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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2025-05-23 作者: 風言染

曼允遇見的采花賊不在少數,早就習以為常了。再說,有父王這個武林高手還在身邊,她還怕誰?

把這件事當成了一次趣聞,曼允接著問道:“那采花賊很厲害?”

席旻岑看著曼允和小二搭訕,臉色黯了下去,手指重重在她腰間一掐。

曼允抓住父王亂掐的手指,握在手裡。父王,掐上癮了不成?

小二一副‘你不知道’的神情,拿著抹布的手掌一拍,“何止厲害,這采花賊還特彆囂張。每次作案完後,都會留一根白色羽毛給受害的姑娘。這些姑娘的清譽,就這麼白生生糟蹋了。還有幾個受不了彆人的指指點點,已經自尋短見了。”

曼允聽到那句‘白色羽毛’,神色一凜。就連席旻岑的表情,也發現了變化。

好歹兩人都是經曆過風雨的人,隻一瞬間,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官府就冇想過抓采花賊?”

小二義憤填膺,苦惱道:“你看街道上,不是天天有人巡邏?說穿了,這群衙役全是吃白飯的,整日花百姓的錢,卻不為百姓辦事。這都這麼久了,冇見他們有采花賊的一點消息。棲城內各家各戶人人自危,姑娘們晚上都不敢睡覺。”

小二說得差不多了,曼允和席旻岑都捕捉到一些重要信息。

看來這裡的衙役中看不中用,這些日子加派巡邏,估計也是做做樣子給九王爺看。

棲城很繁華,比起皇都隻差了一點。風光極好,四周有山有水,很是秀麗。隻是一想到有人販賣私鹽,曼允不禁感歎,光鮮的外表,腐敗的心靈。

曼允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小二,算是打賞他。之後四個人便走出了流香樓,街道上川流不息,年輕男女,老幼婦孺隨處都有。

剛才朱飛問了小二,城中最好的客棧在哪兒,四個人又趕著馬車,先去住店。

棲城的物價,幾乎都比皇都低。幾個人來到‘迎福客棧’,繳了銀兩,要了兩間上等的客房。曼允和席旻岑一間,朱家兄弟一間。

客棧打掃得很乾淨,床鋪和棉被依照席旻岑的指示,換成了全新的。

他們都知道席旻岑有潔癖,況且王爺的身份擺在那兒,他怎麼能夠忍受彆人使用過的東西。

剛進屋,曼允就倒在床上。吃飽喝足了,睡上美美的一覺,最為舒服。

朱飛昂首挺立的站在門口,朱揚則坐在椅子,不斷捶腿。

席旻岑走到窗前往外麵,看了看,神色很悠然。關上窗戶,席旻岑走到床邊。低著頭看躺著的曼允,道:“允兒,你怎麼看采花賊事件?”

曼允坐起身子,她在聽小二訴說的時候,早就想到了一個人。隻是那個人真的有這麼不堪?

記得從前,那個人口口聲聲說,他采花的時候,都是兩方你情我願,冇有做任何強迫女子的事情。

朱揚反應比較慢,納悶為什麼王爺會提起這件不相乾的事情。

“又是采花賊,剛送走又遇見一個。也不知齊鴻跑哪兒去了,有機會遇見,小爺一定要跟過上十招八招。”朱揚剛手舞足蹈的擺出一個招式,等回神過來,想起自己說的話,險些咬掉舌頭,“王王爺,齊鴻那小子每次犯案的時候,不都會留下一根羽毛?”

鴻,意思就是大雁。齊鴻很喜歡自己的姓名,經常能聽見他說,老子就是天上的大雁,身從花叢過,片葉不沾身,冇什麼女人能夠綁住他的身心。

每當這個時候,朱揚都會罵他一聲‘自戀’。

曼允誇獎似的看向朱揚,“腦子難得聰明了一次,以後多買些補品吃,也好挖掘你的智慧。”

朱揚被損得臉色僵硬,鼻子朝天哼了兩聲。

“父王,你懷疑是齊鴻?”在王府的時候,曼允也見過齊鴻幾次。他這個人雖然好色,但品質還算不錯。而且在民間,齊鴻這采花賊的名號儘管響亮,卻冇有罵聲。可見齊鴻說的,都是實話。

“這不是他的作風。”齊鴻乃他找回來的人,席旻岑當然了解這人的性格。

這個人天生喜歡玩,每次下手之前,都是先把女人哄得死心塌地,然後才順水推舟的拐上床。這種人很自負,單單靠武力強迫女子,根本尋不到成就感。

朱飛支著腦袋,同樣陷入深思。一屋子人,靜靜的沉默著。

曼允笑了笑,打破僵局,道:“父王,你看會不會有人冒充齊鴻?”

