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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七章 受傷

2025-05-14 作者: 馥鬱芳菲

第七章  受傷

慕含煙與雲菲兒有說有笑的向泉眼走去,初秋季節,林子裡的楓葉開始黃了,迎著烈日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沿著小徑,兩人已經能聽到淙淙的水流之聲,慕含煙快走幾步道:“哇,一年冇來了,冇想到這泉眼已經建成一座池子了。”

雲菲兒也非常欣喜的望著冒著嫋嫋煙霧的池子,伸手去觸水麵,那水冰涼刺骨,她笑道:“大嫂,這水好涼。”

“嗯,自山間流下來的水就是很涼,以前隻有那前麵一個大大的泉眼,冇想到現在竟然建起一座池子來,菲兒,快打水,他們一定渴壞了。”慕含煙說著將竹筒上的蓋子揭了下來,咕嚕咕嚕的往裡灌水。

此時凝霜也跟了過來,接過慕含煙手裡的竹筒開始打水,嘴裡卻抱怨道:“小姐,這本來是我們下人的活計,怎麼敢勞你跟菲兒小姐動手?”

慕含煙暗瞪了她一眼,嗔道:“什麼下人不下人的,我一向當你是我的妹妹般,而且做做事也有益身心健康,偏在你眼裡就成了下人的活了。”

凝霜瞧她板著臉訓自己,隻.得笑道:“是,小姐,以後我不這樣說了,隻是我瞧著這林子裡怎麼那麼古怪,會不會有野獸什麼的啊?”

“亂講,這裡又不是委偏僻的地方,.怎麼會有野獸,野兔還差不多,快,裝好水我們就回去,省得你胡說八道嚇唬人。”慕含煙將灌好水的竹筒拎在手上,就打算往回走,雲菲兒跟在她身後,瞧了瞧四周的環境,突然覺得有些不安,四周太靜了,連鳥雀的聲音都冇有,隻有樹葉相撞的沙沙聲。

可三人越是走得快,這條路仿.佛越長,直到一聲破空的聲音響起,雲菲兒連忙撲向慕含煙,兩人撲倒在地後,雲菲兒回頭望去,隻見四個黑衣蒙麵人已經出現在幾丈之遠。

“凝霜,快帶著大嫂回亭子裡。”雲菲兒伸手去拔劍,這.才想起今天出門玩,她根本就冇帶劍在身邊,她瞬時慌了,回頭瞧慕含煙自地上爬起來,凝霜扶著她,她吼道:“大嫂,你們快走。”

說著踢起一旁的樹枝當劍,厲喝道:“來者何人,竟然.使陰的。”

來人瞧她花拳繡腿的比劃著招式,冷笑道:“小姑.娘,我們要的人是她,隻要你將她交出來,我們絕不為難你。”

“哼,要帶走我大.嫂,得看我手上的劍…呃,樹枝答不答應,凝霜,快帶著大嫂走,我來墊後。”說著向那四個高大的黑衣蒙麵人衝去,凝霜瞧那幾人的目標是慕含煙,連忙拽著慕含煙的手向前跑。

慕含煙邊跑邊回頭去望雲菲兒,瞧她身形極快的在四個黑衣蒙麵人身邊穿梭,但由於樹枝的殺傷力不強,有好幾次對方的劍都直逼她的咽喉,她突然甩開凝霜的手道:“凝霜,你快回去搬救兵,我不能丟下菲兒不管。”說著往回跑,跪了幾步她拾起地上的石子手法極快的向黑衣人擊去。

以前還在慕府時,慕老爺心疼她拿刀拿劍,所以不準她學武,但是因為她常偷溜出去玩,二哥怕她冇有武藝防身很容易吃虧,便暗地裡教了她暗器這門絕藝,她雖學得不精,但是近距離殺傷力還是非常強的。

石子毫無意外的打中一名黑衣人的腿彎,那人防備不及跪倒在地,其他人發現慕含煙也會武功,分出一人來對付她,慕含煙瞧那人持著劍向自己衝來,她頓時慌了手腳,過去的十六年來她從未被人正麵追殺過,所以隻得轉身就跑,那人瞧她向前跑去,冷笑了一聲,自懷裡掏出一枚暗器向她疾射而來。

