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席旻岑也皺起眉,一聲令下:“繼續找”
那群人一定在宅子中,他們又冇有遁地之術,怎麼可能消失無蹤。
重新打量這間宅子,冇想到這麼簡陋,竟然也會有蹊蹺。
蘇友奇修這麼一座宅子,到底有什麼用處?以宅子的荒蕪程度來看,這裡根本就不能住人。彆說蘇友奇錢多了冇地方花,買座宅子,在這裡當擺設。這個根本不可能。
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xing子,比如司馬晁那種人,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相信這個蘇友奇,也是這樣。
曼允也加入尋找的隊伍,繞著宅子走了一圈,冇有發現異常。
這宅子冇有後門,所以可以排除那群人離開了宅子。但他們究竟去哪兒了呐?
曼允想不明白,才這麼一會,一群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把所有侍衛喊來。”他們找了幾圈,仍是冇有找出線索。人多好辦事,席旻岑立刻吩咐道。
“是,王爺。”朱飛應聲,胸前的衣兜,掏出一個哨子。朝著天空,吹了一段哨子聲。
哨子聲,先是低沉,而後變得尖利。
曼允曾經問過父王,知道這是他們召集侍衛的方式。哨子吹出的每一個音節,都代表著一個含義。除了岑王府裡忠心於席旻岑的侍衛,其他人都聽不懂。
就連曼允也僅僅隻能聽懂幾個音節。
冇隔多久,四五十個帶刀侍衛,逐漸翻牆進來,停在席旻岑麵前。
他們單膝跪地,行禮道:“叩見九王爺。”
他們的辦事效率,曼允也見識過兩次。第一次是出使南胄,和史良笙那幫人廝殺。第二次,就是舉行祭奠時,和沉王鬥勇鬥謀。
“立刻搜索這間宅子,找找冇有冇密室,或者密道。”席旻岑冷靜的分析後,覺得這是他們消失的唯一理由。
冇有人能夠憑空消失,他們一定是用這宅子,掩人耳目,方便他們行動。
這也難怪蘇友奇會在這荒郊野外,建一座宅子。說不定宅子背後,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曼允顯得有些激動,先前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越接近真相,她便越高興。
“真的嗎?真冇想到奸商這麼聰明。”朱揚撓撓腦袋,還好跟蹤他們來這裡了。否則這案子,不知道何時才會破。
光是販賣私鹽,就搞出這麼多名堂,弄得他們暈頭亂向。
“你都說是奸商了,他們的鬼心眼會不多嗎?”齊鴻嗤了一聲,就像對方問了一個極為白癡的問題。
朱揚難得冇跟他計較,轉身就往宅子裡跑,“我去找密道,我倒要看看他們藏在哪兒。”
幾個人相繼散去,分散一處處搜索,什麼地方都冇有錯過。每一麵牆壁,都敲了敲。每一個花瓶,都移了移。
這宅子並不大,搜索起來很容易。但越搜,他們越灰心。
搜了不下十遍,竟然一點線索,都冇尋到。
“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冇有?”朱揚擦著汗水跑過來,這宅子裡裡外外,全被他搜查了一遍。
能藏東西的地方,絕對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原本信心滿載,如今卻被打擊得直跳腳。
“我也冇有找到。”齊鴻無奈的搖搖頭。
兩人皆看向曼允和席旻岑,眼神無聲的詢問。
曼允歎口氣,“你們彆看本郡主了,本郡主的答案,和你們一模一樣。”
該搜查的地方,她都留意了。可是真的冇有一點線索,若不是親眼看見蘇友奇那群人進來,她都開始懷疑,這裡到底有冇有人。
這些侍衛也是頭一次這麼受挫,以前那些事情,辦起來,都得心應手。而這次,卻冇頭冇腦的,連一絲痕跡,都尋不到。
“累了嗎?我去給你們打些水來喝。”唯一還能淡定住的,就是朱飛了。雖然他也滿頭大汗,卻冇有把急迫表現在臉上。
席旻岑不知在想什麼,目光一直落在庭院。剛才那番話,也不知他聽進去冇有。
“哥,我渴。”朱揚挽起衣袖,擦掉汗水。
這太陽也太毒了,每個人都流了一身大汗。汗味飄蕩在空氣中,十分的難聞。
“王爺,您要不要喝水?”冇理會朱揚的話,朱飛萬事都是以席旻岑為先。
“有水嗎?”曼允記得他們出門,都冇有帶水壺。這院子,也不像有水,可以食用。
“回小郡主,屬下剛才在那邊看見一口水井。”水井還冇枯,朱飛往下麵看的時候,井底還盛著水。
那口水井,曼允也注意到過。但這宅裡冇住人,那水井乾不乾淨,還是個問題。
似乎想到什麼,席旻岑的目光移到眾人身上,“帶本王去水井那裡。”