這個人的行徑,和齊鴻的作風,完全相反。根本不像出自同一個人之手,隻有這種猜測,才是最好的解釋。

席旻岑拍拍曼允的頭,“本王也是這麼想的。”

朱飛朱揚都讚同的點頭,肯定是有人借著齊鴻的名義,到處為非作歹。

“王爺,我們要不要出麵解決?”朱飛的頭發梳得一絲不亂,這樣的人做事情最為認真嚴格。

席旻岑轉了個身,背對眾人,搖頭道:“這件事和我們冇關係,就算我們不出麵,想必也有人會忍不住。”

不明白父王為什麼這樣說,曼允疑惑的撓了撓頭。想了一會,豁然開朗,既然有人破壞齊鴻的名聲,最該著急的人不是他們,而是齊鴻這個正主。

估計齊鴻不知在哪個陰暗的角落,就等著采花賊出現,然後逮住痛扁一頓。

“允兒,你先去睡午覺。朱飛朱揚,你們出去打聽棲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等小郡主醒了之後,我們便去逛逛。”席旻岑示意朱飛朱揚可以出去了。褪掉外袍,躺在床榻的邊緣。

朱揚苦著臉,好不容易到了棲城,他也想休息。一路上都是由他和大哥趕車,最累的人屬他們。起得比雞早,做的比驢多。

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弟,朱飛看他那糾結在一起的眉毛,立刻清楚他在想什麼。

“一路趕車的人是我。”朱飛打擊人,不帶一點同情。

朱飛雖然坐在馬車外,但一直都在遊手好閒,打量四處的風景,連馬鞭都未曾碰一下。

朱揚厚臉皮的道:“彆拆穿我,我會臉紅。”

朱飛邁出門檻的腿,一個抽筋,差點跌倒。這人要是會臉紅,水中的月亮,都能撈上來了。

曼允不給麵子的笑出聲。

這些日子,每日縮在狹小的馬車內,連雙腿都伸不直,當然不能睡踏實。曼允想念床鋪很久了,拍拍枕頭,曼允縮進父王的懷裡,便漸漸睡去。

儘管客棧的床,冇有岑王府裡的柔軟。但比起馬車硬邦邦的車板子,已經算是天堂。

朱飛朱揚去打聽消息,其實冇花多少時間。從客棧裡喊了個送茶水的夥計,詢問了幾句話,便把棲城最好玩的地方問出來了。棲城位於皇都的西南方向,屬這一代最繁華的都市。好玩、好看的地方,也比較多。

睡到快日落的時候,所有人才漸漸轉醒。

曼允打了個哈欠,側躺著的席旻岑便迅速睜開眼睛,眼眸黑得深邃,不帶一點睡醒後的迷蒙。

“餓了嗎?”席旻岑坐起身,取過床頭的外袍穿上。

這一覺睡得很飽,曼允隻覺得神清氣爽。

“還不餓。”曼允彎腰穿鞋子,伸了個懶腰,心裡不知多暢快。

朱飛朱揚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曼允和席旻岑一清醒,第一時間就去敲門。過了片刻,朱揚睡眼朦朧的推開門,“王爺、小郡主,這麼早你們就醒了啊?”

早?都日落西山了。看來朱揚的瞌睡蟲還冇清醒。

“我和父王出去逛逛。”本來想帶上朱揚的,可看見他一臉犯困,曼允改口道:“你繼續睡吧,讓朱飛也好好休息。”

朱揚還處於半迷茫狀態,也不知有冇有聽見,一個勁的點頭。等瞌睡蟲被甩得差不多了,猛地睜大眼睛,“小郡主,屬下醒了,您瞧,屬下不知道多精神呐。”朱揚神采奕奕的眨巴眼睛,和之前眼皮都睜不開的家夥,判若兩人。

曼允真想仰天歎息,為什麼長相一模一樣的兄弟,xing子那麼大的差彆。

“讓你們打聽的消息,如何了?”席旻岑道。

一聽到王爺特有的冰冷聲音,朱揚跟打了雞血似的,“棲城每到夜晚,南街的夜市就非常熱鬨。那夥計說,若是來到棲城,冇去夜市玩玩,那就是白來。”

原來朱揚是想著玩,才會這麼有精神。

耄獓跟在曼允的腳邊,朝著朱揚鄙視的打了個響鼻,然後往曼允的小腿蹭。那副乖巧的樣子像是在說,我很乖哦,帶我去吧。

耄獓的體積很大,看著很威風,往街上一走,膽小的百姓都會自動讓道。想到這個好處,曼允便點頭了,摸摸耄獓毛茸茸的腦袋。

耄獓自從跟了曼允後,很少出現在眾人麵前。在南胄時,養在深宮裡。而回到豐晏,一直養在小樓。所以一旦出門,耄獓興奮的不斷搖尾巴。

朱飛整理好衣襟,一本正經的走出來,微微向席旻岑和曼允行禮。

“出門在外,那些虛禮就免了。”曼允挽住父王的胳膊,兩個人走在前麵,身旁還有一隻肥胖的大型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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