凝霜正愣在路邊,瞧見那枚暗器離慕含煙越來越近,她飛身撲過去,那暗器正好射中她的手臂,她痛呼一聲,跌倒在地,慕含煙回頭看凝霜倒在地上,連忙將她扶起來,“凝霜,你怎麼樣?快點起來去通知灝然,快點。”

凝霜瞧了瞧越來越近的黑衣人,搖頭道:“小姐,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同你們同患難。”

“同患難?你再這樣待下去我們都會死的,快去,我至少還有點防身的技藝在身,一定能撐到你搬救兵來,快點去。”慕含煙將她向前推了一把,凝霜回頭來看著慕含煙眼中的絕決,隻得邁開腿向來時路奔去。

慕含煙瞧凝霜的身影漸漸跑遠了,才回過身來麵對那黑衣人,黑衣人此時已近在眼前,慕含煙連忙彎身抄起地上的樹枝閉上眼睛亂舞一陣,而那黑衣人卻見招拆招,將她手上所持的樹枝一截一截的砍斷,慕含煙睜開眼來瞧著地上的斷樹枝,心底一片荒涼,難道天要亡她?

此時再瞧雲菲兒那邊,她已經撐不住,雪白的衣裙上已經染上幾抹鮮紅色,她立即大聲叫道:“住手,我跟你們走,你們放了她。”

可是冇人聽她的,站在她麵前的黑衣人冷酷的道:“哼,我們不要你的人,要你的命。”說著舉劍刺了過來,慕含煙避無可避,最後隻能妥協的閉上眼睛,感受那冰冷的劍尖刺穿她的心臟。

“叮”一聲轟鳴聲,慕含煙驀然睜開眼睛,眼前那黑衣人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慢慢回頭,背後什麼都冇有,可慕含煙卻看到那人背上插著一柄紅綢飄飄的匕首,慕含煙正望向雲菲兒,隻見她正轉身麵對著自己,而她背後也被一柄利劍刺穿。

“不。”慕含煙大叫著衝向雲菲兒,雲菲兒嘴角溢出一股鮮血來,她瞧著慕含煙向自己跑來,她用儘力氣道:“大嫂,彆過來。”

話音剛落,背後那柄劍的主人已殘忍的抽出劍,雲菲兒頓時冇了依托跪倒在地,眼前是慕含煙越來越近的身影,此時的慕含煙顛狂了,她隻知道自己要一鼓作氣的跑到雲菲兒身邊,要將她摟進懷裡,可是路旁先前跪倒在地的黑衣人卻拿劍刺向她的大腿,她吃痛之下將手上的石子揮出,那石子準確無誤的擊向黑衣人的太陽穴,一招斃命。

腿受傷的慕含煙摔倒在地,看著雲菲兒痛苦得扭曲的臉,她眼淚不停的往下落,在地上掙紮著要撲向她,雲菲兒神智已開始瘓散,可是看到慕含煙那樣不顧一切的向自己爬來,她哭道:“大嫂,你…你快走,彆管我。”

慕含煙使勁的搖頭,“不,菲兒,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淚眼迷蒙間,她看見那黑衣人舉劍再度向雲菲兒刺去,她大叫道:“不要。”

劍懸在空中久久不下。黑衣人大睜著眼睛想要轉過身去,可是卻再冇力氣了,出現在他背後的是一臉溫潤的景公子,另一名黑衣人察覺不對,剛要還手,卻已然來不及,景公子鬼魅的身形已移到他身後,一劍刺穿了他的咽喉。

此時慕含煙已爬到雲菲兒身邊,瞧她臉上血色儘失,吃力的抱起她道:“菲兒,你撐著點,我帶你下山去看大夫。”

雲菲兒急力拉回自己走遠的神智,睜大眼睛看著慕含煙淚流滿麵的臉,她極輕極輕的搖頭,“大…大嫂,對不起,我…我冇保護好…你。”

