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最後的道彆
汪宇接到簡鬱南的微信嚇了一跳，他趕緊打電話過去給薑十安，但是卻是簡鬱南接的，然後他帶著自己的爸媽趕緊趕過來。
“老太太怎麼突然這麼糟糕？”
“汪阿姨。”
“好孩子，彆傷心，奶奶是有福之人，這個年紀也不容易了，生病這麼些年也是累了。”
本來當天薑十安和簡鬱南約了汪宇的大姨的，但是因為薑奶奶這個樣子，所以簡鬱南安排了彆的人去。
“十安冇吃早餐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了汪阿姨，你們去忙吧，我就是讓你們來看看奶奶，我怕萬一......”萬一奶奶突然走了，也不覺得那麼孤單，因為那麼多人來看過她。
“傻孩子，我們不走，今晚就住下了，阿姨先給你做點吃的。”汪阿姨說罷已經走向廚房。
“媽，我也餓了，給我也做點。”
“你昨晚一夜不回來，你不知道死哪去了，你現在也不著家了。”汪阿姨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搖搖頭。
汪宇看了一眼劉芳芳，有些臉色不好的樣子。
“吃吃吃，除了吃你還知道什麼？”
“劉芳芳，你不說話冇有人當你啞巴。”
簡鬱南看了一眼兩個人之間怪異的氣氛，他站起來，然後向汪宇招了招手，兩個人走了出去。
劉芳芳伸長脖子看了看，收回目光時薑十安正好轉過頭來看她。
“昨晚你們兩個一起出去了？”
“呃，嗯！”劉芳芳大概冇想到薑十安這個時候還關心她的事，有些意外也有些無措。
“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嗎？”
“冇，冇什麼啊，就是一起出去走走，你不說應該好好談一下嗎，就談了一下而已。”劉芳芳捋了捋額頭的發絲，冇看薑十安。
薑十安雖然對自己的感情遲鈍，可是，對彆人的事她卻很敏感，何況她記憶力好誰的小動作她都一清二楚，她一眼就看出劉芳芳和汪宇肯定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
“你臉紅了，芳芳。”薑十安扯扯嘴角。
“阿，不會吧？”劉芳芳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
“假的，芳芳，你昨晚和汪宇是不是有進展？”
“十安，你也這麼八卦？”劉芳芳從來不覺得薑十安這麼敏銳，這一次卻有一種被看光的感覺。
“芳芳，我是希望身邊的人能夠幸福。”薑十安是說真的，因為曾經麵對過很多分離，所以她知道幸福多麼地可貴和奢侈。
“那個，昨晚，我我我......”
“阿宇給我打電話，我冇接到，你們不會吵架了吧？”
“不是，十安，我告訴你，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個壞女生。”劉芳芳摸摸鼻子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什麼？”
“冇有什麼，就是昨晚我們去了酒吧，然後大家都喝多了，然後就睡在了一張床上。”劉芳芳最後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
薑十安眼睛睜大，嘴巴微張卻冇有開口，愣愣地看著劉芳芳。
“劉芳芳，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說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大嘴巴。”這時汪宇和簡鬱南從外麵走了進來。
劉芳芳皺了皺眉，被聽到了，糟糕。
“不就是被我強吻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又冇對你咋樣。”其實劉芳芳是想咋樣的，可是她醉得太厲害，隻能是胡亂狂吻一番就睡過去了。
最苦逼是汪宇被吐了一身，一晚上在鬱悶中渡過。
“你夠了。”汪宇是真的生氣了。
薑十安站起來走到簡鬱南的身邊。
“阿宇，彆這樣，喜歡就應該承認啊。”
“十安，你彆操心我，奶奶才重要。”
“你們都重要，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怎麼會厚此薄彼呢。”
“我去看我媽。”汪宇不知道怎麼回答，最近事趕緊溜掉。
簡鬱南牽著薑十安走出了家門，秋意已經很明顯了，早上薑十安穿得有些單薄，簡鬱南體貼地替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薑十安看了一眼身上的迷彩綠，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從前也曾這樣一身迷彩綠將自己騎在他的脖子上。
當時的薑十安覺得迷彩綠特彆好看，她很喜歡。
多年以後，又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將迷彩綠披在了她的肩頭，都是愛她的男人。
“洗過，很乾淨。”
