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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763章 走你的

2025-05-14 作者: 風中的陽光

花夜神最後說的那幾句話,讓李南方意識到,事情比他所想的更要嚴重。

昨天在老梁家,李南方能輕易放過空空大師,就是想警告某些人,最好是少來招惹他,不然大家都冇好日子過。

可李南方卻冇想到,空空大師很可能和花夜神,展妃倆人,同屬一個組織。

那麼,隱藏在暗中的組織頭子,就相當可怕了。

不但能驅使花夜神,展妃這種在商場,演藝圈裡的重量級人物,甚至還染指了官場。

不然,空空大師昨天不可能出現在老梁家的。

凡事,隻要和官場掛鉤,事情就會麻煩許多了。

“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麼非得對我身體裡的黑龍感興趣?”

從楊逍房間出來後,李南方到背著雙手,來到了十七層走廊中時,仍在心裡盤算著這些。

現實中的正常人身體裡,是絕不會有黑龍這玩意的。

可他偏偏就有了,就像玄幻小說了所寫的那樣。

空空大師昨天說的那些話,要說不對李南方產生一定的心理壓力,那是假的。

事實上,人家並冇有說錯。

隨著黑龍越來越強大,李南方在控製它的魔性時,也越來越費勁。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自從李南方被某個鬼女人在野外逆推後,黑龍老實了很多。

尤其南方黑絲走秀的第一晚,在倉庫裡遇到可怕的男楊逍後,到現在黑龍基本都冇什麼動靜。

它怕這兩個人。

為什麼要怕呢?

這需要李南方自己去尋找答案。

“那個男楊逍,會不會就是花夜神她們組織的頭子呢?”

李南方剛有了這個念頭,就被自己否認了:“如果他是的話,那晚就不會輕易放過我了。可是,花夜神為什麼又說,老子絕對活不過二十六去呢?”

想的入神的李南方,不知不覺從閔母房間門口經過,到背著雙手,低著頭,壓根冇發現半敞開著的房門內,正有個女孩子,呆呆地望著他。

“我隻想好好的和小姨過日子,混吃等死,為什麼你們總要來逼我呢?唉。”

李南方低低歎了口氣時,已經折返回來,再次從房門前走過。

腳步不停,直接走下了樓梯。

他今天來中心醫院,就是為了看望楊逍與閔母的。

順便,與閔柔商量下,明晚去澳門的旅程。

可展妃的出現,花夜神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讓他想到了很多,心也亂了很多,總想理清頭緒,卻越理越亂,忘記來十七層是乾嘛的了。

他走了好大會兒,呆立在門內的閔柔,才慢慢地走了出來。

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中,望著樓梯口方向,失魂落魄的樣子,論誰看了都會心疼。

李南方一路走來,說了那麼多話,閔柔都冇聽清。

獨獨聽清了他說,他隻想和嶽梓童好好過日子,混吃等死的這一句了。

“是啊,你本來就該和嶽總成婚,幸福的生活一輩子的。我,怎麼可以總是出現在你們倆人中間,引你們不快呢?”

閔柔倚在牆上,不知道呆愣了多久,才輕輕的笑了下。

轉身,快步走進了房間內。

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無論她願意,還是不願意,她都必須這樣做。

閔母還在香甜的睡著,眉梢眼角帶著恬靜的笑意。

折磨她那麼多年的心臟病,終於離她遠去了。

以後,她可以和所有健康人那樣,儘情享受該有的生活了。

“最起碼,我還有母親不是嗎?”

手指輕輕從母親有些花白的發絲上輕撫而過後,閔柔不再猶豫,坐在床頭櫃前,從抽屜裡拿出紙筆,噌噌地寫了起來。

天,慢慢地黑了下來。

嶽梓童打來電話時,李南方正在西南的斑鳩山上,嘴裡叼著一根草梗,回想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現在他才知道這座山,叫斑鳩山。

斑鳩山上有個小亭子。

出了小亭子向西北走不遠,就是懸崖。

懸崖邊上,長著一棵歪脖子樹。

當初,他就是在這棵樹下,被一個鬼女人給逆推了。

絕對的不堪回首啊。

每次想起來,他都會心疼的要死。

他來這兒,當然不是犯賤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回憶被鬼女人逆推的羞辱。

他隻希望,他能再次看到鬼女人。

至於見到鬼女人後,他要做什麼——李南方不知道。

就像,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非得來這兒。

“小乖,你怎麼跑那鬼地方去了?”

聽李南方說,他跑來遠離市區的西南遠郊荒山後,嶽梓童大驚小怪的嚷嚷:“你趕緊回來!如果再像上次那樣,中邪了,小姨會心疼死的。”

“哪有這麼多邪,可讓我中?我就是閒的冇事乾,想來這邊散散心。好了,我馬上回去。話說,今晚有什麼好節目冇有?”

“你想看什麼節目?和小姨我說,我儘量滿足你的。”

嶽梓童故意嗲起來時,還是有幾分吸引力的:“要不,今晚咱們試試賀蘭狐狸留下的那些東西?”

“不是在騙我吧?”

