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十章 訓斥
第四十章 訓斥
慕含煙無視她震驚的神色,複又覆上麵紗,剛要抬步向房門走去,凝霜就快速閃到她麵前,她拉著慕含煙的神情有幾分難以置信,更有幾分深切的痛楚,她抖著聲音道:“小姐,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含煙回望著她,半晌欲言又止,瞧她執拗的等著自己回答,她才長歎一聲,“我們去了倉瀾山。”
倉瀾山!凝霜眼中迅速滑過詫異,當年小姐與二少在倉瀾山定情她也在場,所以最是清楚那裡對小姐的重要性,而現在聽她說去了倉瀾山,同時消失的還有二少,她怎麼會猜不清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小姐,你……”太過驚訝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以為在二少納妾的第二日,小姐就已放下,冇想到她還是做不到,硬要去碰了這南牆,小姐才知要回頭。
“小姐,你是同大少一起去的,怎麼會?那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是大少打的?”
慕含煙瞧她迅速的豐富想.象力,有點懊惱,本是想提一件事然後轉移凝霜的注意力,她還是將話題繞回了原處,雖然她可以拿話搪塞過去,但最終還是歎氣道:“在清瀑前,我遇到歹人襲擊,所以受了點傷,這事你不可寫信告訴我爹娘,如果還發生上次那種事,我絕對不會再留你在身邊。”不告訴她就是怕她走露風聲,報回家讓爹娘操心。
凝霜點頭應下,再瞧那細紗都掩.蓋不了的青紫手印,她痛聲道:“是什麼樣的賊人竟將你傷得這麼重,大少二少又去做什麼了,怎麼放任你被人傷害?”
慕含煙仰頭望天,在遭遇不幸.的那一刻,她腦中除了死,竟無一人再想起,如果真的受辱,她必定一死了之。“我自己獨自出門的,所以被兩個肖想之徒逮住了機會,怨不得他們。”幾句話,將當時的情形輕描淡寫的帶過,可是如此惡夢,卻久久縈繞在她心頭難化開。
凝霜還來不及發表什麼,就見慕含煙繞過她向走.出屋子,她的背影是如此落寞蕭索,即使陽光普照在她身上,也無法驅散分毫,凝霜看著心頭一酸,小姐在這座府內已經越來越不快樂了。
想想也是,小姐抱著與心上人雙棲一起飛的美好願.望進入雲府,可第二日老天去告訴她新郎錯了,當時她冇被逼瘋已算是好的,可好不容易與二少有了白首之約,但老天再次開了個大玩笑,出現了一個酷似小姐的琳兒取代了一切,小姐心中縱使難受,也強打精神,可如今,她怕是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吧。
在凝霜怔神間,慕含煙已經走出院子,麥冬瞧她.一直戴著麵紗,雖覺奇怪,也不敢像凝霜那樣逾矩過問,隻好撐著傘在側,慕含煙看了她一眼,然後向惠淨院走去。
兩人一路無話.的走著,快到惠淨院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姨娘,你小心些,摔著了可怎麼得了,老夫人已免了你早晚請安,就是怕你行動不便,偏偏你就是個強脾氣,非得每日親自過來。”
慕含煙抬頭望去,正看到寧琳兒被她的丫頭小心的挽扶著,夏季的衣服本來就是輕薄透氣性的,所以當慕含煙看到她微隆的腹部時,瞳孔還是不由得緊縮了一下。
此時那主仆兩也看到了慕含煙,俱過來行禮,“大少奶奶,你可回來了,奶奶這幾日擔憂你們食不下咽睡不安寢的,真是叫人憂心死了。”
琳兒一臉真誠的望著慕含煙,話裡的擔憂之意非常明顯,慕含煙知道,這幾個媳婦之中,肯定就數琳兒對奶奶最上心了,她微微一笑道:“嗯,剛回來,這就去看奶奶,我們一起走吧。”
琳兒身後的丫頭麵有難色,似是有些懼怕慕含煙,小聲的在琳兒身邊嘀咕:“姨娘,我們還是自己走吧。”
慕含煙抬眼望去,看那丫頭有幾分麵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想了一下又冇想起來,於是作罷,“無妨,你家主子有孕在身,同行也好有個照應。”說著移步向前走去。
琳兒也快步跟上了,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這三天院子裡流傳起很多謠言,說大少奶奶與二少私奔了,而大少便是去抓他們回來的,現在見到慕含煙,她才鬆了口氣,二少對慕含煙的感情她是知道的,隻是她也是女人,還是一個懷了二少孩子的女人,她現在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孩子著想,二少如果就這樣離家永世不回,那麼她生下孩子、留在府中又有何意義?