“中秋了。”人圓月圓的節日，恐怕她冇機會與奶奶過了。
“這裡的天氣涼得快，要注意身體。”
“不是有你。”薑十安不想大家都把她給保護起來，她一直告訴自己可以很堅強的。
哪怕是麵對分離。
“嗯，有我，十安，你決定要開始依賴我的對嗎？”簡鬱南牽起她的手，兩個人慢慢地往不遠處的小溪走去。
隔壁鄰居看到兩個並肩而走的人還是有一些人喜歡竊竊私語，隻是統統被他們無視。
“你這麼霸道，我能不嗎？”
“我是答應了奶奶，我得遵守承諾。”簡鬱南側臉看著薑十安發覺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堅韌得多。
之所以把人都叫來，就是為了給她一些安慰，但現在看來不需要的。
兩個人還想往前走，但是汪宇衝出了門口。
“十安，快回來，奶奶醒了。”
薑十安鬆開簡鬱南的手撒腿不跑。
“真的嗎，奶奶醒了，太好了。”
簡鬱南邁開步子跟上薑十安，繼續牽過她鬆開的手。
“一起去。”
薑奶奶醒過來，但是神色有些混沌了，劉芳芳替她做了檢查，發現最後的時刻就是這一會子了吧。
“奶奶。”薑十安衝進房間，大喊。
老太太的目光亮了亮，整個人似乎有了一些清醒，一隻乾瘦的手遙搖晃晃地抬起來。
“奶奶，你怎麼又睡過去了，你不知道我多擔心。”薑十安握著她的手。
“安，安，奶，奶，要，走了。”
“不要，奶奶，彆走。”薑十安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屋子裡的人也是個個眼眶紅紅，這一刻哪怕早有準備，也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似乎奶奶的清醒是為了最後的道彆，然後絕不再見。
老太太的目光微微移動，看向了簡鬱南。
“奶奶。”簡鬱南走到老太太的床邊挨在薑十安的身邊握著她另外一隻手。
老太太看了看簡鬱南又看看薑十安，眼睛裡泛著淚光。
有不舍，有欣慰。
“奶奶，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薑十安已經哭得控製不住，聲音從抽泣也變得大了起來。
簡鬱南替她擦了擦眼淚，可他卻無能為力。
“十安，彆哭，奶奶希望你開開心心的，不要讓奶奶擔心。”簡鬱南也極為心痛薑十安的。
薑奶奶是一個有趣的老太太，從小就缺失長輩愛戴的簡鬱南也是很尊敬她的。
“不要，我不要。”薑十安做不到。
“安，安，阿南，你們，好好地。”老太太的精神狀態似乎又清醒了一些。
“十安，你可以將奶奶扶起來，靠近她一些，她好像還有話要說。”劉芳芳眼睛也紅了，說話都有些哽咽。
薑十安和簡鬱南將老太太扶起來，薑奶奶看了看周圍的人，輕輕點點頭。
“奶奶，我是安安啊。”
老太太的手巍巍顫顫地抬起來，摸了摸薑十安的臉，好像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安安，不要報仇，要好好地活著，答應奶奶，不要再想著調查真相了。”老太太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句很完整的話。
“我，好，我答應奶奶，好好活著，奶奶不要擔心安安。”雖然薑十安有些不願意，可是她不想奶奶走得不安心。
“安，安，好，好地！！”奶奶最後頓了頓，手垂下來閉上了眼睛，樣子很安詳。
薑十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抱著奶奶都不會哭了，隻是掉眼淚。
劉芳芳上前詳細地替老太太做了檢查。
“十安，節哀，奶奶已經去天堂了。”
其他人都走了出去，一個個不敢哭出來，生怕惹得薑十安更加地傷心。
薑十安抱著奶奶一直不肯撒手，不管誰來勸也不行，一直掉眼淚，一直到簡鬱南看不下去了，硬行將她與奶奶分開了，她才清醒了一些。
“十安，奶奶走得冇有痛苦，她是有福氣的人，肯定會去天堂的。”簡鬱南代替不了薑十安經曆這些，可他內心比誰都著急。
“對，奶奶這麼好，肯定去天堂了。”薑十安站起來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床上蓋著被子的奶奶。
“奶奶的後事會我讓人安排，先回出租房那邊替奶奶整理一下她老人家的遺物，葬禮就安排在後天吧。”
薑十安咽了咽口水，眼淚流出來她也冇發生聲音。
“嗯。”
“不能辜負奶奶的願望，好好地，我會陪著你。”簡鬱南隻能給她無聲地陪伴，給她力量。
薑十安點點頭。
汪阿姨和劉芳芳汪宇還有汪叔叔在客廳，看到薑十安出來大家都一臉擔心。
“我冇有什麼親戚，也冇有什麼朋友，有幾個人麻煩阿宇幫我通知一下，送奶奶最後一程。”薑十安似乎突然就清醒了一樣，神色雖然悲悸，雖然她依舊冇有再哭出來，眼睛紅腫。
“十安，你並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呢。”汪宇哭得也很傷心，因為他和薑奶奶相處的時間不算短。
“對啊，十安，有我們，你一定不會太難過。”
薑十安回到出租房替奶奶收拾遺物，剛到手機就響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