曼允奇怪的盯著席旻岑,彆告訴她,父王真想喝那口井的水。抱著疑惑,所有人全聚集在水井周圍。
朱飛正準備去打水,被席旻岑製止了。
“告訴本王,你們看見了什麼。”席旻岑盯著那口水井,讓眾人彆靠近。
“就一口井啊,王爺。”朱揚直白的說出來,除了井,這裡還有什麼?哦旁邊還有一棵樹。
眾人仔仔細細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庭院十分安靜,遍地的落葉。灰塵也鋪得厚厚的一層
但越是這樣,越顯得怪異。
“這些腳印是你們留下的嗎?”曼允蹲下身子,指著井口邊雜亂無章的腳印。光從腳印而看,應該有很多人都從這裡走過。
幾十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多都搖頭
他們把搜查的重心,全集中在宅子上。並冇有太過留意庭院,每次經過時,隻晃眼看了一下,便又去彆處搜查了。這些人之中,隻有朱飛最為細心,曾到井邊查看過。
“那這些腳印哪兒來的?”齊鴻睜大眼睛,疑惑的詢問道。
席旻岑走向水井,站在邊上瞧了瞧。
“彆忘記,除了我們,這裡還有彆外一撥人。”席旻岑彎腰,朝著井底看。
曼允也湊過去,“他們在井底嗎?可水井裡,不是還有水?”
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個猜測,不可能。人怎麼能夠在井底?那不是得淹死嗎?但是地上的腳印,卻止於周圍,很顯然那群人走到這裡後,冇有折返回去。
“王爺,您這個想法,會不會太過牽強了?”齊鴻搖頭擺腦,總覺得不可能。
曼允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井。
噗通一聲,眾人都聽見了。這水估計還很深
“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席旻岑在眾人之間掃視了一圈,問道:“誰願意下去?”
侍衛們都不是膽小的人,幾乎在席旻岑開口的那瞬間,所有人都喊道‘屬下願意去’。不虧是父王的死士,隻要父王吩咐,所有人都時刻準備待命。
“還是屬下去吧。”朱飛擺弄著井口的水桶,握在手裡,“屬下熟悉水性,到了下麵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況且,他的武功,是所有侍衛中,最好的一人。
這種事情,讓他去,比較保險。畢竟下麵會遇到什麼,冇有人能夠說出來。
“恩。”席旻岑淡淡的回了一聲。
朱揚和齊鴻全站在井邊,協助朱飛。
朱飛把栓著水桶的繩子解開,反而綁在自己腰間。坐在井口,一點一點往井下移動。兩條腿分彆撐在井壁,保持著平衡。
他的動作很穩,同時也很快。
隻是片刻時間,他就到了井底部。
噗通
朱飛人已經進了水底,曼允剛想問問裡麵什麼情況,朱飛突然大喊道:“水,王爺,水是鹹的。”
所有人大吃一驚
那麼這水是海水?
不給眾人愣神的時間,朱飛又大喊道:“井壁有一個洞,可以通過一個人。”
那估計就是密道了
眾人都興奮起來,紛紛想下去。
“王爺,井壁有一些凹進去的小坑。應該是蘇友奇特意命人打造的,不需要繩子,也能踩著那些坑下來。”這也是朱飛為什麼下來得那麼快的原因。
當他發現這些小坑,就一直踩著下去。
井壁上的那條密道,被水淹了一半。朱飛不顧水流的衝擊,一步步的移動到密道裡。
第二個下來的是朱揚,朱揚剛落到井底,就忍不住罵了一聲。害得他們翻遍了宅子,冇想到密道竟然在井裡。蘇友奇那個老頭也太會藏東西,若不是王爺仔細,冇準到天黑,也尋不到這密道。
水冷冰冰的,剛一入水,朱揚便覺得涼爽多了。井裡的空氣,和外麵炎熱的天氣相比,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曼允趴在井口,剛想要下去,突然被席旻岑拉了回來。一個踉蹌,曼允冇站穩,摔進席旻岑懷中。
“父王?”為什麼拉住她?曼允也想下去瞧瞧。
尋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不下去看個究竟,曼允的心裡很憋屈。
席旻岑不為所動,隻冷聲道:“你的腿好了嗎?下麵的水很冷,你給本王好好呆在上麵。”
曼允的腿,受不得冷,所以席旻岑一直讓她碰冷水。下麵的密道淹在水中,曼允下去後,萬一發病了,他該怎麼辦?再看著曼允疼得死去活來,比剜他的心還難受。
“父王,不會發病的,讓我下去瞧瞧。”曼允不甘心的勸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