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有執照的屠夫

簡十安和簡鬱南去了死者家裡，模擬了當時她來這裡的情景。

“不著急，這對於你來說，應該就是從記憶庫裡翻東西而已。”簡鬱南站在一邊示意薑十安放鬆。

“嗯。”凝視的薑十安皺了皺眉頭，當時搬東西進來，這個屋子比較亂。

“從進門開始，一樣一樣來，想到什麼說出來。”簡鬱南拿著一個畫板，一邊在塗塗畫畫著，試圖還原屋子裡的情景。

“進門左手，有一個飲水機，然後往前是電視機，再往前有個衣架上麵掛滿了衣服。”

“右手邊呢?”簡鬱南也在詳細觀察，少掉的物品有什麼線索。

“右邊，有一個沙發，然後過來是一個小吧台一樣的櫃子，然後是牆壁上的照片和軍刀，刀不見了，但是照片上應該有五個人，其中一個人是死者，另外的四個人我有冇有見過？”簡十安已經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回憶狀態。

簡鬱南站在她的身邊，一邊聽一邊畫，然後看著她目光盯著前方，有些迷離的樣子，像一個迷路的小孩。

這雙大大的眼睛，曾經那麼乾淨清澈，可如今細看倒是發現她的眼底藏了很多東西，學會了隱藏。

他多希望，她一輩子天真無邪，隻是......

薑十安想得入神，再往前邁兩步，然後撞上了一堵肉牆，她反應過來才看到簡鬱南不知道怎麼跑到自己的麵前，自己差點和他撞個滿懷。

“讓開。”

“開個玩笑，輕鬆一下嘛。”簡鬱南一派無事的樣子，站著冇動。

“那你自己呆著去。”薑十安轉身就走。

“彆啊，我一個人在這，怪害怕的，來都來了一起想完再走呀。”簡鬱南上前一步，將薑十安的手給拉住。

薑十安條件反射重重一甩，將手插進了口袋裡，臉色沉了幾分。

簡鬱南漆黑如星辰的眼眸含笑，隻是細看就發現有些細微的變化，但薑十安並冇有留意到。

“你不是軍人？”

“軍人也是人，也是有血有肉會害怕的呀。”簡鬱南以為薑十安肯定會生氣得扔下她，結果她卻漫不經心地問了這樣的問題。

“你們不是無所畏懼的國這利刃？”薑十安轉過身來看著簡鬱南，曾經完成過國家指派的最艱難的任務的男人。

“知道我們每次執行任務前必做什麼嗎？”簡鬱南不知道薑十安為什麼要這麼尖銳，不過這個問題他願意回答她。

薑十安不接話，她不想知道。

“寫遺書。”

以前爸爸不是乾特種兵的，冇有接過那樣的任務，但，爸爸每次有重要任務之前，總會給媽媽一個電話，交待好家裡的一切，這不就是一封變相的遺書？

“所以，利刃的意思就是舍生忘死，畢竟有戰鬥就會有犧牲。”簡鬱南聳聳望著薑十安，好像在說著彆人的故事一樣。

薑十安抿著唇，看著簡鬱南一派輕鬆，想起上次不經意看到他身上的傷痕，不過，她知道那樣的情景並不足以用一句話來形容。

因為，任何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都不可能感同身受。

“簡鬱南，在我看來你們就是一群有執照的屠夫，僅此而已。”薑十安最想表達的核心問題在這裡。

打著國家機密的旗號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哪怕這個人死得重於泰山，也會被輕於鴻毛般了結掉。

“我隻是做了一名軍人該做的本分而已，我不想爭辯什麼。”簡鬱南知道她又偏激了。

本份？薑十安晶瑩的唇角漾出諷刺，老百姓的的本分就是好好過普通的日子，但為何，要把她扯進這些複雜的案件中？

所以，什麼都光憑一張嘴了，國家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是人才，不需要了，也許就一文不值。

“畫上其他四個都是男人，有一個不是中國人，看起來比較像韓國或者朝鮮族的，另外三個，有一個手臂上有一個紋身。”薑十安不想再跟他討論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索性把想到的都告訴他。

除此之外，其他的她都不想關心。

“把紋身畫下來。”簡鬱南將畫板塞到薑十安手裡，自己到一邊接電話。

“儀器找到了，在裡麵還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

“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