雲灝桀,她既然已經打算無賴到底,自是不會就這一吻就放過他們,她現在要爭取她的愛情,略微鎮定心神,她舉步向慕含煙走去,可剛走了一步,手腕就被雲灝桀握住,他聲音漸寒,“你到底要做什麼?”
柳月泉無視他高漲的怒火,遠遠的向慕含煙道:“大少奶奶,我本不想讓你撞到這一幕,奈何大少最愛野外刺激……”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雲灝桀怒斥,抬眼望著慕含煙血色儘失的俏臉,他心微微刺疼,恨隻恨自己為何冇有躲開。
“難道不是嗎?”柳月泉笑吟吟的反問,他都要將她丟出去了,她又有何事不敢做。
慕含煙瞧他倆這一唱一和的,頭漸漸暈了,她搖了搖頭,澀聲道:“你們請便,失陪。”說完回轉身,向前走了兩步,跨過門檻時絆了一下,身子踉蹌著跌進了屋,凝霜瞧她這模樣,連忙過去扶。
“小姐。”小姐何時會這樣失神,就是在得知新郎錯了、得知雲灝然納妾時也冇有這樣慌亂,為何僅僅看到姑爺跟柳月泉親吻,她的反應就這樣大,難道……
慕含煙甩開她的手,鎮定自若的道:“我冇事,隻是太陽太大,晃花了眼睛……”薄弱的解釋就連她自己的都騙不過,為何心裡升起刺痛,他不過是和彆的女人親吻,不過是親吻而已,為何她嫉妒得似要發了狂?
失神的走回屋子裡,她在床邊無力的坐下,昨夜乃至今早湧起的那點點甜蜜都被無邊的苦澀所占據,她如何能告訴自己不介意?
“小姐。”凝霜擔憂的喚道,瞧她怔愣的盯著腳尖,她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儘數咽回,目光卻掠過她,投向窗外樹蔭下那兩個拉拉扯扯的男女。
雲灝桀瞧見慕含煙差點被門檻絆倒,他下意識的上前走了兩步,至到見到她安全的步進屋裡,他才鬆了口氣,回首瞧見柳月泉一臉得意,他眼神漸寒。
“說吧,為什麼這麼做?”甩開她的手,他雙手抱胸,眼著她的目光明顯不善。
柳月泉吐吐舌頭,俏皮的道:“我忘了,你不是說要送我走嗎,我這就去收拾東西,對了,我可不可以有最後一個請求?”
雲灝桀頭痛的望著她,他突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眼前這個女子,她所做的任何事都脫離常軌了,就如那晚她敢爬上他的床撩拔他一樣,她每一個動作之後都掩藏著極大的野心,可是卻讓他無法訓斥。
就如剛才,他明明惱火得想一巴掌拍死她,偏偏她的身份讓他連碰她都有所顧忌,此時瞧她耍賴的模樣,他隻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請說。”
“歌兒這半年來遭受過重創,我不想再讓她跟著我東奔西跑了,再說他日我若進了宮,她也無法跟著進宮,我與她情同姐妹,不想讓她回了樓裡受人踐踏,看在我對你一片赤誠的份上,你留下她,就是在雲府裡打雜也好過遭人踐踏。”柳月泉字字情深義重,讓雲灝桀無從反駁,歌兒他見過幾麵,行事乖巧,留下她也無妨,隻是不能留在瀚錦院。
“好,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去向含煙解釋你剛才的行為。”雲灝桀在妥協的同時提了個要求。
柳月泉腦筋迅速轉動,讓她卻解釋也行,不過此解釋非彼解釋,她得將情況越描越黑,最好是讓慕含煙再也不相信雲灝桀為止,這樣雲灝桀總有一天會明白她的好的。“好,我答應。”
雲灝桀聽她爽快的應允,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低眸仔細的瞧了瞧她的神情,他才放下心來,希望她的解釋能讓含煙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