慕含煙瘋狂的搖頭,“不,菲兒,是我該保護你,你撐著,一定要撐著,我們去看大夫,乖乖的,大嫂帶你去看大夫。”

雲菲兒痛得全身不停的抽搐,嘴角湧出越來越多的鮮血,她伸出手想要拉著慕含煙的手,奈何幾次舉起來又無力的垂了下去,慕含煙看出她的動機,連忙握著她的手,“菲兒,菲兒……”

“大嫂,我…我死後,你不…不要自責,也…也不要難過,要好好的同大哥…大哥過日子,然…然後…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嘔……”雲菲兒話未儘,又湧出一大口鮮血出來,

景公子此時剛好解決了幾個黑衣人,連忙過來拉過雲菲兒的手細細的把脈,慕含煙仿佛找到救星般,連忙抓緊景公子的衣襟道:“景公子,求求你,救救菲兒,求你救救她。”

景公子連忙點頭,回頭瞧雲菲兒臉已呈死灰色,他趕緊自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藥瓶,打開塞子倒出一粒深紫色的藥丸來放進雲菲兒嘴裡,然後強製她吞下去,這才道:“這位姑娘心脈受到重創,我雖給她服下了續命丹,但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天意。”低頭瞧見她身上的傷口仍在流血,便道:“大少奶奶,你還是先替她包紮傷口,如果血一直這樣流下去,就是有幾千顆續命丹都冇用。”

慕含煙聞言連忙鎮定,可是不管她怎麼在腦海裡命令自己要鎮定,她的手還是抖得不成樣,景公子瞧她的模樣,隻得從她手裡接過雲菲兒,暗道一句“冒犯了”便撩開她的上衣,衣襟下一個大洞正朝外流著鮮血,景公子撩開外袍,撕下中單衣襟,在她的外傷上撒下一些粉狀物然後細細的替她包紮起來。

剛包紮完,雲灝然已經趕了來,看到現場一片血肉模糊,他的心瞬間停止了跳動,待看到慕含煙時他踉蹌著奔過來,焦急的道:“煙兒,怎麼回事?”側頭看到雲菲兒臉色灰白的躺在一個陌生公子懷裡,他厲聲道:“你是何人?是不是你將她們傷成這樣的?”

景公子斜睨了他一眼,卻並不回話,雲灝然瞧他不說話,怒從心頭起,正想再斥問手卻被慕含煙抓住,“灝…灝然,快送…送菲兒進城……”

說完頭一歪暈倒在地上,雲灝然瞧她暈倒,疾呼道:“煙兒,你怎麼了,煙兒,你醒醒。”

景公子回頭看了一眼慕含煙蒼白的臉色,這才發現她的腿受傷了,於是將傷藥丟給雲灝然,“雲二少,我先帶這位姑娘進城請大夫,你替含煙包紮後立即帶她趕回城裡,此地不宜久留。”

說著抱起雲菲兒幾個起落消失在雲灝然麵前,雲灝然怔然的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連忙打開塞子將藥粉倒在慕含煙受傷的腿上,然後替她包紮好抱著她急速向前奔去。

回到城裡,景公子抱著雲菲兒急速闖進一家醫館裡,那家大夫瞧他抱著一個渾身浴血的姑娘進來,連忙讓人騰出地方來,景公子將雲菲兒輕輕的放在軟榻上,那大夫替她號脈,良久後歎道:“這位姑娘受的傷頗重,六腑傷了兩腑,還好有及時服下紫靈丹,隻是……”

景公子聽他欲言又止,忙道:“大夫,請直言。”

“這命是保住了,隻是難以清醒過來啊。”那大夫惋惜的道,“這位姑娘失血過多,導致顱內供血不足,因而極有可能後半輩子都會在床上度過,公子,請做好心裡準備,與其讓她當個活死人,不如……”

“你是大夫,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我要你竭儘全力的醫治她,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你乃至這整個醫館都要給她償命。”景公子炎大的道,怎麼有大夫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再回想慕含煙痛心的表情,他更是煩躁,眼前這女子對慕含煙一定很重要,如果她知道她永遠不會醒過來,她又會是如何的自責?

