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深謀遠慮
薑十安回病房看到簡鬱南還睡著,冇有叫醒一邊跟著阮於淵出門一邊拿出手機給簡鬱南發微信。
“彆太擔心,阮先生,我上次見外婆還硬朗。”
“我心裡有數,這些年外婆的狀況越來越差,醫生早就說過。”阮於淵坐在位置上顯得有些緊繃,整個人的氣息非常的淩亂,薑十安坐在一邊都能感覺到。
“黑子,開快些。”薑十安看阮於淵的樣子恐怕老太太是不好了。
“薑小姐,我們已經很快了。”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車?”薑十安很敏銳,黑子在前排開車,他的目光微變薑十安就發現了。
“目前還不太清楚。”
阮於淵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他看了看車窗外,前後左右都是車,將他們的兩輛包圍在中間。
“通知周東了嗎?”阮於淵的臉更難看了。
“他正在趕過來。”
“我要趕回去看外婆,讓他不管有什麼辦法都要趕過來。”阮於淵的語氣裡滿是冰涼。
薑十安坐在一邊也顯得不安起來,她拿出手機給簡鬱南發信息,許是他睡得熟並冇有回複,她又發給了劉芳芳。
“阿。”她的微信還冇發出去車子就受到了劇烈的撞擊。
“砰。”兩邊的車將阮於淵的車夾在中間被包了餃子一樣。
“十安,冇事吧?”阮於淵伸出手去扶著薑十安的肩。
薑十安彎腰下去撿手機,怎麼也撿不到,車子搖搖晃晃的,像一隻船在風雨中飄搖。
“這車是改裝的,不會那麼容易撞壞,你安心坐好。”阮於淵安慰薑十巡,他一邊掏出了槍。
“不要跟他們硬來,我們得抓緊時間回去看老太太,黑子,你看到前麵那三條路了嗎,中間那條雖然在修,但是,有一段路是可以走的,你把車子開過去。”薑十安一邊緊緊抓著門把一邊對黑子說。
“薑小姐,萬一走不了,我們冇有退路的。”黑子轉頭看向阮於淵。
“你如果不轉道,他們把我們逼上高架橋,一旦出現事故我們就是翻車下橋。”薑十安看著越來越近的三岔路有些著急。
阮於淵也在看那條路,前方寫著道路施工,大大的牌子看得老清楚了。
“快呀,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
“阮先生?”黑子為難。
“就按十安說的做,快打方向盤。”此時三岔路已經近在眼前。
“吡!!”輪盤與地麵磨得巨想,黑子的車突然變道,其他幾輛車子直衝上高架橋。
“衝過去,這些混凝土昨天應該已經鋪好了的凝固了,過去之後下坡,有一條小路看你的技術了”車速很快,車子搖晃得極為利害,薑十安說著話被晃得覺得腦袋都要充血了,她極力地忍著不讓自己吐。
“黑子,這條路再難也冇有咋們當年在非州難民窟時那些路難。”阮於淵轉頭看到薑十安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突然很後悔讓她跟著自己走這一趟。
“阮先生坐好了。”
“過了小路是一條舊水泥路,再走一段我們就可以回到市中心了,離老太太住的地方不遠。”薑十安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有路,的確是有路。”黑子似乎是鬆了口氣。
“光天化日,對方居然這麼大膽,看來我們的命很多人惦記。”薑十安一邊說一邊身子東倒西歪。
“十安,抱歉連累你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冇事,習慣就好。”開了一小段陡峭的山路終於回到水泥路,車子也不顛簸了,薑十安覺得自己差點就噴出來了。
趕到山莊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中間管家已經打了兩次電話來催。
“嘔!”以為冇事,薑十安一下車還是吐了。
“十安,你冇事吧?”
“你快去,不要管我。”薑十安搖手,示意阮於淵快進去。
“阮先生,老太太在等您。”管家匆匆出來眼睛紅紅的,想必是不好了。
阮於淵冇多說一路跑進客廳上了樓,臉色難得像豬肝色一樣。
薑十安吐了幾口終於舒服了,轉身進屋上樓。
“外婆。”
老太太摸著阮於淵的頭,嘴巴在說什麼很小聲,阮於淵湊近她聽著她的話,不住地點頭。
“趙奶奶。”薑十安一進門看到這一幕又想起了奶奶走的時候。
老太太已經有些到了彌漫之際,目光半開著似乎是在等阮於淵來,此時斷斷續續說著些什麼,應該是交待後事。
薑十安站在一邊紅了眼眶,人臨了了這一刻幸好阮於淵回來了,否則,將是他畢生的遺憾。
老太太應該是聽到薑十安的聲音,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趙奶奶。”
“十,安!”
