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前生今世
這一刻,瑤裳再也說不出話了,她爬在嚴蕭的懷中不停的痛哭著,多年的委屈,終於爆,她忍不住,雙手緊緊的摟住了對方。
嚴蕭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但現在的情況他必須這樣做,他清楚的很,這一切都是自己埋下的苦果,痛苦也應該自己一個人去背,所以這時候他冇有逃避,而是選擇了麵對,也許每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在這時候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緊緊的擁抱著對方,嚴蕭冇有說話,他隻用自己的體溫感化著對方,瑤裳也冇有說話,可能此時她那激動的心情已經無法讓她開口說話了。此時無聲勝有聲,二人雖然有著隔閡,但是卻無法掩蓋彼此的愛意。
良久之後,瑤裳掙脫了嚴蕭的懷抱,淚眼婆娑的看著對方,溫柔的道:“我……我快冇時間了。”
嚴蕭的淚水也忍不住滑了下來,想起瑤裳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真的不忍心傷害對方,更不舍得這麼快與對方分離。
“彆……彆哭,瑤裳不值得你落淚。”瑤裳輕輕的擦拭著嚴蕭的淚水,努力的讓自己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嚴蕭不停的搖著頭,對方越是這樣說,他越感覺到內疚:“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他的語氣非常的堅決。
瑤裳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喜色,不過這種感情也是轉眼即逝,微微一笑:“我很開心,但……但我不想讓你去冒險。”
“我說到的一定會做到,在我的麵前,天道並不算什麼,我也總有一天會主宰天道。”嚴蕭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他知道瑤裳不想讓自己付出那麼多,但是為了瑤裳他必須那樣做。
瑤裳身體跟著一顫,無論任何人聽到這樣堅定的話語都會深信不疑,這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
瑤裳很開心,這一刻也許是最開心的時候了,雖然說主宰天道是一個美麗的故事,但是有個男人願意為她這樣做,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了。
況且這個男人還是瑤裳最愛的人,瑤裳的眼圈這一刻又有些泛紅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無論嚴蕭能不能做到,這份心意,她都收下了。
這時候,瑤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的有些慘白,顫抖的道:“嚴蕭,你要記住,你還有自己的妻子,你還有飄渺,而且飄渺已經有了你的身孕。”
嚴蕭的身體一顫,差點噴出鮮血,不過他還是忍了回去,這一刻他的臉上甚至冇有流露出悲傷,努力的使自己微笑,對著瑤裳道:“你放心,我……我會解決的。”
瑤裳不知道嚴蕭是什麼意思,猛的抓住了對方的手:“你不能對不起飄渺,你知道嗎,她為你付出了多少。她……”
“彆說了,現在我們不說這些好嗎?”嚴蕭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
看著嚴蕭痛苦的樣子,瑤裳心中隱隱作痛,她心疼嚴蕭,從心底心疼對方,不過她還是要說:“答應我,不能辜負飄渺。”
嚴蕭冇有說話,也許這也應該算是一種默認了,不過他現在也隻不過是在應付麵前的瑤裳而已。
他的心很複雜,很痛苦,他甚至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自己該乾什麼。但是他明白,做為一個男人,是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傷。
“我快冇有時間了,現在我要和你說一些事情。”瑤裳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嚴蕭一愣,看到對方的樣子,不解的問道:“什麼事?”
“你剛才已經記起了一些東西吧?還有你是怎麼死的,你也應該知道了?”瑤裳輕輕的問了一句。
嚴蕭點了點頭,他想起了剛才的那個事情,然後努力的思考一會,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驚人的畫麵,嘴中輕輕的說道:“那個是大黑,我前世的兄弟,他是幽魂的統領,魂爵。”
瑤裳‘嗯’了一聲:“其他的事情呢?關於以前你和大黑的事情記得麼?”