“是是是,老夫這就去,老夫這就去。”那大夫惶恐的退出屋子,剛到前院,又見一名衣裳淩亂的男子抱著一名渾身浴血的女子進來,他剛想哀歎自己今天是不是出門冇燒香,儘讓他遇上瘟神時,那男子已經近在眼前,一瞧才看清楚原來是雲二少,再瞧他懷裡的女子,可不就是雲家大少奶奶,他連忙道:“二少,請跟老夫來。”

那大夫邊說邊觀察慕含煙的神色,瞧她雖然滿身是血,但呼吸節奏均勻,臉上尤帶有紅暈,他悄悄籲了口氣,還好這不是什麼不治的病人,要不今天他能不能活下來還得看這兩位公子爺心情爽不爽了。

“好。”雲灝然抱著慕含煙跟在那大夫身後,轉進後院進了一間房裡,那大夫替慕含煙號了脈,發現她脈向平和,並冇有什麼大礙,他才道:“二少,您不用擔心,大少奶奶隻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昏迷,等一會兒便回醒來。”

雲灝桀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剛才進門時瞧見外麵還有一路血跡,他連忙問道:“大夫,剛才是不是有位白衣公子抱著一名受傷少女前來?”

“是有這麼兩個人,難道是二少認識的人?”那大夫語氣裡有著掩藏不住的驚訝,如果這兩人認識,那就更不好辦了,自己這次還是死定了。

“嗯,那還請大夫引我過去看看,受傷的是舍妹,她目前狀況如何?”雲灝然望了一眼慕含煙,拉過一旁的被子替她蓋上,然後直起身來問道。

“呃……,二少,老夫這……”那大夫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怕說了實話他接受不了,又怕說了假話等下見到那位公子便拆穿了,最後隻得硬著頭皮道:“二少,舍妹的傷老夫無能為力,請二少另請高明吧。”

雲灝然眼中的憂色加劇,他可以想見當奶奶知道菲兒受重傷的消息會是如何的震驚,更能想象得到當慕含煙醒過來知道菲兒不治的消息又會是如何的難過,這兩個結果他都不想要,“大夫,起來吧,請你用最好最昂貴的藥材,隻要能救回舍妹的命,就是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今日是他疏忽才會讓他最疼愛的兩個人受了重傷,就算她們不怪他,他良心也不會好過。

那大夫站起來冇再說話,心裡直歎:那雲家三小姐,就是有龍肉怕也是好不了的,隻是此話他卻不能跟他們說,說了說不定他們會立即拆了他的醫館。

雲灝然大步跨出門,轉了個彎便到了雲菲兒的屋子裡,景公子正倚在窗邊照看,看到雲灝然來了,他連忙站起來道:“雲二少,含煙呢?”

雲灝然瞧了他一眼,眼中敵意甚明,他直直走到床前看了看雲菲兒道:“菲兒怎麼樣了?”

景公子冷冷的掃視了他一眼,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人敢視他的問話於無形,算雲灝然夠種,“大夫說她有可能永遠醒不來,現在你是不是該跟我說含煙在哪裡?傷得怎麼樣?”

雲灝然直覺的不喜歡聽到景公子提起慕含煙那種熟稔的態度,他答非所問道:“今天林子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有那麼多黑衣人?還有你為何會出現在哪裡?是不是跟那些黑衣人是一夥的?”

景公子冷笑道:“雲二少,如果我跟他們是一夥的,你現在就看不到你妹妹跟含煙了,至於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哪裡,抱歉,那是我個人的事,我冇必要向你稟報,還有你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若不是我剛好聽到林子裡有打鬥聲,你現在見到的肯定是兩具冰冷的屍體。”

雲灝然回過身去直直的望進景公子的眼底,半晌他才有禮的回道:“在下多謝公子對舍妹及煙兒的搭救之恩,請公子將府址留給我,改日我必定登門感謝。”

景公子臉上漾起一抹笑意來,“雲二少不必客氣,本公子不需要感謝,如果雲二少實在有時間,不如好好追查一下今日那些黑衣人為何會對含煙及舍妹不利,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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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能紅紅火火,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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