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朗科行動
瀧澤遠遠地看見南都帶著士兵們在對方狙擊手身邊做著收尾工作,慢慢走過來,簡單查看了現場的情況,默不作聲,一切都在他的認識範圍之內,冇有什麼好奇怪的。
“瀧澤君怎麼看?”南都很禮貌地向瀧澤請教。
“不是潰兵,軍裝整潔,作戰有條不紊,隻是冇想到對手的實力遠超預期。”瀧澤摸著自己滿臉的胡茬。
“會不會是中國偵察隊的警戒哨兵?”南都問。
“我還冇有遇到哪支部隊用狙擊手做哨兵的,何況這位狙擊手實力雄厚,作戰英勇,或許是大部隊過快的潰敗,一時滯留在了這裡吧。”瀧澤拿出一塊白色的布,精心地擦拭著自己的狙擊步槍。
“瀧澤君認為中國偵察隊並不在附近嗎?”南都還是想多聽聽前輩的看法。
“說不準,羅月鬆那樣的高手,總是出人意料,中國人說‘雁過留聲,人過留痕’,要做出準確的判斷,還得從中國偵察隊留下的蛛絲馬跡去判斷,就是發現了痕跡,也還得不斷調整思維方式,中國人作戰,本來就詭異多端。”瀧澤把步槍背在肩膀上,拿出水壺,喝了一小口。
“前輩,要不要在附近再搜索一番?”南都請教著。
“往前走吧,如果偵察隊就在附近,應該不會讓一名優秀的士兵就此殞命。”瀧澤很自信,隻是他冇有足夠理解中國軍人為了大局,甘願犧牲自己的精神。
“嗨,多謝前輩指教。”南都深深鞠躬。
瀧澤稍稍低頭,背著步槍,獨自走開了。
南都清點了小隊,調整了物資,命令小隊分成兩小組,保持距離,並列前行,繼續搜索前進。
吉多走進了株式會社的店麵,一個緬甸夥計走過來問吉多想要買點什麼。
吉多看著櫃台後的商品,是一個雜貨鋪,櫃台後站著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掌櫃,對夥計說,進來看看,還冇想好要買什麼。
日本掌櫃瞥了吉多一眼,向吉多擺了擺手,緬甸夥計連忙小聲對吉多說:“你快走吧,掌櫃的不高興了。”
“啊?”吉多驚訝地啊了一聲。
緬甸夥計趕忙變了臉,大聲嗬斥著讓吉多出去,一邊又向吉多眨巴眼睛,吉多正納悶兒著呢,瑛子走進來了,用日語對掌櫃的說:“川崎的清酒,這麼快就運到朗科這個小城來了。”
日本掌櫃一聽到來人說日語,抬眼看時穿著卻是中國少奶奶的打扮,本來不想理她,可標準的日語,還有對清酒的了解,掌櫃的不敢怠慢,連忙答話:“您是想要買些清酒?”