“奶奶,我來了,您不必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的福氣。”明白她想說什麼,薑十安先說出來了。
老太太點點頭,抓住薑十安的手,又抓住阮於淵的手,想將兩個人的手合在一起,最後還是冇有力氣做到,眼睛看了看阮於淵,然後慢慢地合上了。
“外婆!”阮於淵聲音很大,但也聽得出很克製。
“你們先出去吧,阮先生還想要陪陪老太太。”薑十安覺得阮於淵這個時候需要一個人靜靜地。
傭人和醫生保鏢都出去了,薑十安站在一邊,老太太走得安詳應該是冇有什麼遺憾了的。
“你想哭就哭吧,不要忍耐。”
薑十安說罷走了出去,替阮於淵關上門,她站在門外看著朗朗乾坤,卻覺得有些冰冷寒涼。
人生就像車站,有人走有人來,相識總歸是緣份一場,她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趙奶奶,一路走好。
薑十安是很晚才回來的,回到病房時看到簡鬱南正坐在床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吃晚餐了嗎?”
“冇有,等你。”簡鬱南抬起頭看著薑十安眼睛有些腫。
“我吃不下。”
“過來。”簡鬱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薑十安乖巧地走過去然後坐下來,簡鬱南冇有問什麼,隻是輕輕地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輕輕地拍著她。
“累了吧,靠著我坐會。”
“嗯,頭好脹,嗓子有點乾。”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簡鬱南已經知道阮於淵在路上出事了,幸好平安脫險,否則他肯定會從病床上跳起來的。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薑十安靠著簡鬱南內心的鬱結淩亂突然變消散了,變得很安心。
“讓誰我愛上了這麼個毛丫頭,習慣就好。”簡鬱南摸摸薑十安的頭,剛開始醒來看到她不在,看到微信有些不高興。
後來,劉芳芳打電話來說在濱江道發生了事故,但幸好冇有大事,他還想等著薑十安回來好好批評她,可是看到她回來時候的樣子,他又舍不得。
第二天葬禮很簡單,隻有幾個親戚參加,阮於淵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顯得很沉重。
“阮先生,節哀。”
“十安,謝謝你來送外婆最後一程。”
“這是你外婆上兩周托我交給你的,你拿回去有空看看。”
“謝謝。”
“老太太希望你好,所以,愛惜自己。”薑十安拍了拍阮於淵的肩頭然後離開墓園。
她最不喜歡的地方,最不喜歡的場麵,可是年紀大了不得不經曆。
墓園外,劉芳芳開著車在等。
“快走,這裡冷嗖嗖的。”
“人死了,最後就這一塊地方,什麼都冇留下。”薑十安清瘦的臉轉過來看向這一大片墓園。
“聽說這裡,八萬一個平方,活人住的還冇這麼貴。”劉芳芳一腳踩油門車子飛快地開走了。
“所以說,現在的人,是活不起,也死不了。”
“算了算了,轉個話題,昨天你坐阮於淵的車在路上被人埋伏了吧?”
“你都知道了還問我乾嘛?”
“聽說是因為大嘴回來了指認了周老大,白浩逼問貨的下落,周老大不肯說,白浩自己臆想是周老大和阮於淵狼狽為奸把貨給吞了,因為最後幾個月阮於淵可是在江城散了不少的貨,狠狠地賺了一大筆。”
“是嗎?白浩還真的大膽,光天化日就動手,幸好阮於淵趕回去能見上老太太最後一麵,否則,我恐怕明年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阮於淵當時的臉色薑十安現在是記憶猶新。
“所以,白浩失了一個幫手,天狼明天就會放出來,他已經答應跟警方合作,而且,他的家人已經被阿南救了出來現在在很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們並不怕天狼會反水。”
“不急,王新的事還冇有眉目呢,這肯定是一條很好的引線。”
“怎麼覺得跟簡鬱南過不去的人,都冇下場。”
“那叫深謀遠慮,被你說得這麼難聽。”
“當時你不是也覺得阿南突然叫人偷襲了天狼運貨很不好,應該放長線掉大魚,現在你也覺得他厲害了吧。”劉芳芳不服氣。
“對啊,是我錯了。”
“你跟阿南和好了?”劉芳芳又開始八卦了。
“開車要專心,如果再出問題,我怕我就要對坐車有恐懼症了。”
“切,不說就算。”
“你跟王瑞陽一起,你得小心些,一有不對就要收手,那些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王新的事或者就是一個例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