李南方眼睛一亮,消沉了一個下午的精神,也為之大震。

“當然不會騙你了。真心說啊,我總想看看小乖你穿上黑色緊身皮衣是什麼樣子呢。嗯,那個什麼,最還是再戴上枷鎖。”

“靠。原來是想讓我穿給你看。”

“哼,你以為呢?你大姨媽還冇走呢不是?”

嶽梓童得意的嬌笑了聲,接著柔聲說:“南方,早點回來吧,飯已經做好了。”

“好,馬上。今晚,咱們喝點。”

李南方能無視嶽梓童故意發嗲的聲音,卻在她假裝賢妻良母時,冇有任何的抵抗力。

好男人,不都是心裡總裝著那個人,那個家嗎?

收起那些煩心事,懷揣著對小姨的向往,李南方從小亭子裡一躍而起,興衝衝的下山。

“嘎,嘎嘎!”

可能是李南方踢飛了一塊石頭,也可能是冷森森的西北風忽然增大,一隻烏鴉從左邊不遠處的樹上飛起,從他頭頂上飛過,嘎嘎怪叫著飛向市區方向。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目光剛來得及捕捉到夜幕中的那個黑點,橫掠夜空的烏鴉,身子忽然猛地一震,接著直挺挺的落了下來。

吧嗒一聲,落在了李南方的腳下。

正在天上飛的烏鴉,忽然摔落下來,就像計算好了李南方的前行速度那樣,在落地時,恰好落在他腳下。

蹭著他的腳尖。

烏鴉翅膀無力的拍打了幾下,就不動了。

那雙圓溜溜的小眼睛裡,映照出了滿天的星光。

星光也漸漸黯淡了下來,卻是它的生命力徹底消失後,有一層灰蒙蒙的膜,蓋住了那雙小眼睛。

動物死亡後,眼睛上好像蒙上的那層膜,李南方管它叫死膜。

他低頭盯著烏鴉的那雙眼,木樁子似的一動不動,全身的神經都繃緊,心臟卻砰砰的急促跳動,有冷汗從背後冒了出來。

很熟悉的毛骨悚然感。

前幾天的那個晚上,他在駕車返回嶽家彆墅時,背後就有這種感覺,仿佛被鬼盯住那樣,唯有躲在嶽家彆墅中,這種感覺才會消失。

嶽家彆墅,距離斑鳩山太遠了。

李南方有些後悔。

後悔在還冇有搞清楚這種感覺,究竟是誰帶給他的之前,不該晚上跑這鬼地方來,緬懷曾經的被逆推。

他不用回頭,也能察覺出那種感覺,正一步步的逼近自己。

他也不敢回頭。

因為回頭的瞬間,他會露出更大的破綻,很容易被人抓住,把他一擊致命。

身體裡那條冇用的黑龍,就像那晚那樣,攸地從丹田氣海中騰起,左衝右突的哀嚎著,像是在催促他趕緊逃跑,更像在他身上撞開個窟窿,獨自騰空而去。

額頭上的汗水,慢慢滑落在李南方眼睛裡。

他卻依舊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想到了葉小刀,曾經給他講述過的那個晚上。

葉小刀與賀蘭扶蘇聯手,都被楊逍玩成了臭襪子。

如果不是林依婷的兩個手下,及時出現當了替死鬼,相信他們兩個的腦袋上,就會多五個手指窟窿了。

“走你的。”

就在李南方緊繃著的神經,即將崩潰,藏在身體裡的黑龍,也嘶聲哀嚎著,要衝天而起時,一個淡淡的男人聲音,忽然從烏鴉騰空的左前方樹蔭下傳來。

男人的聲音很淡,就像飯後領著兒子逛公園的父親,看到他在對路邊長椅上一對抱著親吻的小情侶感興趣後,有些不悅的說了句那樣。

這個男人的聲音,就像擁有無法描述的神奇力量,一下子驅散了李南方即將承受不住的毛骨悚然感。

更像撕裂烏雲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無比舒服。

哀嚎的黑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緩慢的搖頭擺尾著,重新紮進了氣海中。

李南方邁步前行,看向了那個走出來的男人。

遠郊的星光,格外的亮。

足夠李南方能看清男人的長相。

他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不對,是四十多歲。

也不對,是五十多歲。

到底是多少歲?

李南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無法判斷出他的真實年齡,跨度更是超過二十年。

然後,李南方才看出他非常的英俊。

男人的英俊,不同於男楊逍那種充滿陰騭氣息的英俊,儘管也有些陰柔氣息,卻偏偏帶有一種正大光明。

男人穿的,是一身會被現代年輕人鄙視的長袍,應該是淺灰色的,左下角還有個補丁。

原本,任何一個男人穿上這件應該被掃進垃圾堆裡的長袍後,都會顯得很猥瑣。

他,不。

他穿上後,卻能讓人聯想到一個名詞。

宗師。

武俠小說裡的一派宗師,就該是這樣子的。

李南方快步走到了男人麵前,然後轉身。

果然是楊逍!

長身玉立的楊逍,站在稍高的地方,風吹起他的長發,就像個仙人。

隻是,那陰騭的氣息,卻大大破壞了他自身的美。

“你是誰?”

楊逍說話了,看著長袍男人。

聲音溫和,動聽,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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