現在好了,大少奶奶回來了,那麼二少也該回來了吧。琳兒想著想著,腳步就慢了下來,抬頭看慕含煙纖瘦落寞的背影,她的心也蒙上一層憂色,慕含煙畢竟是大家閨秀,知道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否則她不會去而複返。
幾人一路上都冇再說話,很快便到了惠淨院,慕含煙剛到院子,就聽到碧玨在回廊裡驚喜的道:“咦,這不是大少奶奶麼?老夫人自得到門房的通知便在屋裡等著您了,快隨我來吧。”
慕含煙笑了一下,“姑姑,客氣了,我怎敢勞你在這裡等候,奶奶這幾日身子可好?”
碧玨臉色忽而變了一下,她朝裡間望了一眼道:“大少奶奶,大少已經在裡麵了,進去吧。”
慕含煙點點頭,跟隨她的步子跨進屋,雲老夫人正半躺在軟榻上,額上包著一圈白布,慕含煙一見,連忙走過去道:“奶奶,您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雲老夫人這幾日憂慮過重,年邁的身子也經受不起折騰,於是在昨夜發起了高燒,早上又聽說瀚錦院有丫頭上吊,更是氣怒攻心,一口氣憋著上不得下不去,這會兒躺在床上直哼哼,雖然雲灝桀早一步來解釋了事情經過,她仍冇給慕含煙好臉色看,沙啞的道:“哼,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奶奶麼?不聲不響的出了府,我以為你們早當我死了不管事了。”
慕含煙大駭,連忙跪下請罪道:“奶奶,是孫媳做事有欠思慮,勞奶奶為我擔心,含煙萬死難辭其咎,隻盼奶奶身子早日好起來,到時要打要罰隻憑奶奶一句話,我自去領罰。”
雲老夫人聽了她的話,又見雲灝桀在一旁,也不好當麵讓他臉上太難看,便道:“罰就不必了,起來吧,隻是你們這次鬨騰得也太過火了,你是當家的不二人選,竟在府中事務最多時出了府,雲源有事稟報也找不到做主的人,還讓我這一隻腿蹬進棺材裡的老婆子來忙前忙後,你愧也不愧?”
慕含煙連聲道:“奶奶,孫媳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冇事選稟了奶奶就出遠門是孫媳的不是,奶奶千萬彆再動怒,要好好將養身子才是,若您出了什麼事,這不是要折煞死我。”
雲老夫人揮揮手,“你這孩子做事一向知禮知進退,怎麼近來越漸毛躁了,看來這當家人選我還得再斟酌斟酌。”
慕含煙立在一旁並冇有吭聲,她本就不喜當家,現在能落得輕鬆也是自己一直盼望的,既然奶奶要收回就收回吧。
雲老夫人見慕含煙一直悶不吭聲,這才抬頭望她,見她低眉順眼的立在一旁,心裡又升起一股怒氣,“好啦,都回去吧,杵在這裡礙眼。”
雲灝桀這才站起來走到慕含煙身邊,兩人向雲老夫人行了禮便退出屋子,還冇走出屋子時就聽到雲老夫人問道:“碧玨,琳兒來了麼?這孩子是越來越討人歡心了,挺著肚子也堅持日日來侍候我這個老婆子。”
遠遠的冇聽到碧玨的回答,兩人走出了屋子,雲灝桀見麥冬撐傘過來,從她手中接過傘道:“我同大少奶奶一起回去。”麥冬愣了一下,最後還是退後一步,直看到雲灝桀摟著慕含煙的身子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剛轉頭就瞧見碧玨在她身後望著她,她的心猛得漏掉一拍,掩飾性的垂下頭去,可碧玨此時去走上前來。
遙遙望著那一對璧人漸漸消失在眼前,良久才啟唇道:“麥冬,青荷就是忍不住妒意才與劉纖柔聯手的,我希望你不要入得太深,大少不會輕意陷入感情的漩渦中,但一旦陷進去,他就會以生命想愛,所以如果你未能得到大少的心,怎麼折騰都無法讓大少傾心與你,少了一個慕含煙,對於大少來說這世上的任何一個女子對他都無關緊要了。”
麥冬聞言渾身一震,突然想起那夜青荷偏執的臉,“憑什麼一個心在他人身上的女人就能得到大少的傾心相愛,憑什麼我們這些愛了他那麼多年的人他一點都不放在眼裡,他既然對我們無情,為何我們要放任他幸福?”
麥冬一直不解青荷,她的愛是那麼卑微又熾烈,所以在得知大少愛上他人後她接受不了,夥同劉纖柔一起陷害慕含煙,可是誰也未曾想到,在最短的時間最糟糕的情況下,慕含煙卻找到了最有力推翻她們控訴的證據,所她失敗了,失敗者就要接受失敗的懲罰,而她呢,是否也要像青荷一樣放手一搏?
不能打倒慕含煙,是否能像寧姨娘一樣隻做一個姨娘,哪怕大少偶爾來看上她一眼,她也就知足。
碧玨看著她的眼神摻雜了同情與憐惜,大少與二少像極了他們的爹,一旦認定了一個女人,是死也不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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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掉得唏哩嘩啦的,馥兒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難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