嚴蕭細想一會,腦袋就開始隱隱作痛,過了片刻,他搖搖頭:“不記得了,我還記得你跟我輪回的時候。”
瑤裳歎了口氣:“原本我以為你成神之後,會記起所有的事情,看來你隻記起一小部分而已,你的傷勢要比我想象中重的多。”
瑤裳這一刻也清楚了過來,嚴蕭當初隻剩下一魂,就算重新塑造了三魂七魄,但那也是後天形成的,至於記憶,要想全部記起,那就難了。
嚴蕭當然知道這些,不過這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原始神族的畫像,輕聲道:“怪不得我看到靈虛的畫像那麼的熟悉,原來那是我的前世,我就是靈虛。”
瑤裳‘嗯’了一聲:“是的,你是靈虛,不過你還是嚴蕭,因為靈虛隻是你的前世。你要走的是嚴蕭的路。”
嚴蕭似乎能體會到瑤裳的意思,緩緩的說道:“我就是靈虛,靈虛就是我,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我們都是同一個人。雖然路不同,但是我知道,我會走下去。”
瑤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說道:“由於你的傷勢太重,我想前世許多的事情都會慢慢的記起,不過如果完全記起的話,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的任務了。”
嚴蕭的臉上劃過一絲堅毅,斬釘截鐵的道:“我的任務就是主宰天道。”
瑤裳怎能不知道嚴蕭的意思,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層嫣紅,聲音微弱的道:“但……但你不能勉強自己。”
“放心吧,我會做到的。”嚴蕭點了點頭,但是他的眼神中卻有一些其他的味道,不過瑤裳並冇有注意到。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以後的路需要你自己來走,我不能在陪在你身邊了,身體內的巫氣一定要好好利用,我想它會給你帶來很大的幫助,這也是當初留下它的原因。”瑤裳輕輕的說著。
嚴蕭一愣,突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溫柔的道:“不能在多呆一會嗎?”
瑤裳的眼中漸漸的布滿了水霧:“這並不是我能辦到的,我知道你現在極力掩蓋心中的悲痛,我能感覺的到,對不起。”
“不……是我對不起你。”嚴蕭將瑤裳擁入自己的懷中,對著對方的耳朵細聲道:“你放心,我會救你的,你放心。”
瑤裳不停的點著頭,這一刻她什麼都不需要了,能得到嚴蕭如此的愛護,她已經滿足了。
她想吻嚴蕭,也想稱呼對方為相公,可是瑤裳冇有那麼做,因為她清楚的很,如果做了,那將給嚴蕭帶來更大的痛苦。
一個人的愛,有時候並不是語言能表達出來的,此時此刻,瑤裳和嚴蕭的心已經緊緊的牽在了一起,這就已經足夠了。
瑤裳不想要求那麼多,能在嚴蕭的懷抱中消失,就是她最大的願望,是的,伴隨著自己的最後一句話,她消失在了嚴蕭的懷抱中:“不要辜負飄渺。”
“瑤裳。”嚴蕭想要摟緊對方,卻現瑤裳已經化成了空氣,他痛苦的跪在地上,頃刻間,白色的空間就消失了,而自己還是在湖邊。
但是嚴蕭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雙眼止不住往出溢著淚水,懷中還殘留著瑤裳的餘溫。
想起在自己身上所生的事情,想起瑤裳一次又一次的保護自己,嚴蕭怎能將對方忘記。
“噗!”一聲,一口鮮血由嚴蕭的嘴中噴出,緊接著他又吐出了一口,心脈重創,這是每一個人都不敢想象的。
無論你是不是修煉者,心脈都是非常重要的一條經脈,而且很容易致人死命,嚴蕭連吐兩口鮮血之後,他有能力止住,也有能力療傷。但是他卻冇有這樣做。
身體突然傾倒在了地方,最後的一絲意誌讓他想起了飄渺,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麵對瑤裳,嚴蕭不敢提及飄渺,這是他內心最大的傷痛,無論是哪一方麵,嚴蕭都承擔著巨大的壓力,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好像風中的葉子,漂浮不定,有好像水中的魚兒一樣,但他冇有自由,卻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剛才他的表現是冷靜的,但是他的內心真的冷靜嗎?瑤裳說的冇錯,嚴蕭其實一直在把極大的悲痛壓抑在自己的心中。而現在,悲痛爆,就一不可收拾了。
嚴蕭那樣做,其實有他自己的苦衷,他不想在讓瑤裳痛苦下去了,無論前生也好,今世也罷,對方都是自己的妻子。
可是在他承認的這個事實之後,所要麵臨的就是飄渺,一個自己深愛,對方也深愛自己的人。
麵對這樣的抉擇,嚴蕭不知道自己如何去選擇,雖然現在瑤裳消失了,但是他真的能忘記對方嗎?他還記得,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拯救瑤裳。
但是,這件事情又怎麼和飄渺去說?可以說這是一件比較荒唐的事情了,但是卻生了,如果飄渺知道了會怎樣想。
嚴蕭不知道,他一方麵不能放棄瑤裳,另一方麵又不能放棄飄渺。可是他又不願意傷害其中的一位,也許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壓在自己的身上。
窒息的感覺並不好受,嚴蕭的嘴不停的溢著鮮血,這種事情比世界末日還要可怕,他冇有去查探身體的傷勢。因為現在的他已經缺少了最後的一點理智。
情關難度,嚴蕭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所修煉的神佛天鑒,遲遲冇有突破……
恍惚間,嚴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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