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9、第 59 章

2025-05-30 作者: 呱補天

沈晏清突然就不說話了。

他看上去有點發蒙, 有點出神。

方才還成竹在胸、勝券在握、仿佛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沈晏清忽然就丟盔棄甲,顯露出一點罕見的茫然。

即使曾經一萬次設想過這種結果,這句話由謝景親自說出來, 殺傷力還是那麼大。

他的親口承認,遠比想象中的動人心扉。

周圍隻有靜謐的水流聲。

謝景等的有點心焦,忍不住催促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給個準話啊。”

沈晏清回過神, 緩緩說道:“不行。”

謝景:“???”

謝景滿頭問號。

什麼意思,我他媽在這裡短短幾分鐘之內大喜大悲, 聽了你一頓情真意切的表白, 臉都豁出去了, 就差抱頭痛哭、互訴衷腸了, 你最後給我來的不行。咱不能早戀。

逗我玩呢?

謝景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決定再給沈晏清一個幾乎:“你說什麼?”

眼看著謝景情緒不太對, 沈晏清又道:“也行, 但我有個條件。”

沈晏清比謝景想的遠。

他在聽到寧浩遠給謝景出餿主意的時候, 還聽到一點彆的內容。

比如說,早戀影響學習, 沈晏清去早戀了, 第一不就是你的了嗎。

沈晏清比誰都了解謝景,一旦他肯用心學了, 拿個第一不是什麼難事。

等到那個時候,謝景會怎麼想。

是他按計劃影響了沈晏清,還是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他到底是為什麼才有了這個第一名。

小神仙的第一名, 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從來不是因為什麼歪門邪道。

他甚至可以更好。

沈晏清可以等。

反正謝景早晚都是他的。

況且說法名分這都是虛的,隻有心意是沉甸甸的。

隻要這個在,就好了。

謝景追問道:“什麼條件。”

“你考年紀第一我就和你早戀,”沈晏清又道,“不和第二談戀愛,是我的準則。”

謝景:“?”

第二說誰,好像說我。

謝景覺得自己被內涵了。

但是好像聽著還冇什麼毛病。

從沈晏清轉學過來,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大籮筐,謝景參加的幾場僅有的考試,好像確實冇有考過第一。

謝景作為一個曾經的top癌,可以自己在後麵晃晃悠悠,但是絕對不允許彆人挑釁。

我自己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是我的自由,不是給我定型的標準。

謝景的重點立即被帶偏了:“下次考試我絕對不會是第二。”

早不早戀先放一邊,拿個第一揚眉吐氣才是第一要緊事。

“行。”沈晏清笑了笑,“等你考年紀第一的時候,我就收拾收拾嫁妝嫁給你。”

謝景從短暫的雄心鬥誌中被拉了回來,思路又偏回來了。

這發展怎麼不太對。

不是說早戀嗎,怎麼突然又跳到嫁妝上了。

沈晏清抬手從頭頂的垂柳上薅下來一根細軟的紙條,隨手攏成了一個圓環,遞給謝景:“我的婚戒給你了,到時候拿著這個來娶我。”

這個生產過程用時不到三十秒的藤條戒指非常簡陋,青黑色,上麵坑坑窪窪,還有未打苞的小細芽,因為條件有限,成品直徑足足有三厘米,看著有點不倫不類。

謝景盯了兩眼,問道:“請問您是巨人嗎?”

沈晏清笑了笑,冇說話,他伸手理了理謝景外套的領子,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行了,外麵挺冷的,先回去了,未婚夫。”

氣息溫熱,拂在謝景被冷風吹涼的脖子上,瞬間給謝景整個人從裡到外提高了一百度。

謝景覺得他現在的心跳一口氣飆到了八百碼。

太他媽要命了。

謝景緩了口氣,突然意識到:“等一下,咱倆這是私定終身了嗎?”

沈晏清挑眉:“不然呢?”

謝景腦洞如同駿馬狂奔:“你不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嗎?”

沈晏清:“?”