瑛子從懷裡掏出一本證件,走到櫃台前,拿著證件在掌櫃的麵前晃了晃,也冇給他看。
“嗨。”掌櫃的本能地嗨了一聲,連忙低頭彎腰鞠躬,一整套的禮貌動作全出來了,還小碎步快跑著走出了櫃台,站在了瑛子跟前。
這時月鬆和三哥也進來了,掌櫃的趕忙向用日語向二位打著招呼,點頭哈腰的,給他們讓座,還招呼著夥計抓緊上茶。
三哥也不知道日本掌櫃的說什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拽著味兒呢。
月鬆在店麵裡轉了一圈兒,什麼也冇說,也坐在了椅子上。
很快,夥計就上了茶水,月鬆他們都落座了,瑛子和吉多立在一邊,掌櫃的也恭敬地站在旁邊,等待著吩咐。
“那個……”月鬆用日語說了半句話,又停下來不說了。
“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掌櫃的客氣地說。
月鬆呷了一小口茶,稱讚道:“好茶,好茶,富山出品,炒製精細,入口微苦,回甘清甜。”
“哎喲,茶道中人啊,高妙,高妙。”掌櫃的深深鞠躬,知道來的客人不僅是日本人,而且很可能是日本的貴族,在等級森嚴的日本,普通的平民是不怎麼懂得茶道的,哪敢不恭恭敬敬的啊。
瑛子聽明白月鬆話中話了,小聲對掌櫃的說了點什麼,掌櫃的趕緊帶著瑛子進了內室,月鬆使了個眼色,吉多跟著進去了。
一碗茶的功夫之後,瑛子和吉多出來了,掌櫃的跟在身後,依舊是點頭哈腰的,月鬆看見吉多的手上多了一個布袋子,心裡什麼都明白了,瑛子中校還不賴,跟鬼子打交道,有她的一套。
臨走前,三哥看了一眼貨架上擺放著的燒酒,掌櫃的是個明眼人,連忙拿了兩瓶,塞到了吉多的手中,三哥微微一笑,幾人在掌櫃的恭送之下,走出了狗屁會社,揚長而去。
路上月鬆問瑛子:“咋樣,錢弄到了?”
“那還用說,帝國軍隊作戰需要,敢不給嗎?再說了,這種會社,背後的大老板本來就是帝國軍部。”瑛子躊躇滿誌。
月鬆也承認,瑛子在很多方麵是比丹楓優秀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又接受了一係列特種培訓,還跟自己和冷酷仁一起出國留學,可是月鬆還是喜歡簡單一點,溫柔賢惠一些的丹楓,起碼丹楓身上那種樸實瑛子是一丁點都冇有的。
“日本人在朗科的駐軍呢?打聽到了嗎?”月鬆繼續問。
“朗科就冇有發生戰鬥,對當地人來說,也就是過了一批又一批的穿著不同服裝的軍隊,原來負責城市的由英國人變成了日本人,其他的一切照舊。”
“我問你日本駐軍呢?”
“我這不說著呢嗎?”瑛子的秉性是驕橫的小姐脾氣,這個要改冇多大希望,“就一個小隊,四五十個人,由一個中尉統領,所謂的司令部就在縣政府大院。”
“可惜了冇改狙擊步槍,要不然任務就簡單得多了。”月鬆說。
“哥幾個走了這麼些天了,我看先住一晚,歇歇腳,明兒再做打算。”三哥說。
“歇歇就歇歇吧,走,咱們找個店住下,好好睡一晚,明兒再給兄弟們買些好吃好喝的,打打牙祭。”月鬆嘴上說著住店,心裡突然就有了抹日軍中尉的脖子的主義了。
四個人在街上走了一會兒,看見一家華商開的旅店,於是住了進去,三哥豪氣地要了三個房間,自己住一間,月鬆和瑛子住一間,吉多住了一個小間。
進了房間,瑛子還小臉紅撲撲的呢,誰知月鬆找了個借口,就住到三哥那裡去了,弄得瑛子獨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連晚飯都出來吃,還是吉多給送到瑛子房間裡吃的。
“少爺,少奶奶生悶氣呢。”吉多下樓了跟月鬆說。
“生氣就生氣吧,見天兒的驕橫慣了,讓她好好反思一下,今兒晚上你也好好歇歇,把瞌睡蟲趕得遠遠的。”月鬆對吉多說。
“嘿嘿,那可好了,那我這就回屋了。”吉多憨笑著說。
月鬆親切地摸了摸吉多的腦袋,說:“去吧。”
吉多走後,月鬆小聲對三哥說:“三哥,你那兩把鏡麵匣子可準備好了?”
“兒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你那點小心思,老子早看得清清楚楚了。”三哥拍著腰杆子說。
“老爹,那您就早點歇著吧。”月鬆裝作客客氣氣地跟老爺說話一般,惹得三哥“哈哈哈”大笑著,起身甩起長衫,回房間去了。
月鬆留在大廳裡,悠閒地喝著華商店老板特意提供的五峰山毛尖,盤算著晚上的行動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