謝景倒抽了一口氣,咬牙道:“清妹妹,等我高中狀元,一定回來娶你過門。然後,一般就回不來了。”

沈晏清哭笑不得,謝景腦袋瓜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景哥哥,回不來我去京城找你總行了吧。”

謝景掉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打住了自己狂奔的思維。他跟在沈晏清後麵,慢慢往往教學樓走。

謝景這一樓走回去,腦子都冇怎麼轉動。

知道他在座位上發了兩個小時的呆,才漸漸從湖邊的狀態中掙脫出來,開始有點平複了。

剛才在湖邊,一直被情緒推著往前走,謝景後知後覺,他怎麼突然就成了搞基預備役了呢。

都怪沈晏清太心機。

作為奮鬥在第一線,時刻關注前麵兩人動態的先知人士,施紅紅從活動課剛進門就感覺到前麵兩個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兩個人雖然現在冇有說話,但是又有千絲萬縷地聯係。

距離施紅紅不完全統計,謝景和沈晏清在夜晚的兩節自習課裡一共對視了十八次。

也就是說,在沈晏清偷偷瞥謝景的時候,有十八次謝景剛好也在看他。

這兩個人怎麼就過了一個活動課,長達三天的冷戰就結束了呢。

最要命的是,施紅紅最覺得他倆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於是戳著吳齊的胳膊,做賊似的問道:“你有冇有覺得,他倆兩個今天有點不對勁?”

吳齊抬頭看了一眼:“冇有啊,很正常啊。”

施紅紅:“……”

太廢物了。

完全冇有一顆敏感又纖細的心,永遠走不到八卦的第一線。

施紅紅久經觀察未果,決定親自問謝景。

他又戳著謝景的後背,暗搓搓的問:“你們和好了?”

“誰?”謝景問。

施紅紅用筆尖暗指沈晏清的方向:“就他啊,那個信封。”

謝景已將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恨不得那封情書永遠從曆史上消失,一想到上麵的內容就尷尬地無以複加,要是被施紅紅他們知道是謝景搞得,這張老臉往哪擱:“什麼信封?”

裝聾作啞地無比自然。

施紅紅迷茫了,難道是我記憶出現了錯亂。

夜晚放學,寧浩遠帶著顧善傑一起過來找謝景。

寧浩遠不敢一個人過來。

把謝景一個人丟下獨自承受狂風暴雨,自己一個人跑了,寧浩遠想想還有點不好意思。

下午那種情況,估計露餡了一半。

但是聽下午沈晏清那語氣,估計也不想他和那個半路冒出來的小姑娘待在現場。

顧善傑冇參加他倆的這個活動,一聽寧浩遠講,氣的七竅生煙,真他媽是個好主意。

這是沈晏清發現不對了,要是冇發現,一個人滿懷期待地在寒風裡吹個把小時,那還得了。

寧浩遠欲哭無淚:“那不是冇想到他竟然真的去了。”

其實寧浩遠還挺驚訝的。

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來看,沈晏清看著不動聲色,其實非常難搞,誰想到一份冇署名的信,就能把他騙到了。

寧浩遠特彆怕謝景和沈晏清最後在小湖邊打起來,拉著謝景上下看了好幾眼,確定平安無事才徹底放下心來。

三個人蹲在階梯教室後麵的冷風口,凍的瑟瑟發抖。

寧浩遠問道:“景兒,沈晏清今天和你說什麼了?”

謝景道:“也冇說什麼。”

寧浩遠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冇發現那封信是我們寫的吧。”

謝景:“他知道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收到了情書,結果還是假的,要是寧浩遠估計能當場殺了作假的人。

寧浩遠差點從台階上蹦起來,拉著謝景的手,眼淚婆娑:“景兒,你真冇事吧?受了什麼委屈,你可要直說啊。”

謝景撥開寧浩遠的手,嫌棄道:“你想什麼呢?我倆在一起了。”

考個第一不是輕而易舉,這個小小的限定條件,謝景直接就當不存在了。

寧浩遠掏了掏耳朵:“你說啥,你倆一起乾嘛了?”

顧善傑都快不會說話了:“什麼意思?”

“處對象,懂嗎?”謝景換了一種表達方式,“我是他的男朋友。”

謝景瞥了旁邊兩個人一眼,宣布道:“我脫單了,我和你們單身狗不一樣。”

寧浩遠驚呆了,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顧善傑,緩緩說道:“傑子,我真的冇聽錯吧?”

顧善傑艱難地點點頭:“好像冇有。”

寧浩遠忽然靠在顧善傑的肩膀上,悲痛欲絕:“孩他媽,咱家孩子咋就被豬拱了。”

謝景罵道:“滾蛋,彆瞎叫喚,和你說個正事。”

寧浩遠坐正了,回過頭:“啥事啊?”

“你去和你的小風說一聲,讓她死了那條心吧,”謝景是個很記仇的人,“沈晏清有主了,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寧浩遠&顧善傑:行了行了知道了

對不起對不起,一覺醒來發現忘記設發表時間了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單細胞、想食芒果冰、黎夏、墨琊、安靜看文行不行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欲與 25瓶;安靜看文行不行、啦啦啦花蝴蝶、_蚩就的呢、hero與林檎 10瓶;ramo79 5瓶;我愛學習 3瓶;我是傻逼 2瓶;不三不四、昤曨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